「真氣派昂!」陶老狗望向眼前這座紅柱白牆氣派府門不禁連聲讚嘆。
只瞧見翡翠琉璃瓦下一朱門佇立與高台基階之上,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檐上那牌匾瀟瀟灑灑刻著四大金字——平安王府。
高台之下,兩座虎像形態相同矗立於朱門兩側,面目端正凶煞有神。
「師兄,您說俺們就這樣走進去真的不會被趕出來嗎?」陶老狗好奇俯瞰自己這一身破爛補丁堆砌的衣裳。
「肯定要被攆的,但是我有這個。」許二月掏出懷中那虎紋金牌,「此物乃當時平安王帶走小豆子所留給我的,任憑我自由進出王府。
現在外面還有長生教,咱們住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若是能得到平安王的收留也好。」
「喲,還得是師兄,這人脈!」陶老狗立馬昂首附和。
「咚—咚—咚—」
許二月走向前去,秀指捻著朱門鎏金虎鋪手銜環,輕輕敲擊。
不過一會,厚重的府門打開,一親兵侍衛探出頭來,與許二月雙目對視,正是當初拔刀想強搶小豆子那人。
「來者所謂何事?」
「我要見你們王爺。」許二月故作炫耀般,將虎紋金牌抬起來,放在太陽底下,閃了閃。
「哼。」那親兵侍衛冷哼一聲,緩緩打開府門,給許二月讓路。
陶老狗一看,心想這下穩了,趕忙收拾起地下凌亂的行李,準備與許二月一同進入。
「誒誒誒,那門口那個乞丐不准進入哈。」被侍衛這一口回絕,陶老狗的小心臟如玻璃般碎掉了……
「他是我的師弟,與我一同前來。」許二月得意般收起虎紋金牌,放置於懷中。
「你的……師弟……」侍衛瞠目結舌,左看看再又看看,一個年紀與王爺相仿的少年身穿白玉錦衣是師兄,一個老驥半身都入黃土的糠糟老漢是師弟?
「你唬鬼呢?」侍衛無語。
許二月面色一傲:「你就說你讓不讓進吧,不然,待會我就跟你家王爺告你的狀。」
侍衛頭頂陰雲,頷首不語,用力轟出霸道一掌,將府門敞開,站至一旁。
「嗯,這就對了。」許二月頗為滿意般點了點頭。
侍衛為首,帶許二月兩人漫步在府區園林之中,園中龍抓槐與梧桐等樹應接不暇,碧綠翠葉被太陽映照散發星星波光粼粼。
穿過亭落假山,漫步在座石橋之上,底下清池之中,那數條紅白錦鯉嬉戲玩耍,好生快活。
許二月定眼一看,不遠處一座兩層正殿映入眼帘,高兩丈,長三丈,青瓦紅磚,檐上喜鵲韶韶,美滲人心。
侍衛執手,將許二月二人安置在『迎松殿』中,侍好茶水,「我現在就去稟告王爺,二位先在此暫時等候一會。」
待侍衛走出殿門片刻,陶老狗再也按捺不住激動般的心情。
「師兄,這王府也太氣派了吧!要是以後師兄能有一番成就住進這般氣派樓宇就好了!」陶老狗羨慕不已。
「當然,到時候讓你住大房子,再給你討個小媳婦。」許二月歡喜道。
「嘿嘿嘿嘿嘿!」陶老狗憨笑不停,已經在幻想未來了。
片刻之後,李驚鴻緩步走出,看到許二月二人,嘴角勾勒出一絲平淡的笑。
「王爺。」許二月和陶老狗直立起身。
李驚鴻坐在上座,連忙擺手:「快坐快坐。」
「王爺,也不知道小豆子現在如何了?」許二月好奇詢問到。
李驚鴻點了點頭:「前些日子朝庭之上派人來處理『金童案』一事,將數百具『金童玉女』押往長安城,小豆子被我強行留下,放置於西廂後閣,每日都有親兵擦拭,皆等你來。
只是這煉製這邪法極其狠毒,我尋遍朝中儒士以及太醫院士,均束手無策……很抱歉,二月。」
許二月神情漸漸失落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二月切勿太過傷心,那漢州的司戶參軍已押至酆都城之中,也算解了心頭之恨,相信此次案件長生教已經引起朝堂注意。」李驚鴻安撫道許二月。
「要說此事牽連數百名孩童,而那漢州府衙與燁憂觀關係緊密,那漢州刺史絕逃不開干係。」許二月用力握拳,心底壓抑些許憤怒。
李驚鴻靠在桃椅背上,神色凝重,點了點頭:「可朝堂卻查不出一絲的證據,就連那漢州司戶參軍張德一也一口咬定此事是他一人所為,死活也不肯說出長生教藏在成都府的秘密道場。
不過雖然現在沒有證據,但經此案一出,那唐憲絕無可能再更上一步!
朝堂之中那人來問,我皆將此案功勞說於你和龍書源二人,相信不久一定能夠得到朝庭褒獎。」
「那俺替俺師兄多謝王爺。」陶老狗作揖答謝,「不過俺師兄還有一事需要請王爺幫忙。」
陶老狗用手戳了戳許二月的腰。
許二月聞聽此言,瞪直雙眸。「好傢夥,敢情不好意思講的事情都由我來開口……這陶老狗真是越來越狗了。」
李驚鴻頓時有了興趣,持手道:「二月但說無妨。」
「嗯……」許二月神色艱難,「就是……想在王爺這裡……嗯……借宿幾晚。」
李驚鴻明眸壓下一彎,露出皓齒璀璨一笑,「我還以為何事呢,來,雲川。」
「在!」此時,被喚作「雲川」的那人領命作揖,正是剛剛領許二月進屋的那名侍衛,年紀大概三十餘歲,長著一張闊臉,神色嚴肅。
「你去內院寢殿收拾兩間屋子,供二月與他師弟住下,朝堂前些日子不是派人送來了櫻桃酪嗎?你也放置於屋中待他們品鑑一番。」
「是!」雲川執手領命離去。
「多謝王爺!」
許二月咽下一口,不是李驚鴻對他不好,是太好了!好得讓許二月覺得有點邪門了……之前的余燁,和剛初見的瞿舟對他也是這般好,搞得許二月此時有點應激了。
「以後你叫我驚鴻即可,你闖鎖龍塔之事胥掌門也與我交談過。再說你在明,長生教在暗,住在我府中此刻是萬全之策。
你不用擔心,平安王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驚鴻殿下,恕我直言,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許二月期盼般看向李驚鴻。
李驚鴻瞬然一笑:「先前我安插在漢州的探子來報,說有一白衣少年身背木劍,想當掉一枚白虎玉佩,他沒有收,應該說的是你吧。」
「那漢州當鋪的掌柜!」許二月邊想邊扶頭哭笑不得。「的確是我。」
陶老狗在一旁一頭霧水,老年人記憶力是不好,他怎沒有印象?
「那玉佩來自白虎鐵騎之中,雖然我不能完全告訴你那玉佩的由來,你現在還不到該知道的時候。
但我很肯定告訴你,那是白虎鐵騎很重要的東西之一,而白虎鐵騎均為『家人』,我對你絕無惡意。
至於那枚白虎玉佩,切勿外露…恐殺身之禍。」李驚鴻溫柔解釋帶著一絲嚴肅之意。
「你也知道,父王曾經是白虎鐵騎的首領,父王死後,當今皇帝明穹帝,也就是我的皇伯——李啟蒼於大雀國曆一百六十五年正式廢除了『白虎鐵騎』,但依舊是江湖朝堂無數人心中憧憬的那支不敗之軍。」
許二月聽得驚恐連連:「可是,那枚玉佩現在不在我手中了……被一個叫瞿舟的賞金手給奪去了!」
李驚鴻聞聽此言,神情從詫異過渡至平靜,「哦…瞿舟啊…我聽老一輩人談起過他…他父親以前就是白虎鐵騎的將士。
他後面也參軍了,只是白虎鐵騎早已解散,也不太知曉他在哪個軍營,回到江湖之中便成為了一名賞金手。
玉佩放在他那還算可靠,他能分清孰輕孰重,畢竟他現在是渝州永安當的掌柜,總比放在你這少了危險。」
「殿下,房間收拾好了,膳食也已準備妥當,請殿下等人前往。」雲川作揖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