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領域·神相無藏】
凌雲武神身後將魂面目猙獰,手持【怒仙】。
原本還處於【啖世界】的青爐世界,瞬間轉換。
無數玉白樓宇相錯縱橫,濘清子雙瞳之中含錯驚之覺,只覺得天地瞬息之變。
再見凌雲。
目光堅定,神情平靜蘊藏複雜難受,手中【月神犼】與【湘魔】被靈力催使發出陣陣兵鳴。
凌雲吐出六字。
「結局早已註定。」
剎那間,將魂聚力,目標正是濘清子,雷電與火與風急速纏旋,刀刃脫手,天地破曉。
濘清子全身上下被切割至極,只覺山河崩塌,無數刀光襲來,【啖獸】一息之間灰飛煙滅。
被凌雲利用天地領域一瞬秒殺後的濘清子癱軟在地,哪怕是修煉長生道,肉塊正拼命恢復……
「我搞不懂你將我迎入你的道靈領域之中是想為何?」凌雲繼續發問。
「二品常寂境與一品之間也隔著數條天塹,你很清楚。
你強行把我拽入你的道靈領域之中,你的生死就已經被定下了。
這不像你一個『聰明人』會做出的決定。」
濘清子即便被斬殺在地,鮮血染紅面孔,可依舊保持著平靜,好像這一切正如他預料那般。
「原來常寂境中,一二品的相差也會如此巨大……」
濘清子顫抖著嗓音,凌雲神情不變。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金童玉女』在朝堂之上可以結了……」
凌雲眨眼之間,神情頓住一秒,將三刀收回刀鞘之中,一個響指。
凌雲解除【天地領域·神相無藏】,兩人重新回到現實生活之中。
當數百位長生教弟子看著不遠處血肉模糊的濘清子癱軟在地時,禁不自覺般朝後退了兩步,神情複雜。
「我早就不準備活了……」
濘清子歪著頭,將目光看向許二月,吐出那耐人尋味的一句。
「許二月,你與我的命運不也早就被天道設計好的嗎……」
「不要再說這般無稽之談了,王濘清!」謝濱出言打斷了濘清子。
是的,王濘清,這三個字很久沒有人叫過了。
許二月手提【木劍·流年】快步走向前,濘清子勉強爬起來,站立起身,與許二月相對。
「你殺害了我的弟弟!並且炸毀他的墳墓!長生教之舉,人神共憤!」許二月看向濘清子那眼,沒有任何原諒,無數怒氣與恨意交織。
濘清子居然坦然一笑,故作小聲,距離僅許二月一人可以聽到,「你在說長生教的過錯,就是在說你師父許青蓮的過錯。」
「你說什麼?!」許二月雙眼一眯,疑惑震驚之情含有眼表。
「像你這般草菅人命的傖徒沒有任何資格提起我的師父!」許二月厲聲斥喝。
「我師父許青蓮便是最偉大之人。」
許二月聽此怒意飆升,靈炁釋出,他才不會管什麼境界高低,對方是何人,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污他的師父。
「砰。」
「砰。」
「砰。」
凌雲和謝濱眉頭一皺,立馬警覺嚴陣以待,這傢伙,留有後手。
眾人茫然之際,搞不懂穹頂和大地為何如此震顫之時,距離眾人距離不遠的【玄熒神樹】樹身,此時仿佛像心臟一般顫動起來。
「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就連那隱藏實力在暗處的陶老狗心中不禁一慌。
濘清子的道靈,那龍首龜身托著青爐的【啖獸】再次出現在他的身旁。
【玄熒古樹】之下,無數樹幹蔓延至濘清子全身,將他包裹成「蟬蛹」形狀一般。
濘清子抬首,朝許二月釋然一笑,一行淚流了下來。
「去尋找自己的身世吧,許二月,去了解長生教吧,哪怕最後結果你並不會如意……
但最關鍵的是,你也得有命活下來……許二月。」
而至遠處另一邊隱藏自己行蹤,默默觀察『鸞墟』動向的天伍子此時坐不住了。
「玄熒!他是想在借玄熒之力!繼而吞噬『鸞墟』的一切。」
此刻他臉上神情複雜,憂心忡忡,他將『鸞墟』以及【玄熒神樹】交給濘清子,換來的卻是這般結局。
他再也不能不干涉這場「鬧劇」了。
天伍子冷哼一聲,甩開衣袖,剛準備轉身離開,就在此刻,一人手提金葫從遠處悄悄走出。
天伍子定睛看清來者,雙手叉腰,略微不滿。
來者正是先前也一直埋藏在暗處,青雲八仙之一的陳寒山。
此刻,陳寒山的臉頰早已被平安王府上好的名酒熏紅,一瘸一拐來到天伍子的面前。
「師叔。」陳寒山借著酒意上頭恭恭敬敬對著天伍子作揖。
「你怎會知我在此?」天伍子眉頭緊鎖,他比江湖人都知道陳寒山清醒時與醉酒時那完全就是兩個人。
「二月乃青蓮師伯唯一兒徒,而『金童玉女』案牽扯眾多,影響朝堂江湖兩邊。
但凡有腦子的想一想,你這個作為長生教教主之人,也不可能做事不管吧。」
天伍子沒有理會陳寒山之言,徑直朝他身邊走去。
就在這一剎那,陳寒山拔出銀長劍,劍影潦草卻暗藏詩意,一品常寂境的靈炁瞬間噴涌,定劍直至天伍子而去。
「只是……這件事情,師叔你不能插手。」
天伍子怒意使來,「放肆!
現在是我門中弟子在與二月相殺!你可知曉?倘若二月真出什麼事情,你要我如何與師兄交待。」
陳寒山陰沉著臉,昂首,將金葫里的酒灌至嘴中,片刻,緩緩說道。
「既然不好交待,那麼就想一想,你創建長生教的初衷,造成這樣子的局面,自己心中是否無愧呢?」
陳寒山與天伍子四目相對,靈炁互相爆發。
天伍子傲慢抬首,「我不想殺你,陳寒山,否則我一抬手你便已經湮滅。」
陳寒山撩開花白潦草的頭髮,苦笑一聲,「既然都來此了,那麼也請師叔理解,二月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李知行現在都還裝瘋賣傻守護在二月身邊不是?
我們『青城山』不也沒第一時間攻入『鸞墟』不是?
畢竟青蓮師伯死前曾寄來一封信,上面說,這些都是要二月自己去經歷的。」
當陳寒山提及師兄之名時,天伍子的手頓然停住。
陳寒山接著說道,「否則,你想想,按照胖子堯遠那暴脾氣可不早就殺過來了嗎?
他可是我們其餘幾仙之中最看不得二月受委屈,就像當初師伯如何關愛他一般。」
天伍子胸腔之中怒火燃燒,「你與我說這些是為何?」
「還請師叔離開『鸞墟』,你已經犯下滔天錯誤了,不可一錯再錯。」
陳寒山終於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為了不讓天伍子過早插手二月的人生。
「『鸞墟』之中我可以向師叔保證,不會出太大的問題,畢竟不止我一個一品常寂境在此。」
天伍子神情不安,關鍵的是陳寒山字字誅心在理,對啊,的確不止他一個一品常寂境在此,凌雲、李知行、還有暗中保護眾人的那個人也都在此。
「不要過早與二月相認,不要讓他知道,他為了給小豆子復仇,埋怨恨意的長生教,親手造成這一切禍端的源頭,是他的師叔……
甚至,準確的說,是他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