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靈明還是有些焦慮:「林楓,你覺得我們能扛住陸尋洲前二十息的猛攻嗎?陸尋洲詛咒是不是太變態了?」
林楓聞言摸了摸靈明的腦袋:「別急,你忘了我們有御獸空間嗎?如果你受到詛咒,我可以把你收入空間,重置狀態。」
「是哦,這樣我就不怕被詛咒了。」靈明眼前一亮,馬上它又發現了問題,「可是我進出御獸空間是需要時間的,這個真空期林楓你就要一個人面對修士和御獸的圍攻,林楓你頂得住嗎?」
林楓思索片刻苦笑一聲:「我盡力,其實你修煉了天妖九變,本身就對詛咒有一定抗性,不需要太過擔心。」
「真正需要焦慮的是陸尋洲改變戰術,不把詛咒給你,直接詛咒我,以我和他的修為差距,詛咒將很厲害,到時我就廢了,靈明你一個人頂得住嗎?」
這一次靈明感覺壓力更大了,想了半天沒想到什麼好的辦法,乾脆不想了,嬉鬧道:「林楓你總有辦法的對吧?」
林楓敲了敲靈明的腦袋:「這畢竟是我們兩個對戰,總不能老是我一個人想辦法,萬一我沒有想到對策怎麼辦?」
靈明被敲腦袋也不生氣,拉著林楓的胳臂搖了搖:「你這麼說,就肯定想到解決辦法了,快說出來,嘿嘿。」
林楓無奈,面對自家小猴子,他又有什麼辦法呢,只能說道:「其實也說不上辦法,只能算是冒險的對策。」
「這一次,我們不能聽宋逾暉的,對方的攻擊太猛,守是守不住的,想要贏唯有對攻。」
「對攻?」靈明瞪大眼睛。
「對,就是對攻,如果我真的中了詛咒,很可能法術都用不出來,這樣的情況下,完全就是拖累,你守著我反而會露出破綻。」
「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互相進攻,互換老家,看誰先把對方的御獸師打倒。」
「到時候,我會施展『獸靈反哺』,借走你的部分力量,想來陸尋洲的那隻御風豹為了追求速度,必然要捨棄部分攻堅能力,我拿著玄龜盾,跟它肉搏,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靈明聞言,有些遲疑:「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林楓笑道:「當初面對模仿怪,於洪一個普通御獸師敢於拿自己當誘餌,我一個修真者性命就不金貴嗎?」
「既然他能做得到,我自然也可以。」
「靈明如果你真的擔心我,就想辦法快速解決陸尋洲,我也能少受一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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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林楓來到第三擂台時,陸尋洲已經站在台上。
這人長相平平無奇,丟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唯獨那雙眼睛,眼眶深陷,眼神陰鷙且有著某種魔力,讓人不敢與之對視,甚至下意識害怕被他盯上。
他身旁蹲著一隻通體灰白的御風豹,身形修長,四肢肌腱如拉滿的弓弦,尾巴末端有一小撮黑毛,正來回掃動。
相比於上一次,觀戰者寥寥無幾,這一次台下觀眾明顯多了很多。
確實有不少人對於修煉了《天妖九變》的靈明開始產生興趣,更多的則是來看陸尋洲的對戰。
陸尋洲之所以排在第十五位,僅僅是因為前十四名的修為比他高,詛咒的效果在修為的差距下被無限衰減。
可這反而證明陸尋洲擁有同屆中的頂尖戰鬥力。
憑藉著快速秒殺對手的戰術風格,陸尋洲積累了不少觀眾。
他們都期待陸尋洲再一次秒殺下一個對手。
因為雙方的實力差距,莊家這一次,把林楓的賠率調高,來到了1賠1.1,但即便是這麼高的賠率,大部分人依舊選擇押注陸尋洲。
押注林楓的只有幾個人,這些人大都抱著僥倖,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多押,只拿出幾塊靈石放在林楓這邊,當個彩頭。
只有祝聞依舊堅定無比地選擇押注林楓,林楓的對手是誰,和他沒有關係。
反觀他的好友錢淵就沒有那麼堅定:「為什麼,明明這麼多人都選擇了陸尋洲,應該不會出錯才對,為什麼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能相信大家的判斷了。」
林楓走上對戰台,對著陸尋洲行了一禮。
陸尋洲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只是那雙眸子在林楓的身上來回打量,仿佛在思考在林楓身上下什麼咒語合適。
林楓只覺得周身溫度驟降,趕緊向裁判申請開始對戰。
裁判一聲令下,雙方同時催動法力。
林楓按照規則取出「金甲符」和「力士符」並激活。
只是這一次他激活的對象不是靈明而是他自己。
現在很可能是這場對戰,他僅有的釋放法術的機會,他必須把握住。
伴隨著金光在他的周身亮起,一套金色鎧甲將他保護得嚴嚴實實,與此同時他感覺周身充滿了力量。
但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就見陸尋洲指尖出現一隻蠱蟲,形如蠶蛹,背生六對細足,正是枯榮蠱。
陸尋洲任憑枯榮蠱咬破指尖,吸吮鮮血,另一隻手開始掐訣,一道灰黑色的咒印在他掌心凝聚成形,指向林楓。
「縛元咒」「鎖脈咒」「沉神咒」接連被他使出落在了林楓的身上。
林楓只感覺心臟猛地一痛,渾身經脈滯澀無比,法力催動變得粘稠,腦袋變得昏沉沉的,連正常的思考都變得無比困難。
「這就是被詛咒的感覺嗎?快趕上穿越前的感覺了,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法施展法術。」
靈魂通道中,靈明發出驚呼:「林楓你沒事吧!」
「沒事按計劃行事。」林楓半跪在地,在他神識中御風豹正極速朝著自己衝來,速度之快靈明都來不及攔截。
現在他能動用的只剩下御獸空間,當即催動起「獸靈反哺」。
獸靈反哺催動的瞬間,靈明的氣血之力如潮水般湧入林楓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人往你血管里灌了滾燙的鐵水,每一寸肌肉都被撐得發脹。
林楓半跪的身子猛地挺直,金甲符凝出的金色鎧甲下面,皮膚表面浮起一層淡金色的氣血光暈。
他右肩的沉神咒還在,腦袋依舊昏沉,但四肢的力量回來了。
御風豹已經到來,灰白色的殘影裹挾風刃直撲林楓面門。
台下所有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而靈明距離陸尋洲則還有一段距離。
像林楓這樣,沒有選擇讓自己的御獸回防,而選擇對攻的弟子並不是沒有,只是他們無一例外都輸給了陸尋洲,這一次也沒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