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內堂燈火通明，三位長老齊聚於此。
二長老取出一枚留影石放在桌上，手指輕點，淡淡流光划過，折射出圖像。
畫面中顯示一名孟家弟子在飛舟啟航不久，借著夜色遮掩，拿著傳音石與另一方交談。
「商隊所遇劫修的身份，基本已經查明，是孟家驛站內的弟子通風報信引來，我已與孟家族長確認過，此人去年拜入孟家，履歷清白，之前並無可疑表現。」
「賠償了咱們五枚青元果。」
青元果可是煉製築基丹所需的一味靈材，雖並不是特殊珍貴之物，但足可見孟家並不想破壞關係，給出的誠意也說得過去。
「可惡！」三長怒目圓睜，拍桌而起，「這孟家就知道耍些下作手段，真當咱們柳家是吃素的！」
「老三稍安勿躁。」
隨著一陣清風拂過，二長老手中多出一個精緻茶壺和三個茶杯。
手掌渡入法力，一道冒著寒霜氣息的靈茶從壺嘴落入杯中，茶水呈淺碧色，表面漂浮一層淡淡霧氣，在杯中緩慢旋轉。
三長老接過杯子時面色依然緊繃，但當茶水入喉，心頭那股怒火明顯緩和，連肩膀緊繃的線條都鬆弛下來。
一旁閉目凝神的大長老，鼻翼抽動，嗅到微涼茶香，也時忍不住睜開眼。
「眼下還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孟家既然已承認門下子弟私自所為，並給出了合理賠償，再深究下去只會把三家關係攪得更僵。」
大長老品過寒霧靈茶，眼神微米，手掌輕拍桌面，「眼下最重要是即將到來的龍虎鬥。」
「老三，那幾個小傢伙這段時間表現如何？」
三長老放下茶杯，眼角怒意消退，「嗯，這群子弟倒是近些年資質最出彩的一批。」
「哦？那小子真有此等本事？」
「別忘了，林大勇雖是下品靈根，但五行靈根中的火靈根，蘊含的靈韻可是快接近上品資質了。」
隨著大長老說完，另外二位長老似是記起當初招收林大勇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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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略一思索，饒有興致地看向手中寒氣未散的茶杯，語氣隨意問了一句。
「那方泉表現如何？」
「不是，你怎麼老惦記那小子？他靈植方面確實有一套，可鬥法不是他長項，修煉一個多月，進步有限，別對他抱有太大期望。」
話說一半，三長老剛舉起的茶杯又撂下，忽然記起什麼，連忙補了一句。
「不過，那小子身體確實有些古怪。」
「怎麼古怪？」
不曾想，大長老與二長老居然異口同聲，身子前傾，臉上還流露出期待神色。
「你們怎麼回事？該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三長老還想質問，卻被二長老連聲打斷，只好繼續如實匯報。
「那小子身體確實有些古怪。藥浴時別人的皮肉都有變化，唯獨那小子一點效果也沒體現。」
「也許是與丹田受損有關係？」二長老順勢回應道。
三長老緩緩搖頭，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扔到桌上，打開后里面都是浸泡過的獸骨，以及消耗到僅剩一小條的獸筋。
「這些靈材可都實打實消耗掉了精華，既然方泉體表毫無變化，依你們看，會流入到哪裡？」
「血肉之中。」二長老淡淡回道，但又很快察覺到不對，「若匯聚到體內，他怎麼能一點沒有體現出來？」
「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能力不足，無法煉化，要麼就是他的體魄已遠超同階修士，這般藥浴對他早已沒有效果。」
此言一出，二長老目光微微一凝，像是還想繼續追問下去，大長老卻不合時宜出言打斷。
「有關這小子的事暫且放下。我從上頭宗門得到消息，這段時間外面魔修動盪厲害，南荒多處秘境周邊都有行蹤詭異的修士。」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衝著即將問世的荒古秘境而來。」
三長老面色沉凝，不由得嘆息一聲，
「近期柳家弟子沒什麼大事，不要隨遇外出，包括商路之間的來往也多加小心。」
屋內沉默片刻，二長老放下手中茶杯，面不改色的眉頭一挑。
「你們可別忘了，魔修既是危機，同樣也可能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你的意思是，阻擊魔修來賺取宗門功勳？」
「呵呵，別忘了，當初咱們柳家的靈脈，就是咱們三個剿滅魔修兌換的。外姓弟子真有本事，都會自己去外面謀求築基，這也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畢竟，咱們柳家從不會破例資助外姓修士築基的，把他們困在這裡，我也於心不忍。」
聽聞二長老又表現的傷春悲秋，大長老與三長老也無言以對。
只好把話題又聊到之後的龍虎鬥。
……
「好像有些不對啊？」
千機壤，活土靈田內。
方泉站在壟溝前，盯著成熟後的回春草，連續揉了幾遍眼睛，確認自己是否看錯了。
這並非是回春草出現什麼怪事，而是六株靈草居然沒有一株出現光團。
他再三檢查草葉和根莖部位潤澤飽滿，青木法力滲入內部，靈韻也是滿滿當當，就是成熟的徵兆。
「難道是我之前收穫藍色光團，把運氣用光了？」
他不信邪，又等了三日，再回到活土靈田，回春草上面依舊空空蕩蕩。
「剛來時一株都有光團出現，莫非是我打開方式不對？」
收割完六株上等品質的回春草後，方泉隱約有了個大膽猜測。
自從他來到修仙界，回春草的培育次數是最多的。
很有可能，光團的爆率是受到了靈植培育次數的限制。
為了證實猜想，方泉再次買來鼠兒果株和雞爪藤，分別栽種在活土靈田。
有著玄木靈液與豆兵人相助，成熟時間能縮短至兩個月，左右他也打算培育些生長周期短的靈植，來提升修為。
「多來幾次測試，我就不信查不出結果。」
離開千機壤，方泉本想重新翻整下腐靈壤，許久未見的柳清風卻登門拜訪。
對方似乎有急事前來也沒進屋，站在門口，長話短說。
「方兄，你前段時間送我的那株靈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