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當真。」
劉休登時起身,眼神火熱地看著徐澤。
「當然。」
徐澤淡淡道。
「而且,清岳宗之人已經在路上了,我只是提前來,讓你將此事公布於城中,讓家中的適齡的提前排好隊,畢竟後續他們還要去各個鄉村中找尋,時間寶貴。」
「好,上仙,我這就去安排。」
在北牧縣尋具備修行資質之人,此事各大宗門從未做過。
畢竟他們下轄各大家族提供的人選也基本能滿足他們的要求。
而且,那些家族子弟都是從小接受過良好教育,無需宗門重新教導,只需要提供功法和靈石即可。
因此,他們才不會吃力不討好地前往北牧縣這種凡人之地尋找具備靈竅的孩童。
這一次清岳宗願意招收凡人入宗,可謂是給了他們一個天大的機會。
若是北牧縣日後也出了幾個修行之人,那麼若之前那種邪修禍亂之事必定不會再發生。
清岳宗一眾由於攜帶著輜重,在一個多時辰後才抵達北牧縣。
而北牧縣中的適齡兒童也已經在校場排好了隊。
聽說只要族人有被仙宗選上就有賞銀,大多居民都積極參與,甚至有的孩子不適齡的也來碰碰運氣。
「好多人呀。」
此時正和徐澤站在校場閣樓的慕容嫣語,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人群,連連感嘆。
「也不知其內有幾位能具備靈竅。」
徐澤知曉先天靈竅可遇而不可求。
若沒有大仙幫助,他和徐家或許還是凡人,繼續受著胥吏的剝削。
因此,他也更願意給這些凡人一個機會。
即便現在的北牧縣已經今非昔比。
很快,一張張方桌擺放在了人群最前方,清岳宗的修士們配合著對適齡孩童進行測試。
而徐澤也和慕容嫣語走下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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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其中有天賦出眾者,他也能提前知曉,說不得可以交由徐家親自培養。
一個時辰後,檢測了近千名孩童,並無一位身具靈竅者。
又是一個時辰,倒是檢測出了一位小男孩,只是年紀超了半歲,但清岳宗還是收了。
直到傍晚,又檢測出了一位身具靈竅的男童。
這一日算是結束了。
徐澤單獨將這二人及其家屬留下,又通過特殊手段測試了他們的資質。
只能說一般般,但能修行,也不錯。
徐澤和清岳宗眾人在校場歇息了一日,隨後繼續檢測,直至中午將剩餘之人檢測完,再無身具靈根者。
「確實稀有啊。」
七八千人,只有兩位先天靈竅者,比例確實稀少了些。
安排清岳宗修士將這二人的家中事務安排妥當後,徐澤又分配了前往各個村莊檢查的人員。
一直到第三日下午,大部分人回返,卻一無所獲。
「還有誰沒回歸麼?」
徐澤問道。
「大仙,吾兒趙池前往了最北部靠近杌山的地界,可能要晚些才能回返了。」
徐澤點了點頭,耐心等待,順便修行。
直至日落西山,卻見趙池背著一個小女兒前來。
「前輩,前輩,我找到了一位身具靈竅的。」
他放下小女孩後,將她推到徐澤身前。
徐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小女孩衣衫破爛,流著兩條小青龍,手上還拿著一個熱乎的肉包子。
可她的年紀,怎麼看都不到六歲。
「她,幾歲?」
徐澤問道。
「額,不知道,她是孤兒,無父無母,靠吃百家飯長大。」
「聽村里說,估摸著有三四歲吧。」
「三四歲就能顯現出靈竅了?」徐澤心中驚訝,面色卻不顯。
「也罷,將他帶到徐家前的教習堂,年紀太小了也不能修煉,就先學習些基礎吧。」
既然是孤兒,肯定是不識字的,徐澤也能以此將她留在徐家。
畢竟他從宗門典籍中看到過,能在三四歲就靈竅顯現,不是天才就是身具大氣運者。
所以,她必須留在徐家。
「是。」
趙池應下。
第二日,一行人帶著三位孩童離開了北牧縣。
劉休送至城門口。
抵達徐家後,徐澤安排人帶著小女孩去洗漱並換上了新衣,才將她帶到了徐家宅院中。
「小妹妹,你幾歲了,叫什麼名字呀。」
慕容嫣語卻是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聲。
她總覺得徐澤很在意這個小女孩,因此也很好奇。
「我叫囡囡,不知道幾歲。」
「三歲兩個月零七天。」
這時,許臨江的聲音出現在了徐澤耳中,他剛剛施展了天機推演,算出了小女孩的生辰。
「是大氣運者,很不錯的小女孩。值得培養成徐家的底蘊。」
許臨江補充道。
徐澤一喜,隨後看了看正探出頭,朝外看著的兩個小屁孩,徐湖和徐承志,有了主意。
「日後,你就叫徐楠,明白麼?」
「好。」
徐楠有些畏懼地看著徐澤,直到後者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把糖,並給了她一顆。
這是慕容嫣語逛街時買的,她在天劍門可沒有太多機會吃到甜食。
「靈兒,以後她就交給你教導,先教她識字,等年紀到了,再教她修行。」
「好的,哥。」
徐靈兒輕輕靠近徐楠,在她紅撲撲的小臉蛋上捏了捏,隨後帶著她前往了前院的教習堂。
隨後,徐澤與慕容嫣語交談了片刻後,就欲上二樓。
而神識卻猛地一顫,他瞳孔一縮,腰間的長劍自動出鞘。
「許小友,我乃金柳河河神鲶方,此次是前來致歉的。」
徐家外圍的上空,一名黑臉漢子矗立空中,身後跟著許臨江他們熟悉的龜相,而後者正提著一個袋子。
「原來是河神大人。」
許臨江的一道分念持法分身從祠堂一腳踏出,已經來到了鲶方身前。
「請進屋一敘。」
見許臨江的態度還算好,鲶方也鬆了口氣,微笑著跟隨著許臨江的分身走入了徐家二樓。
徐澤已經在二樓恭候,並預備了茶水。
鲶方進屋後,掃視了這一間祠堂,最終將目光投向許臨江的本體。
「你喜歡保持本體模樣麼?」
許臨江卻不知怎麼接這個話,難道要讓他說自己不知道怎麼化形了。
「對。」
鲶方沉默了片刻後,抬了抬下巴。
龜相便將身後的袋子放在地上。
「這裡面是一些鍊氣境界的丹藥和符籙,都是與我較好的勢力贈予的,我也用不上,於是便想著乾脆送給徐家得了。」
徐澤與徐盛聞言,雙眼大瞪。
這麼一大袋,都是丹藥和符籙?
徐澤在許臨江的授意下,欣然收下。
「我想河神大人肯定是不知曉內情的,畢竟您也是受害者,我和徐家只於金鱗公主有仇,但她既死,則事了。」
所謂拿人手短,況且許臨江也從未怪罪過鲶方,畢竟他也沒有義務照顧徐家。
「那就好。」
鲶方鬆了口氣的同時,眼神微微暗淡了一絲。
「此次我前來,其實有一事相求。」
「哦?」許臨江聞言好奇道,「我觀河神大人,已然是突破至築基,不知是何事,連你都解決不了,何況是我和徐家呢?」
鲶方撓撓頭,有些尷尬,又有些感慨,最終下定決心。
「我之水府底部,有一道陣法,我不善此道,於是想找你幫幫忙。」
「由你想辦法開啟陣法,我去其內探尋,所得二八分,如何。」
其實這件事他有探過大人的口風,而大人給他的建議就是來尋許臨江幫忙。
他可不敢勞煩大人,不然裡面的東西自己就拿不到大頭了。
「此事容我想想,三日後給你回復。」
鲶方起身抱拳,隨後告辭離去。
而這時,徐澤也起身對著許臨江和徐盛恭敬一禮。
「大仙,父親,我三日將回宗。」
「此間會在教習堂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