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蟲妖獸的身子一點點被拉長。
頭部圓形的嘴巴也張至最大,外圍一圈的牙齒外凸,似乎十分迫切的想要將這頭蜘蛛妖獸的屍體給吃掉。
然而,就在蠕蟲妖獸的牙齒即將觸碰到蜘蛛妖獸的一條腿時,它的身子陡然一僵。
隨後迅速收縮。
下一秒,一個肥碩的身影帶著土色光蘊從它面前擦了過去。
定睛一看,赫然便是張山。
此時的張山見自己的攻擊被躲,也是一怔,隨後立刻做出戰鬥姿態。
「呀呵!沒想到你還真會躲!」
「李凡,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妖獸好像有智慧啊!」
「吼!」
蠕蟲妖獸見自己的進食被打斷,也是衝著張山嘶吼一聲。
可下一秒,一道淡青色劍光與六道土青色劍影朝著它直衝而來。
速度之快,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然而,這看似必中的一擊,蠕蟲妖獸卻好似提前預知了一般,再次躲了過去。
見自己攻擊落空,李凡等人從通道里跳了下來。
「李凡道友,你果然沒說說錯,那個叫張山的真的會壞事。」慕寧冷笑一聲。
陸鴻聞言,也罕見的沒有為自己的同門師兄開脫。
李凡則皺眉看著落空的一擊。
眾人在剛剛進入通道後,李凡便提前告訴了他們,小溪中確有一頭妖獸。
這頭妖獸很是強大,似乎能預知朝自己襲來的攻擊。
在它進食的時候似乎是最脆弱的時候。
眾人雖疑惑李凡是如何得知這妖獸的詳細情況的,但既然李凡說的如此肯定,那就相信他。
而李凡也並未說錯,在自己等人進入通道後,小溪中確實出來一頭蠕蟲妖獸。
這時,張山就想衝上去幹掉這頭妖獸。
但李凡已經出言提醒了,要等它開始進食後才進攻。
張山也答應了下來。
可結果,他還是沒能忍住……
面對這一而再再而三壞事的傢伙,李凡的容忍度也即將達到極限。
好在有自己四人在,殺一隻並未達到二階的妖獸應該不難。
李凡這麼想著,張山再次發動了攻擊。
只見張山手腕上的六玄銅環散發著土色光蘊,緊接著,張山右腿後退半步,隨後猛的蹬地,整個身體如同炮彈般沖了過去。
「這胖子看著胖,速度竟如此之快麼?」慕寧驚嘆一聲。
「這是自然,先前李兄就是吃了這麼虧,誤以為張山師兄速度很慢。」陸鴻輕笑道。
腦海中回想起前些時日宗門弟子大比中,李凡被張山突然爆發的速度給壓制的場景。
李凡則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慕寧見二人如此,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但被李凡一個眼睛給瞪了回去,隨後手舉青竹劍,朝著蠕蟲妖獸沖了過去。
陸鴻身後兩側則再次顯現出六道劍影,跟著李凡沖了過去。
慕寧見此,眼睛微動,也跟了上去。
李凡先一步持劍衝到蠕蟲妖獸身前,對著記憶中那顆發光珠子所在的位置斬去。
「陸兄,為我開路!」李凡喊道。
陸鴻點頭。
身後六道劍影朝前衝去,懸浮在李凡周身。
蠕蟲妖獸見李凡如此,頓時發狂起來。
「砰!砰!砰!」
水花激盪,無數觸手衝出水面,朝李凡衝去。
但都被懸浮在李凡周身的六道劍影給斬斷。
李凡在擬態時,親眼見到自己的替身沒有使出劍招就能斬斷觸手,也是從這個時候他就明白,這頭妖獸其實並不強。
完全是因為陸鴻為了救張山,才意外導致自己身死。
到最後只能落得個團滅的下場。
不過這次不同,李凡身邊可是有著一位鍊氣期八層修士的輔助。
在陸鴻的《六劍土木訣》的幫助下,李凡暢通無阻的逼近了蠕蟲妖獸的身軀。
李凡手持青竹劍,劍身散發出濃郁到極致的淡淡青光。
青光脫離青竹劍劍身,在其上方逐漸凝實出一把宛若實質,與青竹劍一般無二的劍影。
隨後劍影漸漸融進青竹劍劍身中,霎時間,青竹劍劍身上散發出的青光越發濃郁。
李凡抬手,朝前揮去。
月牙形劍氣直掠而出,朝著蠕蟲妖獸斬去。
蠕蟲妖獸想要躲,然而此時張山卻是從後面一把抱住了蠕蟲妖獸的身體,強大的力道讓蠕蟲妖獸根本無法躲開攻擊。
「吼!」
感受到生命遭到威脅,蠕蟲妖獸大吼一聲,胡亂揮舞著觸手想要阻止劍氣朝自己掠來。
然而觸手在觸碰到劍氣的瞬間便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斬斷。
青色劍氣沒有絲毫阻攔的朝蠕蟲妖獸斬去。
「噗嗤!」
噗嗤一聲。
劍氣打在蠕蟲妖獸的身上,瞬間一道猙獰的血口湧現,露出裡面慘白的血肉與噁心的臟器。
劍氣暢通無阻,直接洞穿了蠕蟲妖獸的整個身軀。
蠕蟲妖獸身體一僵,身軀開始劇烈抽搐,收縮,像是一個泄氣了的氣球一般嗎,沒有了支撐,重重的倒在了水中。
清澈的溪水流過蠕蟲妖獸的身軀,帶出粘稠的血液,將整個溪水染成白色。
「這妖獸也不強嘛。」慕寧看著被一劍洞穿身體的蠕蟲妖獸,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隨後跟在李凡身後,朝著蠕蟲妖獸走去。
可是,當眾人靠近後才發現,張山依舊呈現著抱住這隻妖獸的狀態。
「張山師兄,這妖獸已經死了,可以不用再抱住它了。」陸鴻說道。
「就是,一開始的時候不小心,現在倒是小心起來了。」慕寧笑道。
然而詭異的是,原本聽到這番話的張山本應憤怒的罵起來,可現在卻依然呈現著一開始的動作。
陸鴻與慕寧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皆是閃過凝重之色。
「張山師兄?」陸鴻再次輕聲喊道。
「陸兄,不用喊了。」李凡開口,隨後指向張山身側,那不易察覺的一角:「張山已經死了。」
「什麼?!」
陸鴻與慕寧二人皆是一驚,隨後朝著李凡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見著一根觸手不知何時從下往上將張山整個身子洞穿。
此時的張山低垂著腦袋,臉上毫無生氣可言。
血液從嘴角滴落。
很顯然,張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