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梵在練功密室中盤坐。
三龍環飛速輪轉,赤龍和靛龍隱隱催動。
神識中,馭人之術的經脈運行圖緩緩運轉。
許梵沿著功法一路推演下去,功法前兩層在經過某個節點時,靈力運行總會出現不自然的波動。
直到推演到第三層時,再次經過某個運轉節點時,靈力運行突然中斷。
如此反覆推演兩遍後,結果都是如此。
許梵總結出這個此前沒有發現的漏洞。
當受術者修為高於施術者時,那道控制印記便會出現鬆動,甚至出現瞬間崩壞的效果。
許梵臉色沉了下去。
蒲蓮兒。
雖然此時仍是鍊氣期,但畢竟曾是結丹修士,底蘊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此女怕是存了修為恢復至築基期,然後反制自己的想法。
許梵沉默片刻,這個世界果然處處是陷阱,還好自己對她並不信任。
好在自己通過三龍環掌握了這處漏洞,那麼修復後的馭人秘術一定會給對方一個驚喜。
原本自己並不想將馭人術調整到如此嚴酷的程度。
看來有必要給對方一個教訓。
還有那個寧鐵,肯定也覺察到這個馭人術的秘密,否則不會答應的那麼痛苦。
一年。
若一年內兩人肯主動坦白,便留下一命。
若仍不開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
這只不過是修煉中出現的小插曲。
接下來的幾日,許梵做了一個實驗。
那就是為劉氏調整血妖丹秘術。
此前都是為自己調整功法,而這一次卻是為其他人調整功法。
許梵自身沒有修煉這門功法。
所以需要通過劉氏的身體來運行這套功法,從而進行調整。
此時此刻,練功密室。
劉氏身著素色錦袍盤坐在許梵對面,狐尾輕輕放在地面,沒有擺動。
太過明艷嬌媚的面孔,經常看的許梵一陣恍惚。
許梵抬起雙掌。
「把手給我。」
劉氏立刻聽話地伸出雙手,先是……掌心相對,然後……十指相扣。
劉氏玉手柔若無骨。
許梵靈力緩緩渡入劉氏體內,同時緩緩催動三龍環。
三龍環被激發使用的樣子,除了許梵,其他人看不到。
其他人看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雕刻稍微複雜的素環。
很快功法運行圖在許梵神識里立體呈現。
先是探查妖軀與兩個魂魄的存在狀態,
然後開始推演血妖丹秘術的改良路徑。
劉氏體內經脈已經與常人產生重大變化,
與妖狐的融合雖然賦予了她遠超人族的肉體強度,但也造成經脈阻塞。
畢竟這是改良後的人族功法,雖然霸道,但確實是按照人族身體改造的。
現在必須按照劉氏的妖軀改造這篇功法。
許梵全神貫注,全力以赴。
神識中在不斷調整血妖丹秘術的運轉路線。
法力的流失速度比以往調整冥水臧金劍訣時要快出不少。
不過就在許梵調整進度剛過一半時,突然出現了異變
許梵感覺身體一震
血色小鼎毫無徵兆地浮現於身前緩緩流轉,鼎身暗紅如舊。
但這一次,鼎內空空如也,沒有金色靈液。
許梵正在疑惑。
緊接著,便感覺到身體有些不對。
劉氏體內被他靈力帶動的法力,竟順著兩人貼合的雙掌,緩緩流入許梵體內。
法力帶來絲絲涼意,還有狐妖令人心底發顫的旖旎味道。
青色法力流入許梵體內,徑直沒入血色小鼎。
鼎身轉動更加迅速,淡青法力在鼎中一轉,再流回劉氏體內時,竟變得澄澈純淨,淡淡青光全無半分雜質。
而鼎身表面,多了一層似有似無的淡青色光暈。
那是劉氏靈力特有的色澤。
許梵愣住了。
血鼎能過濾雜質,提純靈力?
這個念頭剛起,劉氏那邊便有了反應。
「嗯……」
少婦輕咬下唇,後仰起頭,整個身子倒蜷起來。
劉氏面上泛著紅光,狐尾高高翹起,身子微微發顫。
被血鼎提純後的靈力回到體內時,毫無阻塞的沖刷著每一寸角落。
血肉筋骨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著。
劉氏全身酸麻酥爽,身體根本不受控制,隱約覺得那些難以啟齒的部位……
少婦指甲變得更加鋒利,骨骼更加緊密,連狐尾上的絨毛都在一根根變得更加瑩潤。
許梵並不理會劉氏的求饒,因為此刻自己也沉浸在奇妙感覺中。
劉氏的靈力經過血鼎後,緩緩返回自身。
而血鼎本身則染上了那層淡青光暈。
雖然不明白那層淡青色光澤是什麼,但許梵覺得那光暈並不簡單。
許梵審視一番自身,似乎什麼也沒得到。
法力沒有增長,神識沒有增強,肉身也沒有提升。
遠沒有劉氏肉體提升來的那麼明顯。
「就當培養靈獸了……」
許梵按照劉氏經脈,一點點修正那些運行路線,讓法力運轉更加通暢。
但是法力流失速度更快了,只是可能因為血鼎的原因。
許梵幾乎感受不到法力和神識流失後給自己造成的虧空感。
……
數個時辰
許梵緩緩收回法力。
血鼎再次不受控制的飛回許梵體內,許梵一直想要研究這個血鼎的奧秘,不過苦於找不到資料……
劉氏癱倒在榻上,香汗淋漓,衣衫浸透,口中含混不清的說著什麼。
此時劉氏指甲呈現淡銀色,狐尾更是瑩瑩發亮。
許梵長舒一口氣。
終於完成了。
這套經過改良後的功法,並不複雜,因為妖族的先天功法本就不複雜,所以許梵這才一口氣將這套秘術改良完成。
如果換成人族那種複雜的修煉法訣,許梵怕是再來這麼十幾次,也不見得能完成改良。
經過改良的血妖丹秘術,已經徹底偏離初衷,變成了只適合劉氏一人的獨門功法。
劉氏經脈走向、妖狐血脈、神識特性,全部被考慮進去。
換作旁人修煉此功法,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當場殞命。
這是許梵的一場實驗,如果成功,那麼許梵能幫助的人就太多了
劉氏一雙狐眼,水汪汪地望著許梵。
許梵站起身。
「休息兩日,然後按我教你的運行路線運功。」
許梵低估了這次調整功法的消耗,
還不待許梵叮囑後面的內容,眼前一黑,身材魁梧的大漢一下癱軟到了劉氏身上。
劉氏還沒有從那種奇妙的酥麻感覺中回過神,便承受住了男人的全部重量。
已經很多年沒有男人滋潤的少婦,心底泛起了異樣。
好濃烈的男人味
少婦伸出素手輕撫著男人的後背。
不過畢竟不是真箇怎樣。
現如今那個人就這樣癱倒,
「其實就這樣下去……也還不錯……」
……
第二日
墨色小舟和青色飛劍一前一後,朝著綠波洞破風前行,沒有臆想中的呼嘯聲。
許梵抬臂擋風立於舟首,不時回瞟身後的男子。
這位六師兄,唇紅齒白,確實英俊,不過總擺著一張臭臉,也不知道給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