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比較溫柔,吹過窗邊的蘭花時,稍稍帶起了枝葉。
處理了兩批對手的許梵,此刻面色平靜的坐在窗邊,認認真真的在用指甲刀修剪指甲。
不過偶爾也停下動作,側耳傾聽,待識得乃是隔壁兩條街巷角的一聲貓叫時,便又繼續修剪。
「來了。」
蒲蓮兒收斂眉梢,畢恭畢敬的站在許梵身後。
沒有抬頭,直到最後一根手指也修剪完畢,許梵伸出五指,左右看了看,確認每一個指甲都整潔圓潤。
這才起身,出了房門。
許梵緩步而行,蒲蓮兒則躡手躡腳返回房間。
直到出了客棧,胖小二依舊趴在前台酣睡。
客棧外不遠處的一小塊空地,四周具是廢棄的民房。
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來個黑袍人,這些人身上插著形形色色的法器,即使身上沒有插著法器的人,身體上也存在無法癒合的巨大傷口。
綠曄站在空地邊緣,身體雖然在發抖,但眼神中帶著賭徒般陰狠與狂熱。
見許梵到來,她恭謹的單膝跪地,渴望的看向許梵。
「主人,按您的吩咐,引他們進入這處禁制……連像樣的反抗都沒有。」
黑煞教在越國專門挑七派不能插手的越京設立總部,記憶中,韓立築基期的最強對手之一就是黑煞教教主。
眼前的這些被陣法輕易滅殺的成員,都是些鍊氣期的外圍,距離四大血侍那樣的核心成員,還有不少差距。
不過據綠曄交代,坊市附近有一個築基期實力的紅袍尊者。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許梵打算一次性消滅這些隱患。
綠曄很務實,得到黑煞教的保證以後,背叛了蒙山四友,而選擇追隨自己以後,轉眼就滅殺了十幾名同伴。
「你說你這麼輕易的就能背叛你的同伴,甚至包括你的道侶,你說我怎麼信任你?」
許梵再次挑起綠曄的下巴,十分有趣的詢問。
綠曄原本期待著被許梵誇獎,但卻被主人的提問問懵了。
綠曄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就在許梵抿著的嘴角放平時。
綠曄跪行幾步,用自己的柔軟,緊緊貼住許梵大腿。
「主人,我對您的忠誠,是真心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說著,綠曄學著話本里,擺動扭捏身姿。
「停,我不需要,你太普通了,調動不起來……」
綠曄卻好似抓住救兵稻草一般,她不相信有不偷腥的貓。
在周圍滿是屍體的地方,小姑娘這樣的舉動,並不能帶來一點好感。
許梵不理會女孩的表忠戲碼,而是抬手一招,十幾個儲物袋飛到許梵手中。
然後順手彈出十幾顆火球,將屍身燒成灰燼。
夜風吹起,衣料的焦糊味徹底遮蓋住了血腥氣,綠曄被許梵的輕車熟路駭的停止了動作。
……
許梵輕晃了晃身子,抽出了腿,這才要吩咐綠曄安排滅殺紅袍尊者。
一道青光遁來,竟是傳音符。
許梵伸手一接,神識沉入、
「英俊男子醒了。」
本以為男子要數個時辰才能醒來,沒想到這麼快……測測底細也好。
許梵返回客棧,綠曄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
許梵走到房間門口,想要推門而入
蒲蓮兒站在走廊的陰影中。
「對方應該是合歡宗的人」,蒲蓮兒聲音壓低。
「哦?你認識?」
「奴婢並不認識此人,但是他身上的桃花印記,是合歡宗宗主一系人馬的標誌,奴婢在御靈宗時,識得此印記。」
蒲蓮兒垂著眼瞼,認真回答。
「合歡宗是為劫掠董萱兒來的?」
許梵記憶中,董萱兒乃是合歡宗雲露老魔的嫡系後人,原著就是田不缺找到董萱兒,並將消息傳遞給雲露老魔。
現在合歡宗再次找到董萱兒,雖然時間節點對不上,但是經歷自己這個變數,產生蝴蝶效應,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蒲蓮兒皺了皺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難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說,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許梵語氣少有的嚴肅。
說完許梵看向綠曄,示意她離開此處,綠曄自然乖乖的遠離此地。
蒲蓮兒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許梵自己知道的情報,原本憑藉著馭人術的漏洞,蒲蓮兒打算築基以後,強行掙脫束縛。
但不知因為什麼,蒲蓮兒心底對掙脫許梵束縛這件事,變得信心不足,總是患得患失。
直到這次外出,許梵將劉氏留在洞府,而將自己帶在身邊。
起初還以為是受到重用,但隨著對許梵慢慢熟悉,蒲蓮兒認為自己受到猜忌的可能性更高。
許梵不相信自己。
既然不相信自己,那麼馭人術的漏洞還能否奏效,就打了一個問號。
蒲蓮兒嘗試自己感受馭人術印記,卻發現印記牢不可破,與先前能感受到的那種缺乏根基的感覺截然不同。
如果眼前這個少年真的掌握了完整的馭人術印記,那麼自己在對方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蒲蓮兒回過神來,神色複雜的看了許梵一眼,深吸一口氣,還是做了最終決定。
「主人,奴婢有些話,怕主人怪罪……」
「你只要不對我隱瞞,或者故意挖坑害我,那麼你還是你」
許梵意味深長的看了蒲蓮兒一眼。
也罷,蒲蓮兒決定不再隱瞞
「主人可曾記得先前嘉元城一戰,曾與掩月宗的南宮仙子共同禦敵,主人曾經祭出一尊血色小鼎?」
玄陽鑄鼎體,許梵當然記得,不過黃楓谷的記載並不完整,所以沒有提起足夠的重視。
「繼續」
「這玄陽鑄鼎體,乃是一頂一的男修鼎爐體質,對於女修突破瓶頸有著極大的助力。」
許梵看了看蒲蓮兒,示意繼續。
蒲蓮兒不再措辭,一股腦全部托出。
「這玄陽鑄鼎體,即便只是築基期的男修,也可以幫助女修士突破元嬰,甚至是元嬰後期。」
許梵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想到這道體竟然可以有這麼強力的突破手段,這比很多天材地寶都要好用。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這副作用是什麼?」
蒲蓮兒神色複雜的看了看許梵。
「此道體,對男修沒有一丁點用處,相反卻有很多壞處。
此道體可以產生玄陽真氣和真陽元露。
玄陽真氣可以幫助女修洗鍊靈根,提升資質,這便是主人您傳給南宮仙子的金色靈液,每提升一個層級,便會產生新的玄陽真氣,渡給女修,便不會再生,直到下一次提升修為。」
「就是當我達到築基中期,才能再次產生金色靈液是嗎?」
「主人想的沒錯。」
「那真陽元露呢?」
蒲蓮兒羞紅了臉頰。
「此元露是通過雙修所得,這便是能夠幫助女修突破瓶頸的靈丹妙藥。不過男修會因為產生元露而真元喪失,修為倒退,有損道基。」
許梵目瞪口呆,「這是什麼玩意」
「所以有次道體的男修甚少能夠結丹,大多數都被高階女修採補致死……有的男修根本就是女修士突破元嬰期,甚至元嬰後期的耗材……」
許梵被震驚的無以復加,這在黃楓谷的玉簡中,都沒有提過。
蒲蓮兒再次給了許梵當頭一棒。
「有這種道體的男修,可以算是雙修宗門的絕佳底牌。特別是合歡宗,曾經有過五元嬰女修共存的鼎盛時代,所以他們一旦發現主人您,一定會千方百計的得到您。」
許梵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其他人突破瓶頸的耗材,而且雙修反而會降低修為,損壞道基……
看來這英俊男子恰好來到此處,並非一定是為了董萱兒,反而是自己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自己真的被虜到合歡宗,那麼自己真有可能被當作人丹。
有那麼一瞬間,許梵真有點寒毛倒立的感覺。
但更多的是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想要坐擁眾美,現在看來,眾美更想坐擁自己……
又能快活,又能突破瓶頸的人丹,自己也想要……
而掩月宗同樣作為雙修大派,不可能不知道玄陽鑄鼎體的好處,而南宮婉選擇與自己一刀兩斷。
既沒有幫助自己,也沒有供出自己……南宮婉的心思如何,猜不透……
許梵看向蒲蓮兒的神色有些複雜,時而溫和,時而危險,隱隱有殺機流露。
蒲蓮兒站在許梵身側,感受的最深,特別是有那麼一刻,有些後悔告訴許梵這些。
當第三次感到許梵鎖定自己的時候,蒲蓮兒甚至不打算反抗。
但是下一刻,許梵抓住蒲蓮兒的手,拉起她來。
「你乾的不錯……我希望下一次,你告訴我的,能更多……」
蒲蓮兒聽到這句話則身體差點軟倒在地,許梵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巨大的壓力下,蒲蓮兒全身太過敏感,褻衣褻褲貼在身上,難受的緊……
……
董萱兒原本的房間,許梵推門而入。
英俊男子坐起身,靠著牆壁,被青繩法器五花大綁。
拉來一把椅子,椅背朝著英俊男子,許梵趴坐上面,右手逆著撫了撫頭髮,消化一下門外得到的消息。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先說好,不要講廢話,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別激怒我」
許梵灼灼的盯著英俊男子。
而英俊男子也根本不懼,反而笑意盈盈的看著許梵。
約麼十幾息時間。
英俊男子輕笑開口
「你不能殺我,紅粉仙子很快就會趕來……」
……
數百里外,一團粉色遁光急速而來。
遁光中,一道曼妙身姿正在舔舐著丰韻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