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點大小姐。」羅伊看她神經繃緊的樣子,輕聲安慰道,「要是克格勃真的策反了什麼高級將領,總不會蠢到用明線電話匯報進度吧?」
「但……但他提到了發射井,他的聲音不太對勁!」薇薇安仍舊堅持自己的看法。
羅伊翻開手頭材料,確認了二號線路的歸屬。
「薩迪厄斯·博爾頓上校……基地的副指揮官。」
薇薇安一愣:「博爾頓!我記得他!妮芙教官給的檔案里有他。」
她連忙找出妮芙給到的材料:「我對他印象很深,本來履歷平平,但從結婚後就都變了。」
「她妻子的父親是五角大樓退役的四星上將,結婚以後就來這裡主管裝備的研發採購,算是基地的二號人物!」
可越是看她卻越疑惑:「他38歲就爬上這個崗位,尋常人擠破頭都得不到,按理說也不缺錢花才對,為什麼要做克格勃的間諜呢?」
「大小姐,你怎麼那麼喜歡憑一張嘴就給人定性了呢?」羅伊無奈揉揉眉頭。
「行了,既然已經知道是誰了,接下來幾天輪流跟蹤盯梢,看看他經常去哪些地方。」
……
很快,一周又過去。
這段時間的跟蹤下來,三人發現博爾頓上校的軌跡非常規律。
每天都是兩點一線從軍官家屬別墅區到基地,晚上偶爾會到鎮上的高檔雪茄吧和其他同事抽抽雪茄。
唯一有點奇怪的是,每到周二他就會開著自己的私家車,在州際公路上繞個兩圈,然後往鎮上一個公寓樓里去。
「你說,他會去幹嘛呢?接頭還是金屋藏嬌了?」薇薇安坐車裡問道。
「大小姐,我也想解答你,但很遺憾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
羅伊穿著工服下車,熟門熟路就進了配線房。
公寓的租金並不便宜,雖然線路密集,但實際租住的人並不多。
將監聽設備安裝上,羅伊重新等著博爾頓的2號線路再次呼叫過來。
原先幾人以為至少要再等個四五天才能發現結果,沒想到運氣不錯,下午六點多,線路里忽然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核載荷巨大……」
薇薇安一陣激動:「是他,博爾頓電話又來了!」
羅伊一下就確認了:「203號的線路。」
「今天不合適,等明天白天的時候再過來!」
……
換上一身西裝,羅伊看來就像是樓里的住客一般。
他在樓下蹲守了整整一個白天,直到傍晚的時候,才看到從203里走出來了位面容姣好的女士。
羅伊確認了右眼皮沒什麼太大反應,裝作回家的住客一般,看看左右沒人,拿著鋼絲輕鬆捅開了203室的門鎖。
輕輕掩上房門,房間雖然不算大,但卻看著溫馨,地上鋪著的地毯厚實溫暖。
「克洛伊……」桌上擺著張照片,正是下午從公寓出去的那個女人的樣子,下面刻著她的名字。
「那是什麼?」
電話邊上一台盤式錄音機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錄音用的?」他心下些疑惑,走過去按下播放鍵。
錄音帶里,忽然又傳出了那個熟悉的男聲。
「民兵-III型飛彈已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突破鐵幕……」
正當他想繼續聽下去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鑰匙聲。
羅伊心中一驚,連忙關掉錄音躲進衣帽間裡,藏在幾件女士大衣後頭。
「我艹,什麼髒東西!」
衣帽間的角落裡,羅伊躲好了才發現都是小皮鞭之類的道具,甚至還掛著兩套看著像是蘇聯制服的玩意兒。
「難道博爾頓好這口,才在這養著這個克洛伊?」
壓下心中荒謬之感,羅伊透過衣帽間的縫隙,看到那名叫克洛伊的女士手裡正拿著瓶酒走進來,估計剛剛就是出門買酒了。
只見她把車鑰匙一扔,隨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加上了點冰塊,面色有些煩躁地等在了電話旁。
克洛伊一口口喝著,從抽屜里抽出來一本小冊子,嘴裡念叨著什麼。
十來分鐘過後,眼看時間到了九點整,桌上的電話忽然準時響了起來。
克洛伊卻沒有第一時間接起,而是按下了一旁的錄音機,才緩緩提起電話。
免提按下,喘息聲夾著電流雜音在客廳迴蕩,羅伊聽得一清二楚。
「這裡是烏拉爾山脈。」
「美利堅豬玀!我的雷達已經鎖定了你的軌跡。」
「膽敢侵略蘇維埃的領空,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克洛伊突兀開口,聲音刻意帶上了幾分高傲。
羅伊心中一怔,難道對方真是克格勃的燕子?這又是在對什麼暗號?
「這裡是B52轟炸機!」
「蘇維埃蕩婦!我告訴你,今天的我已經重新滿載了!」電話對面,博爾頓急促的聲音傳來,「趁早投降吧,否則,我只能毀滅你們了!」
克洛伊翻著手中小冊子,冷酷地嘲笑道:「呵,貪婪的資本主義豬玀,別太自信了,我的掩體藏得很深!」
「就你那點可憐的武器,連我外圍防禦都蹭不破!」
電話那頭,博爾頓的喘息更加劇烈:「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武器有多厲害!」
「我已經要進行低空突防了!我的機身……機身燙的要命!」
「就算你躲在地底,我的鑽地彈也能精準地炸進你的通風口裡!」
「是嗎?那就證明給我看看,美利堅廢物!」
博爾頓的聲音止不住顫抖起來:「我……我已經鎖定了你的坐標了!我要給你一次最高當量的毀滅!」
克洛伊立刻大聲呵斥道:「Nyet!」
「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投彈!繼續保持住你的飛行姿態!」
「我……我撐不住了!」電話那頭哀求了起來,「我的油箱都快滿出來了。」
「二十分鐘,二十分鐘我就突破掩體了!」
「等著我!」
電話掛斷,克洛伊呼了口氣,厭惡地把杯中酒喝完,按下了停止鍵。
「真是個瘋子!」克洛伊罵了聲,語氣里的冰冷退去,「都他媽什麼拗口的名字!」
羅伊這回總算是明白了……
這博爾頓,玩的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