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點點頭，他對萬斯很放心。
想著要招呼萬斯出去喝酒，羅伊卻忽然發現萬斯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大個子，有心事？」
萬斯抬起頭來：「羅伊，我有個想法，想問問你的意見。」
羅伊感覺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萬斯平時是能用拳頭不用腦子的人，竟然還會有想法。
「你說。」
「我是西維吉尼亞惠靈市出來的，我們那到處都是煤礦，也都遍地窮鬼，要是不想把肺吸爆了，那就得去打仗。」
聽到萬斯講到自己的過去，羅伊認真了點，從他桌子上拿起了酒，給自己倒上一杯，隨後把瓶遞給了他。
「啊……」喝下一大口辛辣的波本，萬斯聲音放低了些：「那時候我和鎮上十來個兄弟一起去了越南。」
他的眼裡難得露出了些恐懼：「我們那時候去了順化，那裡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滿街都是碎肉，還得泡在血水裡和查理們打巷戰，連睡覺都得睜著眼睛。」
又喝下兩口酒，萬斯眼睛重新聚焦了回來：「活下來的就那麼幾個兄弟，我已經算是裡面混得還不錯的了。」
「那天聽到那個米奇竟然會那麼對那個老兵，我心裡就一直不是滋味。」
萬斯捏著拳頭，「我沒你那麼大本事，也幫不了那麼多人，但那幾個兄弟，我想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你說，蘭利每年花上億去發展那些癮君子，那些大學裡就會張嘴騙錢的玩意兒，怎麼就不能發展發展他們呢！」
「我發誓，他們都是尖兵，但就因為……就因為心理創傷不在五角大樓承認的傷情里，他們也拿不到政府的補助。」
「不像我這樣運氣好，有的人不想下礦，就只能去幫黑幫打拳，還得被人下注！」說到這裡，萬斯的眼睛有些發紅。
羅伊安靜地喝著酒聽著他說完：「如果用線人的名義建立武裝力量，是根本不會被允許的重罪。」
聽到羅伊這麼說，萬斯的眼睛黯淡了不少：「我就是那麼一說……」
「不，我想說，我們不需要這麼精銳的線人，但我們自己可以有一支精銳的小隊。」
萬斯一愣：「可是……那就沒法從蘭利給他們騙錢了。」
他最近從羅伊身上學了不少，可也終究只是皮毛，看羅伊騙錢那麼容易，只以為也能讓兄弟們分一杯羹。
本書首發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羅伊笑著說道：「我來負責他們的收入，我正好缺幾個信得過的弟兄呢。」
「給你一周時間，去問問，拿跟你一樣的薪水，他們有人願意來嗎？」
「只要願意跟著你干，來幾個我都付錢，把樓下那車都塞滿了我都養得起。」
萬斯知道市面上的退伍軍人就算出去當保鏢也根本就沒有這麼貴的價格，羅伊願意出那麼多錢也都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羅伊……」
他開口就想道謝，卻被羅伊打斷了：「我正想找個司機呢，他們只要會開車就行，趕緊叫來吧。」
「還有件事要交給你辦，我這有個名單，你想辦法給他們寄點錢過去。」
羅伊說著從兜里掏出名單和美金來，他可沒心思負責阿列克謝，也就是那些拖油瓶們。
萬斯看他沒當回事，也就不再矯情，很快大咧咧說道：「沒問題，有個小子開過裝甲車，讓那機靈的小子給你開，肯定穩當！」
「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也會給你辦好的！」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嘎吱聲響。
萬斯一下子放下酒瓶，和羅伊都不再說話。
他從桌子下摸出了槍，用口型向羅伊問道：「米奇？」
羅伊感受了下自己的右眼皮，壓下萬斯的槍，輕聲說道：「沒事。」
兩人走到走道里，羅伊一下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道。
他對萬斯輕笑一聲：「行了，回去吧，就是只迷路的野貓。」
萬斯狐疑地看了看空蕩蕩的走道，但還是聽話地往回走去關上了房門。
羅伊往前走了幾步，到了另一間公寓門口。
「夫人，法國海外情報局的培訓有那麼不合格嗎？」他帶著幾分調侃，「竟然會不小心踩到唯一會響的那塊地板嗎？」
關著的門果然被拉開了，瓦萊麗正穿著優雅的長裙，斜靠在門口輕笑著看著他。
「怎麼，看到我回來，那麼急著引起我的注意？」
面對羅伊的調戲，瓦萊麗完全沒有安娜那種青澀窘迫，反而湊上來到羅伊身上聞了聞。
「當然是故意的，寂寞了那麼多天，看你回來了我不得趕緊抓緊機會。」
她扇了扇鼻子：「誰知道我們的副站長身上，已經有了別的女人的味道了呢。」
羅伊苦笑道：「夫人……」
瓦萊麗卻堵住了他的嘴巴，幫他理了理衣服：「放心，我可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們法國女人向來懂得分享。」
「我還幫你看著薇薇安和妮芙那兩個小傢伙呢，她們的公寓可沒看到什麼男人進去，你就放心好了。」
「不過，我也沒興趣去品嘗別人剛剛吃過的甜點。」
「既然你還能站得住，要不……我請你去喝一杯？」
「啊，既然是夫人買單，那我肯定要去。」羅伊攬上了她的腰。
「我買單？」瓦萊麗神秘一笑，「放心，會有人替我們買單的。」
……
紅鉤區的海運碼頭邊上，愛爾蘭裔們最喜歡聚集在這裡。
「萬斯說你最近對那個叫米奇的北愛爾蘭人很感興趣，我就幫你多逛了逛。」
「裡面的酒保每天都接觸很多愛爾蘭裔，他那可能有你想要的消息。」
瓦萊麗開著站點的舊福特，趁著夜色摸到了一家酒吧附近。
酒吧從外面看來雖然一般，但裡面卻熱鬧得很，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這裡竟然還有這種好地方。」羅伊感嘆道。
「還不是站長您天天操勞了，才沒時間陪著我們這些小人物多體驗體驗布魯克林的夜生活。」
說話間，兩人就走進了店裡，瓦萊麗的曼妙氣質自然引得眾酒鬼偷偷探頭張望，有的看起來正經些，只是斜眼偷偷瞟著。
瓦萊麗卻絲毫不在意這些餓狼般的目光，刻意將豐潤貼在羅伊手臂上往裡走著：「站長，那些男人都很羨慕你吧？」
羅伊也沒有躲避手臂上的柔軟，往吧檯走去。
「砰！」
吧檯角落的電視忽然傳來巨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