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陳念秋回想起哈維說的那些話,明白了那些獎項也不是白來的。
最佳導演銀熊,本來評審團是在那部《月亮上的男人》和《一次別離》間搖擺不定的。
那尊銀熊是鞏麗這個評審團主席投出關鍵的一票,硬生生為他撕下來的,當然片子本來的質量也夠硬。
陳念秋在心中記下了這份情誼,想著將來有機會,要給這個便宜姐姐一個合適的角色。
哪一部呢?就那部吧。
至於最佳處女銀熊獎,在陳念秋的記憶里,千禧年的柏林根本就沒有這個獎項,不過這是柏林官方的決定。
看來他這隻蝴蝶帶來的變動可不小。
飛機在轟鳴聲中落地,這次陳念秋仍是獨自回到公寓。
陳父不在紐約,說是要回國內一趟,有些事要辦,陳念秋也沒多想。
獨自坐在公寓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桌上擺的兩尊不同的熊。
心裡琢磨著,這東西放在這兒也不像話,於是就把電話打給了愛斯特。
那邊很快接通。
「BOSS,有什麼吩咐?」愛思特的聲音簡短有力。
「愛思特,我交代你在紐約弄一間公司。做的怎麼樣了?」陳念秋把那尊處女獎銀熊拿在手裡把玩。
「已經完成了,掛的是愛爾蘭分公司的牌子。
按照您的要求,地址選在了法拉盛的一棟七層的商務樓里,我們的辦公室在七樓。」
「好,地址發我,到那裡見面聊。」待到那面回應,陳念秋掛斷電話。
愛思特很能幹,不愧是猶太人,在精明能幹這方面,不弱於人。
半小時後,拿到地址的陳念秋來到了緬街和羅斯福大道交匯處。
他站在一棟略微老舊的商務樓下,順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愛思特在外面等他,小小的身體裹在一身羊絨大衣里,酒紅色的頭髮隨著寒風飄動。
看到來人,小紅迎了上來,「BOSS,你終於到了,這天可太冷了。」說著聳了聳瓊鼻。
「不是說了我到了會聯繫你嗎?」陳念秋也迎了上去,兩人並肩走向樓里。
「老闆第一次來公司視察,我不親自迎接怎麼行?是吧。」說著沖陳念秋挑了挑眉。
兩人邊聊,坐上了有些老舊的電梯,速度很慢,但在緩步上升。
「叮」電梯停下,電梯門打開。
兩人邁步走出,門口站著四大金剛剩餘的三個。
「從都柏林總公司劃來的資金,把整個第七層租下,兩年的租金是12萬美元。
面積約300平,不過目前只有會議室和你特別要求的最里側那間私人休息室完成了裝修。」
陳念秋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幾人,點頭致意,「在5月前,我要看到所有部門全部完善。」
說話的同時在幾人的帶領下走向會議室。
在途中,陳念秋看到公司的掛牌。
扶搖國際影業(紐約拾光公司)(扶搖,出自《逍遙遊》,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
英文名是veritaspictures。(真理)
本來陳念秋打算直接叫FUYAO算了。
他這個決定被四大金剛聯合否掉,說這對於一個剛拿過獎的導演來說太掉價。
陳念秋只能說他們不懂這個詞在國內的含金量,他也只有無奈嘆息。
公司實際掛名是在陳父名下,創立人是陳念秋,資金掛靠在陳父名下的信託。
回到這邊,陳念秋已經在主位落座,四人也圍著桌子相繼而坐。
「公司的事我就不問了,劇組人員籌備的怎麼樣了?」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安德烈,聲音輕快:「算上攝影7人、美術4人、錄音2人、剪輯2人、編劇2人加上製片2人一共19人。
他們大部分已經畢業,有些還在上學,還有一部分在找實習。」
「合同簽了嗎?告沒告訴他們我的要求?」陳念秋沒有問那些人能力如何,他選擇相信安德烈和大衛的眼光。
「簽了,至於你說的要優先服務於扶搖的電影,他們答應的很痛快。」
安德烈笑得很開懷,這段時間他可是被那些學妹追捧得緊。
每個月都有底薪,進組有額外提成,一畢業直接就能在知名大導手下工作,這工作誰不想要啊。
「好,奧斯卡過後安排一下,我要見見他們。」陳念秋說著。
經過了10多分鐘的工作交流,會議室的氣氛逐漸放鬆下來。
陳念秋將那兩枚熊拿了出來,四大金剛是你拿一會兒我拿一會兒,你摸一摸,我摸一摸。
像小孩拿到了心愛的玩具。
等他們玩過癮後,陳念秋陪他們聊了一會兒,就帶著獎盃去了那間私人休息室。
陳念秋把這間50平的私人辦公室分成兩個部分。
最外面是一間20平的辦公室,實木辦公桌,硬木沙發,桌上只有一盞可調節角度的檯燈,和一打稿紙。
靠牆放著木質展櫃,這是他特別要求的。
陳念秋隨手把獎盃放在格子裡。他不太喜歡玻璃展櫃,至少私人收藏的時候不喜歡。
榮譽這東西一旦被關起來,就會成為一種負擔。落點灰反而真實。
至於裡間的休息室,陳念秋沒進去,坐在辦公桌前,拿出隨身帶的筆,畫起了下部電影的分鏡頭。
畢竟下部電影馬上就要開拍了。
夕陽西下,工作的時間過得飛快,中午是大衛幫買的飯,一份蔬菜沙拉和一塊牛排。
可笑的是,這個1米96的大個子對陳念秋說他要減肥。
看著大衛手中蔬菜沙拉上面滿滿的醬汁,陳念秋只能祝他好運。
不過他還挺喜歡蔬菜沙拉的,對比其他的外國飯,這個還算好吃。
時間飛逝,2月底,哈維和韋恩斯坦也都回了紐約,準備展開最後的沖獎公關。
在這期間陳念秋去小姑娘家吃了頓飯,把挑選的禮物給了她。
一個琉璃粉色小熊,應該是仿製的處女獎。不過只有巴掌大小,栩栩如生。
送給劉女士的是一枚紫鳶花胸針。
小姑娘收到禮物很高興,還帶著陳念秋去看了她的藏品,多是一些水晶材質的小玩意兒和一些娃娃,只有一個小箱子。
少女並沒讓他看,陳念秋也沒多問,女孩子的小秘密嗎。
那天還正好撞上小姑娘練功,他就順手把那天的鍛鍊放在了小姑娘練功的時間。
小姑娘可悲地發現,她好像連練功都比不過小秋子,真是既生茜何生秋呀。
往事略過不談。
3月里,奧斯卡前。
柏林收穫滿滿,試金石也沒有理由卡排片,甚至現在的他們比哈維還希望陳念秋獲獎。
畢竟這樣的話,那兩份劇本的潛力會更高,至於那些錢,對於此刻的迪士尼主力分公司,小錢罷了。
沒了阻力的哈維,也是火力全開,陳念秋不得不穿上西裝跟著哈維和斯科特參加各種聚會。
往來皆是業界名人,某某獎項的評委,甚至還有些許政界人物。
陳念秋本來不想去,奈何他是這次公關的一個重要宣傳點,也就只得跟著忙碌一陣。
3月中旬,難得連著三天沒有宴會安排,紐約天氣回暖,氣溫最高升至10度,連日常穿著都薄了幾分。
陳念秋先是休息了一天,在3月17日那天和張澤通了電話,那邊的進展一切順利,資金已經膨脹到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他也就放下心來,想著明天還有休息時間,小姑娘也放假了,就想著完成自己作出的承諾,帶她出去玩一天。
小姑娘也在劉曉麗的點頭下,答應了邀請,不過劉曉麗會跟著一起。
陳念秋自然沒有意見,他又沒什麼不可告人的想法。
而且劉曉麗也不一定是這個意思,畢竟他和小姑娘加起來也才不過30歲,兩個人出去確實可能不安全。
在當晚,陳念秋給陳父打了個電話,老頭子都快消失一個月了。
什麼事兒忙這麼長時間,能讓他放心把兒子一個人放在紐約。
陳父那邊沒有細說,只說這邊親戚有點事,快忙完了,馬上就能回來。
陳念秋也沒多想,只能再次叮囑,不要忙得太厲害,多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