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蘇子墨還怕下午睡著了,晚上睡不著呢。
現在來看,他想多了,下午睡著了,直接就沒醒,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持續的高強度思考,還是很累人的。
之前,蘇子墨在【異世界】高強度思考,【異世界】會直接治癒他的疲倦,現在,蘇子墨在現實世界高強度思考,只有通過睡覺來治癒疲倦了。
醒來之後,得知錢斌院士上午就來等自己了,蘇子墨皺了皺眉,對錢斌院士追上門的催有些不爽,但蘇子墨並沒有表達出自己的不耐煩,而是耐著性子,對錢斌院士開口道:
「錢老,您也陪我熬了二十五個小時,不多歇歇嗎?」
錢斌院士笑了笑,開口道:「人老了,覺就少了。」
蘇子墨開口道:「你最起碼等我吃個飯吧,我是真餓了。」
錢斌院士笑了笑,開口道:「不著急的,不著急的。」
雖然之前一直催著蘇子墨、現在大家也著急蘇子墨出來講一下他那堆「鬼畫符」的草稿,但此刻,看著這個燦爛的少年,錢斌院士是真的不著急了。
錢斌院士的「不著急」,反而讓蘇子墨不好意思拖沓了。
蘇子墨是真的餓了,原本還準備舒舒服服吃個火鍋,來點高油、高鹽的重口味食物呢。
但現在,簡單吃了兩個炒菜,扒拉了兩碗米飯,然後就跟錢斌院士一起出門了。
錢斌院士說著不著急,但蘇子墨上車後,錢斌院士就遞給了蘇子墨一個平板,開口道:
「我們把你的稿紙整理完了,你檢查一下,有沒有排序錯誤。」
「你這鬼畫符一樣的稿紙,我們看不清,也沒法檢查。」
「這都啥啊?」蘇子墨接過平板,看了一眼平板里掃描的字跡,自己也皺了皺眉,這一條條的波浪線是啥?這一個個的點、圈又是啥?
蘇子墨一句話,把錢斌院士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對蘇子墨的好感和耐心沖得一乾二淨,不爽地調侃道:「自己寫的東西,自己也看不懂,也是沒誰了。」
蘇子墨急忙翻到了第一頁,開口道:「等等,讓我從頭看。」
突然從中間找一張看,蘇子墨自己也看不明白的,但從頭開始,蘇子墨一眼就明白了,開口道:
「明白了,波浪線代表的是我們項目組裡構建的函數公式,後面點和圈,代表的是相關函數公式的檔案編號。」
「直線代表已有的函數公式,同樣,後面的點和圈,代表的是參考文獻。」
「而折線,是我創造的新公式。」
聽了蘇子墨的話,錢斌院士有些目瞪口呆,停了幾分鐘,好好組織一下語言後,錢斌院士對蘇子墨問道:
「所以,你寫了這麼多的稿紙,不是在演算問題,而是在整理?」
蘇子墨點頭,開口道:「是啊,np=p的證明我都已經會了,當然不用演算了。」
「我要做的,不就是建立一個系統性的NP完全問題框架,把一切串聯起來嗎?」
錢斌院士有點不會了,因為正常來說,稿紙是用來做演算的、是建立起一個問題的骨架的。
而蘇子墨這不是在演算,而是在思考中,把一個個項目成果、一篇篇參考文獻串聯起來了,不是建立起了骨架,而是給這骨架充盈上了血肉。
錢斌院士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只是驚訝地開口道:
「你把五千多人的工作內容都記住了,甚至檔案編碼、參考文獻都記住了?」
「是。」蘇子墨帶著一種理所應當點了點頭,錢斌院士這震驚的樣子,還是給他提供了不少的情緒價值。
錢斌院士看了蘇子墨一眼,苦笑了一下,開口道:「你是真正的天才。」
蘇子墨笑了笑,開口道:「我不一直都是嗎?」
「好好,一直都是!」錢斌院士笑了笑。
......
蘇子墨教研室,十幾個小組長認真讀著蘇子墨留下的「鬼畫符」草稿。
對蘇子墨腦袋反應太快,手跟不上,然後寫字潦草,大家是能理解的。
可問題是,接下來的理解、整理工作,需要他們做了。
這就意味著這一堆「鬼畫符」,都是他們的困難。
「哎!」一位院士看了一眼蘇子墨的稿紙,嘆了一口氣,開口道:「np=p成立了,這是多大的成果了。」
「蘇子墨像是一個天火大盜一樣,把這天火盜來了人間。」
「可現在,這天火,又被他自己鎖起來了。」
「他這字跡,真的看不懂啊!」
「嘆什麼氣!」面對教研室里蔓延開的悲觀氣氛,康寧院士批評了一句,繼續開口道:「蘇子墨又不是留下這份稿件就死了。」
「他一會兒來了,好好問問他不就行了?」
雖然坐在教研室里的都是院士,但康寧院士是年齡最大的,大到被譽為「院士批評者」的蘇子墨,從來都沒有批評過他。
在場有好幾位院士,還是他的學生,大家讀的教材,甚至都是他寫的。
這位老院士原本是退休了,現在也出來了,他的一句訓斥,讓教研室安靜了很多。
康寧院士說得也沒錯,這一堆「鬼畫符」雖然難懂,但蘇子墨又不是死了,那就等他來唄。
蘇子墨的車隊駛入了南都大學,停在了蘇子墨教研室樓下。
錢斌院士帶著一臉壞笑,對蘇子墨開口道:「你別著急,我先進去。」
「怎麼了?」蘇子墨有點沒懂。
錢斌院士笑了笑,開口道:「我們一直以為,你寫在稿子上的是演算過程,正忙著試圖理解了。」
「現在你跟我說那根本就不是演算過程,而是檔案編碼和文獻索引,那他們這輩子別想弄明白了。」
「讓我先進去逗逗他們。」
「哈哈哈!」蘇子墨一聽,開口道:「錢院士,你也夠壞的,這不好!」
錢斌院士笑了笑,走進了教研室,對大家問道:「大家進度怎樣了?」
教研室里的眾人抬頭,看了一眼錢斌院士,開口問道:「蘇子墨還沒來?」
「來了,來了!」蘇子墨笑了笑,開口道:「我這稿紙上寫的不是np=p成立的演算過程,而是支持np=p成立的檔案編號和文獻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