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差點被賣去緬北,蘇子墨這個當事人,也是剛刷抖音才知道的。
當初蘇子墨擼網貸賣書,面對催收電話,他直接失聯了,催貸的也不敢來南都大學的校園找事,然後就給蘇爸、蘇媽打電話催貸了。
那時候,一個催貸的,傻傻的說了一句「再不還錢,就把蘇子墨賣去緬北」的嚇唬,現在這句話不知道又從哪裡流傳出來了,被炒得很熱。
蘇子墨刷著一個營銷號視頻,營銷號的博主有板有眼、合情合理地講著故事,說綁架者當初都已經滲透進南都大學的校園裡了,差點就把蘇子墨綁走。
偏偏網友就喜歡這種誇張的、神乎其神的故事。
蘇子墨看得一臉無語:「我算是真的懂這抖音了,都是瞎編。」
錢斌院士看蘇子墨玩手機就來氣,開口道:「你管這些幹嘛!有關部門就處理了。」
「你抓緊給看一下,我們哪裡出問題了。」
錢斌院士對蘇子墨語氣不好,蘇子墨同樣也來氣,開口批評道:
「工作的基礎都完成了,我們把我的草稿也介紹完了,你們這麼多人,就按照我的草稿整理就行了啊!」
「怎麼還能整理出問題來,也真是服了!」
錢斌院士來不及發火,一旁的李輝院士聽了蘇子墨的批評,不爽地對蘇子墨懟道:「你快閉嘴吧!」
最近,大家的壓力是很大的,正如蘇子墨批評的,基礎都有了,蘇子墨也給出了框架,大家的工作就是按照蘇子墨給出的框架整理,可他們這麼多人,也整理出了問題。
壓力能不大嗎?
一想找到蘇子墨,肯定要被他批評,這心理建設李輝院士等人還是做過的。
但真被蘇子墨批了,李輝院士真的沒忍住,直接懟了蘇子墨一句。
距離產生美,這一個月沒見蘇子墨了,都是在整理項目的工作,包括李輝院士和錢斌院士在內的所有人,對蘇子墨的敬畏和「愛意」真的是拉滿了。
可以說,每整理完一個章節,都要忍不住感嘆一下蘇子墨的天才性。
可真面對面見到蘇子墨這小兔崽子了,就算是帶著「老好人」標籤的李輝院士也破防了。
蘇子墨也就屬於「窩裡橫」,別人捧著他的時候,他囂張;
李輝院士沒好氣地懟他,他也有點害怕的,癟了癟嘴,沒有那麼囂張了。
蘇子墨一邊翻看錢斌院士和李輝院士帶來的資料,一邊問道:
「具體是哪裡出問題了?」
李輝院士緩和了一下,回答了蘇子墨的問題:「運算出問題了,我們沒有得到1,得到了0。」
聽了這個問題,蘇子墨抬頭,看了兩人一眼,開口問道:「你們已經用AI運行過,AI運行不下去了?」
蘇子墨之所以做出這個判斷,是因為他明白,要是AI運行順暢,得到了一個跟蘇子墨「1」,完全相反的「0」的結果,錢斌院士和李輝院士就不會這麼好聲好氣了。
他們會直接更加囂張地把運算結果摔到蘇子墨臉上,然後很爽地開口:「蘇子墨,你算錯了!」
所以,錢斌院士和李輝院士這麼好聲好氣的,肯定是AI運行不下去了,而他們找不到原因。
蘇子墨也沒敢再說出來,只是在心裡再次嘀咕了一下:「一群院士,帶著五千多位學者,連整理工作都做不到,真垃圾。」
「不過,他們能自己算出一個0,說明問題應該不是低端的錯誤,說不定這幾千人的智慧,是真的能帶來點什麼意外呢。」
嘀咕了一番後,蘇子墨低下頭,開始認真看起了資料。
蘇子墨的草稿沒有什麼演算內容,更像是一個大綱,現在他手裡這份資料,也同樣沒有什麼內容,更像是一份目錄。
雖然只是目錄,但蘇子墨也只需要看目錄,就能把相關內容關聯起來的。
對這份資料,蘇子墨的第一印象就是:紮實。
接著,多了一些嚴謹的印象,最後,嚴謹的印象變成了謹慎,一種害怕做不好、犯錯誤,然後被蘇子墨批評的緊張。
這倒是讓蘇子墨怪不好意思的,他好像能想像的到,大家在做整理工作時候的小心翼翼,甚至是膽戰心驚,覺得要是自己連整理工作都做不好,蘇子墨不得罵死大家啊!
而現在,越怕什麼,越來什麼,他們的整理工作到最後,真的出問題了。
想到這裡,蘇子墨對李輝院士破防的憤怒也是理解的,對自己的暴脾氣也多了一些反思。
想通了這些後,蘇子墨也放緩了一下心態,從頭到尾,認認真真把錢斌院士和李輝院士帶來的資料看完了。
辦公室里全程都是安靜的,錢斌院士和李輝院士緊張而又複雜地盯著蘇子墨:
一方面,期待蘇子墨找不出錯誤來,證明他們是對的,蘇子墨也錯的,大家真的苦「暴蘇」久已,蘇子墨的正確,壓著大家都有點喘不過氣。
另一方面,他們期待蘇子墨能找出錯誤來,證明他們是錯的,進一步鞏固蘇子墨的「絕對正確」,因為有個絕對正確的「領導者」,在前面衝鋒,真的也是很不錯的。
蘇子墨抬頭,盯著窗外思考了一會兒,他能察覺出大家整理的目錄,跟他的草稿是有些出入的。
這也是應該的,自己的草稿寫得那麼潦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大家肯定要自行推演,然後大家一起討論,覺得自己猜的是對的,然後寫上。
但要是說這麼目錄有錯?
蘇子墨還真的不覺得有錯。
「有什麼想法嗎?」錢斌院士打破了安靜,小聲問了一句。
蘇子墨的走神被詢問打斷,想了想,開口道:「有想法,但不太明確。」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應該是沒錯的。」
「啊!」蘇子墨這話一說,錢斌院士和李輝院士一怔,他們沒錯,那錯的不就是蘇子墨了嗎?
蘇子墨可是很要面子的,沒等兩位院士開口,他急忙開口道:「當然,我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