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心裡暗想著,等拿到夏疏禾的筆記一定要試試。
接下來的這一天,姜然就沉浸在不同的課上感受專注力提升的暢快感中,無法自拔。
英語老師的一篇完形填空講完,別人還在抄答案,他已經把生詞都標完了。
上午的課結束,姜然已經把各科試卷上的錯題整理得清清楚楚。
就連之前卡了好久的數學題,現在看著答案抄完解法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思路。
最後是物理卷子,他也是一樣從頭過了一遍。
過到最後一道,他停了下來。
這道題,是真的難,怎麼都沒搞明白裡面的原理。
姜然也沒過多的糾結,他給卷子折了個角,準備等晚上再多補充一點物理基礎知識後再來試試。
一直等到課間,姜然才拿出了他準備好的卡片,站起身走到張松凱桌邊,遞了過去。
張松凱還是跟以前一樣,低著頭刷著題目:「等下,我這個題馬上好,怎麼了姜然?」
姜然把那張卡片放在了他草稿紙的邊上,「班長,上次謝謝你開口幫忙,我想跟你交個朋友。」
張松凱停下了筆,抬起頭,拿起卡片看了看,一臉詫異的推了推眼鏡,似乎對這個最近變化很大的同學交朋友的方式很不理解,開口問:「你這是小學時候,用來交朋友的卡片吧?」
「差不多吧,一言難盡,不過你要是覺得能交我這個朋友,你就簽一下。」
「......行,那你下次跑步喊上我一起。我也該鍛鍊鍛鍊了。」
「?這是何意味啊?自己也能跑啊?」
「朋友嘛,一起跑熱鬧。」張松凱笑著在卡片上簽了自己的名字,還從本子上撕了條紙,一筆一划寫了張回禮,「我是張松凱,我也想和你做朋友。」
姜然看著那條紙,哭笑不得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沒想到,學霸也這麼幼稚。
這就是男生至死是少年?
還沒等他坐下來,王碩就神神秘秘地湊上來:「然哥,你猜我聽見了什麼?四班有人在賣夏疏禾的課堂筆記,十塊錢一頁!」
「賣得還挺好,」王碩接著說,「不少人都買了,說是好奇校花寫的字,還有的說留個紀念。」
姜然思考了一會,讓王碩幫忙:「碩啊,幫我也搞一份。」
「啊?你要她的筆記幹嘛?」
「我練字不行啊,那麼多問題。」
「行吧。」王碩雖然不太理解姜然為什麼突然對夏疏禾的筆記產生了興趣,但還是點了點頭,「包在我身上。」
王碩出去後沒多久,就一臉快誇我的表情沖姜然挑著眉走進了教室。
走到座位後,把一頁紙放在了姜然桌上,壓低了聲音說著:「然哥,我跟你說,老王出馬,真是一個頂倆。」
「還真是巧了,我跟你說這是最後一張,被我搞到手了。吶,給你!」
說完,他頓了頓,又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然哥,現在筆記你也拿到了,我們能不能先去吃飯啊,真餓死了,肚子都要餓憋了。」
姜然看了看揉著肚子的王碩,答應了下來:「行,食堂走起,聽說今天有紅燒肉,去嘗嘗。」
說完,姜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接著說了一句:「你先去,我有點擔心小汪今天有沒有東西吃,我要去一下后街那兒,去餵下它。」
他一邊說一邊把剛拿到的筆記夾在了本子裡放進了書包,起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啊?又去啊?」跟在後面的王碩撇了下嘴,「狗比紅燒肉重要是吧。」
「嗯。」
「行吧行吧,我去食堂給你占座,你快點,去晚了紅燒肉就沒了。」
姜然點頭答應了下來,就朝著后街走了過去。
十月,后街巷口的桂花開的更茂密了,細碎的小花藏在葉子裡面,整個巷子都是那一股子香甜氣。
姜然剛一走進巷子,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蹲在狗窩旁邊。
只見夏疏禾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扎著高高的馬尾,手裡拿著半根火腿腸,正慢慢地掰給小汪吃。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向姜然這兒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你也來餵它?」還是夏疏禾先開了口。
「嗯,怕它中午餓著。」
「它中午吃過啦,晚上我也餵了。」夏疏禾怕姜然不知道小白今天吃了什麼,擔心他餵太多,趕緊說了一下今天小白的情況。
姜然點點頭,開口說:「行,那我今天就不餵了,就當來看看它。」
「嗯。」
兩個人蹲在那兒,都沒再說話。
桂花味兒一陣一陣的。
小汪吃完了,往兩人中間一趴。
它不停的來回扭著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尾巴搖的飛快。
「禾禾!你怎麼不等我!」
這時,唐果一路小跑從學校門口溜了過來,手裡也拎著一根火腿腸。
看見姜然也在,她樂呵呵的打了個招呼:「喲,姜然同學也在。」
姜然看見唐果也來了,索性從書包里把剩下的兩張交友卡片摸了出來,分別遞給了兩人。「正好你也在,給你們的。」
唐果接過去一看,下意識的念出了聲:「我是姜然,我想和你做朋友?」
念完這段話,唐果笑得完全直不起腰:「不是,姜然,你多大了?交朋友為什麼還要送卡片?卡片上還要朋友簽字?你當我們還在小學呢?」
姜然這時候有點尷尬,但為了完成任務,只好無奈地開口解釋:「你懂什麼,我這叫有儀式感。這卡片一送,顯得我誠意滿滿。」
「?儀式感?嘿,你這個詞倒是挺新鮮。」唐果把卡片往牆上一按,摸出筆,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後面還加了三個字:准奏了。
本來夏疏禾是想拒絕的,畢竟他們之間還沒有那麼熟悉,但鬼使神差的又想起了眼前這個人的名次,不知道怎麼就下意識接了過來。
還沒等她打開,唐果眼珠子一轉,在旁邊開始起鬨:「不對吧,你是不是給我和禾禾的不一樣啊,我這是交朋友,禾禾這個是情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