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風信子。
花如其名,隨風而去,隨信而來。
它的花語是重生的愛與恆久的思念。
象徵著生命在傷痛後的重新綻放,以及那些深埋心底卻永不褪色的記憶。
傳說太陽神阿波羅的摯友雅辛托斯不幸去世,從他鮮血中生長出的花朵,在風中永遠訴說著阿波羅的悔恨與思念。
於是人們以雅辛托斯的名字為它命名。
它仿佛訴說著,有些離別不是為了結束,而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
兩人在餐廳吃過晚餐後,來到街上漫步。
當然錢是秦知許付的。
不過如同在餐桌上一樣,趙美延依舊死死抱著秦知許的胳膊,仿佛下一秒身旁之人就要消失一般。
同時她的臉上洋溢起和秦知許初見時的笑容,那是幸福與喜悅。
吃過晚飯的首爾街道已經步入暗色,街道兩旁店鋪亮起暖黃光線,與路燈一起將街道照得斑駁。
秦知許戴著口罩,但沒有任何掩飾的趙美延,臉龐在路燈下格外清晰,還是引得有些路人頻頻回頭。
「努那,要不要去哪裡看一下。」
順著秦知許的手指方向,趙美延看到的一家花店,她點點頭。
「嗯,知許想去哪裡都可以。」
推開門,一陣混合著泥土味的花香撲鼻而來。
花店並不大,裡面沒有什麼顧客,所以導購一眼便看到走進來的兩人,殷勤的走上前。
「你好,請問需要買些什麼?每束花旁邊都有牌子,可以慢慢看。」
「我們先自己看看,等會再叫你。」秦知許點點頭,對導購說。
那導購應了一聲,也沒有繼續打擾,又回到櫃檯後。
趙美延沒有說話。
她緊緊挽著秦知許的胳膊,視線一直盯著一個方向。
秦知許注意到她的異樣,低聲問詢:「怒那,你在看什麼?」
只見趙美延鬆開了他的手,想拿各方在那個走,然後兩束並排擺放的花前停下,指尖扶過那兩塊銘牌。
「就買這兩束吧?知許。」
「怒那,你喜歡這個?」
秦知許跟在趙美延身後,看著那兩束花的銘牌。
紫色風信子和白色洋桔梗。
這讓秦知許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來。
「嗯。」
趙美延點點頭。
「很喜歡。」
秦知許也沒有多問,拿起這兩束花就去前台付了錢。
結完帳,剛走出花店沒幾步,趙美延就立刻拉著秦知許走到一處僻靜的小道里。
秦知許雙手捧著這兩束花,行動實在不方便,小跑跟在趙美延的身後,喊到。
「怒那,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了。」
「快點,這裡人少。」趙美延也走得有些喘氣,原本她是想在花店裡說的,可是那還有個導購。
「知許,你還記得……去日本的時候,我送你的花嗎?」
趙美延從秦知許懷裡接過這兩束花,抬起頭。
「啊?」
都快兩年前的東西,秦知許怎麼會記得,而且他對這些花也沒有什麼研究。
難道是她買的那兩束嗎?
「我忘記了。」
「pabo。」
趙美延撇撇嘴,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手指輕輕摩挲著洋桔梗的花瓣,繼續解釋說。
「是洋桔梗,17朵。」
「洋桔梗的花語是永恆的真心。」
「而17朵代表的就是唯一的愛和幸運。」
她又拿出那束風信子對著秦知許說。
「那天你給我的卻是這個,風信子,代表的是恆久的思念,只是今天剛好很應景,我們重逢了。」
趙美延這裡先是停頓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用盡全身的力氣。
「17朵洋桔梗,那時候17歲的我,現在17歲的你,送給我最喜歡的男生。」
「知許,我喜歡你,我從好久以前就喜歡你了,但我一直都不敢說。」
「因為你說過18歲之前都不會談戀愛,所以我就一直等,一直等你,希望你快點長大。」
「我從一開始就不想把你當做弟弟那樣看待。」
「我都想好了我們在一起後去哪裡玩,我想好了在你成年生日上向你表白。」
「但……」
她的聲音說到這突然哽咽了一下,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滾落,落在風信子的花瓣上。
「但如果換來的是一年,甚至差點永遠錯過的話,我等不了了。」
「我怕我再等下去,你就會又一次消失在我的眼前。」
「所以,我喜歡你,就算你不一定喜歡我也沒事,我就是想要你知道。」
「我趙美延。」
「一直。」
「一直,很喜歡秦知許。」
似乎是終於將心中積壓的話說完了,趙美延長長舒了一口。
她別過頭去,不想讓秦知許看到那俏臉上流下的淚痕。
「……」
沉默在巷子中悄悄蔓延,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但那或許也是一種答案,趙美延心臟狠狠一抽。
就算被拒絕了也挺好,沒有遺憾了。
趙美延心想。
「怒那,我也喜歡你。」
一句話在趙美延的腦海里炸開般,或許這就是上天對苦苦堅守的她最好的安排。
一雙大手,緩緩抱住趙美延微微發顫的身軀。
「那我們在一——」
趙美延剛要欣喜的說出那句誓言,卻被秦知許抬手制止。
「怒那,但我們都有一年多沒有見過了,一年多的空白,真的能夠改變很多人。」
「你可能不清楚我這一年有沒有改變,我也不知道你還是不是以前的那個怒那。」
「而且我還沒有成年,要不還是先從親故做起,等我們熟悉起來之後再說。」
「好不好?怒那。」
「嗯——」
趙美延應了一聲,騰出一隻手,挽住秦知許的胳膊。
「那我們熟悉了之後一定要在一起。」
「怒那,我不是說先做親故了嗎?」
秦知許逐漸有些架不住面姐的直球攻勢。
不過趙美延轉了轉眼珠子,很快就想出了應對之策,她理直氣壯地對秦知許解釋到。
「親故?親故也分好幾種,我們女孩子之間閨蜜就是這樣挽著胳膊的。」
趙美延似乎也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
「對了,知許,我們就做閨蜜,好不好?」
秦知許詫異地看著嘴角微翹的趙美延。
你也想做他閨蜜?
湊崎紗夏就算了,人家喜歡子瑜,喜歡的都不是一個性取向的。
現在連面姐也想做,而且那司馬昭之心,真的演都不演了,秦知許生怕他哪天就被生吞活剝了。
「這——」
「知許,不是你說的嗎,做親故,而且閨蜜也是親故的一種啊?」
趙美延已經擦乾了剛才的淚眼,正笑眯眯地看著秦知許。
「行吧,行吧,怒那,隨你怎麼叫。」
秦知許也是一陣無語,無奈點頭答應下來。
這個面姐是真有辦法。
「啵。」
趙美延又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吻痕,她又立馬解釋。
「我們女孩子之間都會啵啵的。」
「啊?」
趙美延聽這聲驚呼,以為是秦知許被她給震驚到了,頓時一笑。
「怎麼了?知許喜歡這個啵啵嗎?」
「不喜歡——」
「還是喜歡呢?」
「秦知許!」
——
《東京愛情故事》里,赤名莉香最終沒有等到她的永尾完治。
而且永尾完治配不上赤名莉香的愛。
位於首爾的愛情故事裡,趙美延最終還是等到了她的秦知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