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環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同意,我同意!」
純淨水的誘惑,加上救命之恩和袁聖展示的水之能力,讓這位蛙人首領做出了決定。
「純淨水,對我們很重要!」
「食物,我們有很多魚,情報,我們知道這條河上下游很多事。」
它指著瀑布上方:「瀑布上面,崖壁中間,有一個被藤蔓遮住的洞穴。」
「乾燥,寬敞,只有一條窄路能上去,很安全。」
「如果你們不嫌棄,可以住那裡。」
「那是我們以前躲避大型陸地野獸用的,但現在我們很少上去了。」
瀑布上方的崖壁洞穴?易守難攻,靠近水源,聽起來非常理想。
「我們可以去看看嗎?」袁聖問。
「當然,跟我來。」紅環熱情地引路。
它讓兩個族人留下收拾窩棚和警惕深潭,自己則帶著袁聖四獸。
沿著潭邊一條隱蔽的、被水流沖刷光滑的小徑,向瀑布側後方繞去。
小徑濕滑,但難不倒身手敏捷的袁聖和阿苟。
王真鐵需要小心些,多爾多教授則被袁聖用控水能力在腳下製造相對平穩的落腳點,勉強能跟上。
繞過瀑布水簾,後面是陡峭,長滿青苔和蕨類植物的崖壁。
紅環指著崖壁中段,大約離地二十米高處:「那裡,看到那些特別茂密的垂淚藤了嗎?」
「後面就是洞口。」
袁聖抬頭看去,果然,在一片灰黑色的岩壁上。
有一大片深綠色的藤蔓如同瀑布般垂下,藤蔓葉片隨風輕飄。
若非刻意指點,根本看不出後面另有乾坤。
「怎麼上去?」王真鐵看著光滑的崖壁發愁。
「那裡,有天然的凹坑和石棱,可以攀爬。」
紅環指著藤蔓左側一片區域:「我們蛙人用蹼掌和黏液能爬,你們......可能需要費點勁。」
袁聖觀察了一下,確實有一些可供攀附的凹凸點,但對於體型較大的王真鐵來說比較困難。
「我先上去看看。」
袁聖深吸一口氣,四肢並用開始攀爬。
手腳配合,尾巴保持平衡,時而抓住突出的石棱。
時而腳蹬岩縫,幾個起落,就接近了藤蔓覆蓋的區域。
他抓住一根粗壯的藤蔓試了試,很結實。
用力撥開厚重的藤蔓簾幕,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洞口寬約一米五,高約兩米,形狀不規則,但足夠通過。
裡面吹出乾燥,帶著塵土氣息的風。
袁聖鑽了進去。
洞內比想像中更寬敞。
入口處是一個相對平坦的平台,往裡走幾步,空間豁然開朗。
呈一個不規則的葫蘆形,分為內外兩室。
外室面積大約有四十平米,地面是乾燥的沙土和碎石。
洞頂最高處約有三米,有好幾道天然的裂縫透下微弱天光。
空氣流通良好,沒有絲毫憋悶感。
最妙的是,在內室與外室連接處的一角,有一個臉盆大小的天然石臼,裡面蓄著清澈的泉水。
泉水從岩縫中滲出,滴滴答答,不多,但源源不斷,形成一個小水潭。
多餘的水順著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石槽流向洞壁深處,不知通往何處。
「有穩定的地下水源!」袁聖心中一喜。
這簡直是完美的據點。
他返回洞口,對下方喊道:「安全,很棒的洞穴!」
「老鐵,我把藤蔓編成繩子拉你上來,教授和阿苟應該能自己爬。」
很快,在袁聖用藤蔓製作的簡易繩索幫助下,王真鐵也成功上來了。
阿苟和多爾多教授則憑藉相對較小的體型和一定的攀爬能力,在袁聖的指點和援手下,也順利進入洞穴。
紅環在下面仰頭看著,呱呱叫了兩聲,意思是:「怎麼樣?合適嗎?」
袁聖探頭出去,用力點頭:「非常合適,紅環首領,感謝你。」
「你們喜歡就好。」紅環也很高興:「那麼,交易達成?水......」
「放心,我現在就給你們,」袁聖說道:「你們有容器嗎?」
紅環立刻呱呱叫了幾聲。
不一會兒,留在下面的兩個蛙人就搬來了好幾個,用河泥燒制而成的大陶罐,每個都有半人高。
看來碧水藻部落雖然原始,但已經掌握了制陶技術。
袁聖讓王真鐵用藤蔓把陶罐一個個拉上來。
然後,他在洞穴內發動能力。
清澈的水流憑空生成,注入陶罐。
他控制著流速和水量,足足生成了五大陶罐的純淨水,才感到精神力消耗過半,停了下來。
「這些,先給你們。」袁聖示意王真鐵把裝滿水的陶罐用藤蔓小心放下去。
紅環和它的族人看著那五大罐清澈見底,毫無雜質的淨水,激動得都想要跳了起來。
對它們而言,這簡直是神賜的禮物,正常的清水難以根治它們的綠水病,就算燒過的水也只能大幅度緩解。
「太好了,太好了!」紅環連連道謝:「我們也會履行諾言。」
「食物、情報,馬上送來。」
很快,蛙人們送來了作為見面禮的食物:十捆曬乾的墨綠色河藻。
多爾多教授辨識為碧水藻,營養豐富,蛙人主食之一。
以及二十條用鹽和香料醃製曬乾的魚乾,每條都有手臂長短。
蛙人們還詳細告知了周邊情報:
瀑布上游約兩公里,有一片危險的滾石灘,經常有山石滑落。
下游五公里外,是翠河魔鱷的領地,絕對不要靠近。
瀑布後方崖壁再往上,通往一片迷霧籠罩的丘陵。
據說有石頭會動,可能是土元素生物或特殊地貌。
水潭深處,除了鬼紋蟒的巢穴,還有一些富含鐵礦的石頭。
以及偶爾會出現的夜光珍珠貝,但極難獲取。
這些情報非常寶貴。
袁聖認真記下。
送走蛙人,四人回到嶄新的洞穴。
血月的光芒透過洞口藤蔓縫隙和頂部的裂縫照進來,給洞內鋪上一層暗紅。
但這裡乾燥、寬敞、安全,比起之前那個最終失守的砂岩洞穴,條件好了太多。
「這地方真不賴!」
王真鐵興奮地四處打量,用尾巴掃了掃地面:「比咱們之前那個洞還大,還高!」
阿苟也放鬆了不少,在乾燥的地面上打了個滾:「終於......有個像樣的地方了。」
「剛才差點被蟒蛇嚇尿了......」
多爾多教授則已經開始考察洞穴結構和那汪泉水:
「天然石臼,岩縫滲水,水質清澈甘甜,是不錯的飲用水源。」
「洞穴結構穩固,通風良好,易守難攻,完美。」
袁聖走到洞口,看著下方瀑布和寬闊的水潭。
血月下,一切都顯得不那麼真實。
但他知道,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喘息,穩定發展的據點。
「給咱們的新家起個名字吧。」
袁聖回過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真實的笑容。
「起名?俺在行!」
王真鐵來了興致:「叫鐵背洞咋樣?或者真鐵之家?」
阿苟小聲說:「要......要不叫苟洞?」
多爾多教授沉吟:「依據地理位置特徵,可命名為瀑後岩居或翠潭隱所。」
袁聖聽著隊友們的提議,目光再次掃過洞口那如簾幕垂下的藤蔓。
以及藤蔓外隱約可見的銀色水流。
一個充滿惡趣味和懷念的名字浮上心頭。
他笑了笑,說:「叫水簾洞,怎麼樣?」
「水簾洞?」
王真鐵琢磨了一下:「洞口掛著水做的帘子?」
「嗯,挺形象,倒是符合隊長!」
阿苟也點頭:「挺好,猴子配水簾洞,絕配。」
多爾多教授黑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頗有意趣,且貼合實際。」
「就叫水簾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