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鐵美滋滋地摸著自己系統空間裡的蟒皮,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披上蟒皮戰甲橫掃四方的景象。
阿苟則對那枚蛇牙既有些害怕,又有些隱隱的期待。
袁聖感受著背包里那顆蟒心傳來的清涼波動,知道自己的天賦開發將進入一個快車道。
「好了,收穫清點完畢。」袁聖拍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血月剛過,森林裡應該會相對平靜一段時間。」
「但也是各方勢力舔舐傷口,重新劃定地盤的時候。」
「我們對下游區域了解甚少,尤其是人類的活動範圍。」
「今天,我們需要對翡翠河下游,特別是翠河魔鱷領地方向,進行一次謹慎的偵察。」
「目標是摸清地形,資源點,以及......確認人類的勢力邊界和活動情況。」
「明白!」王真鐵幹勁十足。
阿苟雖然對探索有些忐忑,但也點了點頭。
多爾多教授表示:「老夫會盡力記錄和分析沿途所見。」
簡單的早餐後,每人分食了一塊能量充沛的鬼紋蟒肉,袁聖又生成淨水讓大家喝飽。
四人小隊再次出發。
這一次他利用了瀑布和水潭的地形。
在碧水藻蛙人好奇的注視下,袁聖操控水流。
在瀑布側面水勢較緩的區域,製造了一條螺旋向下的水滑梯。
眾人依次滑入潭中,然後游上岸,與蛙人首領紅環打了個招呼。
便沿著翡翠河左岸,向下遊方向前進。
血月之後的森林,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寧靜與破敗交織的景象。
陽光重新普照,驅散了昨夜那令人不安的緋紅。
但林間隨處可見激烈搏殺留下的痕跡,被撞斷的樹木。
大片被踐踏壓倒的灌木,血跡早已乾涸發黑。
凝固在葉片和泥土上,散發出一股股腥氣。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魔獸的屍體殘骸。
大多已經被啃食得只剩下骨架和少量皮毛,一點有價值的部分都沒留下。
「昨晚......真瘋狂。」阿苟小聲說,它的鼻子不停抽動。
試圖從混雜的氣味中分辨出更多信息,同時本能地避開那些殘留著強烈狂暴氣息的區域。
王真鐵走在前面,用尾巴掃開擋路的斷枝,警惕地觀察四周:
「活下來的,估計都更狠了。」
「俺感覺,這林子裡的味兒,比之前更沖了。」
多爾多教授則像個實地考察的學者,不時停下。
用喙或爪子翻看一些特別的痕跡,低聲分析:
「看這個爪印,是烈爪虎的,痕跡新鮮,應該是今早留下的。」
「它受傷了,左前掌著地很輕。」
「這片被燒焦的灌木......殘留的火元素波動很奇特,不像是普通火焰。」
「可能是某種火系天賦魔獸,或者人類法師的手筆。」
袁聖全程開啟水汽感知,範圍維持在百米左右,既能預警,消耗也在可控範圍。
他像一台精密的生物雷達,將周圍的地形,水源分布,生物活動,盡收眼底。
隊伍的行進速度不快,但很穩健。
大約向下遊走了三公里,河岸地形開始變得平緩,林木也稀疏了一些。
就在這時,袁聖的水汽感知邊緣,捕捉到了一些不自然的乾燥點。
那是人為活動留下的,缺乏水分浸潤的痕跡。
「停。」袁聖舉起手掌,示意隊友隱蔽到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後。
他壓低聲音:「前方八十米,河灘拐彎處,有非自然痕跡。」
「阿苟,你感覺一下。」
阿苟立刻閉眼,鼻翼劇烈翕動,天賦全力發動。
幾秒後,它睜開眼,眼中帶著警惕:「是人類的氣味!很淡,但還有殘留。」
「還有......金屬,皮革,汗水的味道。」
「威脅度......中等,但已經離開了,痕跡不算非常新鮮,可能是一兩天前。」
「過去看看,小心。」袁聖帶頭,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繞過一片茂盛的蘆葦叢,眼前的景象印證了他們的判斷。
這裡是一處相對開闊的河灘地,地面是細軟的沙土混合著小卵石。
而在靠近樹林邊緣的乾燥處,明顯有紮營的痕跡:
一片被清理出來的圓形空地,中央是篝火的灰燼。
灰燼旁散落著一些啃乾淨的獸骨,看形狀像是鹿或羊。
空地邊緣,丟棄著幾個空的水囊,一些斷裂的麻繩。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一棵粗壯的橡樹樹幹上,釘著三支箭矢。
箭杆是硬木,箭頭是鐵質,已經生鏽。
箭羽凌亂,顯然是被當做靶子或者隨意棄置的。
「是人類冒險者,或者......士兵。」多爾多教授上前,仔細觀察那些物品:
「水囊是制式產品,皮革處理工藝統一。」
「箭矢的制式也相同,箭頭鍛造風格一致,這不是零散的冒險者,更像是有組織的隊伍。」
袁聖蹲在篝火灰燼旁,用手爪輕輕撥開表層的灰。
露出下面還未完全燃燒殆盡的黑色炭塊和少許未燃盡的香木碎屑。
「他們在這裡停留的時間不長,篝火不大,主要是為了加熱食物和驅蟲。」
「從灰燼冷卻程度和氣味殘留看,大概是昨天白天,或者前天留下的。」
阿苟在營地周圍嗅聞,突然在一處草叢邊停下,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隊長,這裡,有腳印。」
眾人圍過去。
那是幾個清晰的靴印,陷在鬆軟的沙土裡,雖然被風吹日曬有些模糊,但輪廓還能辨認。
靴印大小不一,但鞋底花紋類似,都是前掌和後跟有防滑釘的制式軍靴。
腳印延伸向東北方向的密林,消失在灌木叢中。
「一隊至少五人,全副武裝,在此短暫休整後,向東北方向去了。」
袁聖分析道,眉頭微微皺起。
東北方向,並不是回上游他們洞穴或蛙人部落的方向,也不是繼續深入下游。
那裡......有什麼?
「阿苟,東北方向,現在有威脅感嗎?」袁聖問。
阿苟再次閉眼感知,這一次時間更長。
片刻後,它睜開眼,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還有恐懼:
「有......而且很強烈!」
「是固定的......像是一片區域,散發著持續,穩定的威脅感。」
「感覺有很多人,還有讓我很不舒服的金屬和紀律的氣息。」
「距離大概,兩三公里?」
固定的人類據點?營地?還是......哨站?
袁聖和三位隊友對視一眼。
「過去看看,」袁聖做出決定,但語氣極其謹慎:「只是偵察,絕對不靠近,不暴露。」
「一旦有被發現的危險,立刻撤退。」
「我們的目標是情報,不是衝突。」
「明白。」眾人點頭。
四人離開人類廢棄營地,小心地向東北方向潛行。
阿苟的預警全開,像最靈敏的報警器。
袁聖的水汽感知也收縮到五十米半徑,但精度提到最高,掃描著每一寸土地和空氣。
王真鐵殿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多爾多教授則默默記下沿途的地形特徵和植被變化。
穿過一片相對茂密的橡木林,地勢開始緩緩上升。
腳下的泥土變得更加堅硬,林木也逐漸被低矮的灌木和岩石取代。
空氣中,人類活動的氣息越來越明顯。
踩踏出的小路,被砍伐的樹樁,甚至還有一處用於隱蔽的荊棘障礙。
「快到邊緣了,」袁聖示意大家在一處亂石堆後潛伏下來:
「前面地勢更高,可能有視野。」
他們悄悄爬上石堆頂端,撥開茂密的灌木枝條,向前方望去。
視線豁然開朗。
下方約兩百米處,一片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小型的人類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