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兩個用巨大芭蕉葉層層包裹,內部用袁聖特製水膜密封的包裹。
每個包裹里是五十升高度純淨,不含任何雜質,甚至帶有微弱淨化效果的清水。
【純淨水×100升】:袁聖特別提純,對治療輕微水土不服,寄生蟲感染,特定元素污染有良好效果。
接著是兩顆晶瑩剔透,內部有流水光澤蕩漾的【汐引晶×2】。
兩根【野豬獠牙×2】。
以及三十枚【銅幣】。
「水是最硬的通貨,尤其是在森林裡,乾淨的水源永遠是稀缺資源。」
袁聖解釋道:「用這個換地圖和關鍵情報,汐引晶和獠牙看情況交換。」
「銅幣作為添頭,或者購買一些小額物品。」
「所有東西,都放在老鐵你的背包里。」袁聖看著王真鐵,認真叮囑:
「因為你的防禦最強,最不容易被瞬間擊殺,東西在你身上最安全。」
「記住,交易時由阿苟負責交涉,你負責震懾和保管。」
「阿苟,交易時多聽,多看,多問,但少說我們自己的具體情況,尤其是水簾洞的位置和我的能力細節。」
「明白!」王真鐵鄭重地將所有物資收進自己系統背包。
阿苟也用力點頭:「我......我會小心的。」
「另外,」袁聖拿出兩個簡易的寧神花香包,遞給他們:
「帶上,或許能平復緊張情緒,還有這些燻肉和果乾,路上吃。」
「約定:兩天內必須返回。」
「如果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以保命為第一要緊。」
「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凱旋。」
多爾多教授也走上前,用喙理了理阿苟有些凌亂的頸毛:
「記住,觀察不僅是看,更是分析和判斷。」
「每個人的形態,舉止,交易的物品,都可能透露信息。」
「老夫期待你們帶回有價值的情報。」
「放心,渡爺,隊長,保證完成任務!」王真鐵用尾巴拍打胸脯。
阿苟也堅定地點點頭。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王真鐵和阿苟便悄悄離開水簾洞,在碧水藻蛙人好奇的注視下,沿著翡翠河岸向上游一段距離後。
才向西北,朝著古樹區的方向出發。
袁聖和多爾多教授站在洞口藤蔓後,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晨霧瀰漫的森林中。
「希望一切順利。」教授輕聲說。
袁聖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視著前方。
森林在陽光中甦醒,鳥鳴清脆,夜露從葉片滑落。
王真鐵走在前面,兩米長的身軀像一台小型的開路機。
粗壯的尾巴左右擺動,掃開擋路的藤蔓和低垂的樹枝。
它刻意放輕了腳步,但體重帶來的輕微震動依然通過地面傳開。
阿苟緊隨其後,保持著約五米的距離。
它走得很輕,幾乎無聲,鬣狗的四肢在鋪滿落葉和苔蘚的地面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耳朵豎起,不時轉動,鼻子更是一刻不停地翕動。
「左前方三十米,樹洞裡有東西在睡覺,威脅度極低。」
「像......像只睡懶覺的松鼠。」阿苟用意念報告。
「右面五十米,有新鮮糞便,是中型貓科動物,可能路過不久,威脅度中等,已經離開了。」
「風從前面吹來,有淡淡的......煙味?」
「很淡,還有人類皮革和金屬的鏽味,距離......可能超過一公里。」
王真鐵根據阿苟的預警,調整著前進路線,儘量避開可能有麻煩的區域。
它的銅皮鐵骨雖然防禦強悍,但能不起衝突最好。
「阿苟,你這鼻子真靈,跟警犬似的。」王真鐵用意念感慨。
「我......我這是怕死,怕死就得多聞聞。」阿苟有些不好意思。
「怕死好,怕死才能活得長。」王真鐵咧嘴笑了,雖然蜥蜴的笑容看起來有點猙獰和滑稽:
「俺以前在工地,那些愣頭青天不怕地不怕,最容易出事。」
「老工人懂得躲,懂得看,反而平平安安干到退休。」
一路有驚無險。
他們繞過了一片有蜂窩的大樹,避開了幾隻正在爭奪地盤的狂躁猴群。
還遠遠瞥見了一隻正在溪邊飲水,眼神已經恢復清明。
但身上帶著好幾處傷疤的叢林豹,雙方默契地沒有互相打擾。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稍作休息,吃了些燻肉和果乾。
阿苟的預警一直沒有停,它的天賦在持續使用中,似乎也變得更加敏銳和精細。
覺醒度提升帶來的好處正在慢慢體現。
「前面就是古樹區邊緣了。」王真鐵看著遠處那些格外高大粗壯,樹冠如雲的巨木輪廓:
「按照坐標,集市就在那三棵最大的樹下面。」
「嗯,」阿苟抽了抽鼻子,眼神裡帶著緊張和好奇:
「已經能聞到很多......混雜的氣味了,各種生物,還有很多......情緒的味道。」
「有警惕,有期待,有貪婪,也有善意......好複雜。」
「走,過去看看,記住隊長說的,多看少說,俺保護你。」
王真鐵搖了搖蜥蜴頭,晃了晃身軀。
兩人繼續前進。
隨著靠近古樹區,人類活動的痕跡也多了起來:被砍伐的樹樁。
草叢中丟棄的破爛皮具碎片,甚至還有一處徹底熄滅,被掩埋的篝火堆。
「這裡人類肯定常來。」王真鐵低聲道,更加警惕。
終於,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三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參天巨樹,呈三角形分布。
巨樹的樹冠在高空交織,形成一片廣闊,光線稀薄的陰涼地。
樹根如虬龍般隆起,形成天然的屏障和座位。
此刻,這片林間空地上,已然聚集了大約三十個......形態各異的生物。
熙熙攘攘,叫賣聲,交談聲,討價還價聲,通過意念交流在空氣中迴蕩。
形成一幅光怪陸離又充滿生機的奇異畫卷。
王真鐵和阿苟躲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仔細觀察著。
「我的天......」阿苟喃喃道,眼睛瞪得溜圓。
集市確實處於一種粗糙但有效的秩序之下。
在空地中央,一根被削平了頂端的粗大樹樁上,趴著一隻......樹懶。
它毛茸茸的,灰褐色,動作緩慢得令人髮指,正用一根細樹枝。
慢吞吞地在一塊相對平滑的木板上刻劃著名什麼,旁邊放著一堆用作仲裁記錄的樹葉。
這應該就是組織者「公正者·樹懶」,那位穿越前的大律師。
那雙小眼睛裡透出的冷靜和邏輯性,讓人不敢小覷。
樹懶旁邊,站著幾位自願維持秩序的志願者。
一隻體型壯碩,皮毛油亮的黑熊,抱著一根粗木棍,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一隻動作靈敏,眼睛滴溜溜轉的浣熊,腰間掛著幾個小皮袋,顯然是負責傳遞消息或處理小糾紛的。
還有一隻......鴕鳥?正用它那長長的脖子居高臨下地觀察全場。
集市的參與者們,則在三棵巨樹的樹根間,空地的各個角落,擺開了自己的攤位。
或者乾脆就是就地一坐,把要交換的東西放在面前。
形態之奇詭,讓王真鐵和阿苟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