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堵住進水口!」袁聖快速判斷:
「老鐵,用石塊和泥巴,混合我的水黏合劑,把洞口下半部分先封起來,留出觀察口就行!」
「教授,檢查頂部裂縫,看哪些是主要進水點,我們用葉片和泥巴臨時封堵!」
「阿苟,持續預警,洪水裡可能衝上來什麼!」
眼看洞內情況也不容樂觀,所有人都爆發出驚人的效率。
王真鐵搬來石塊,袁聖用控水能力將泥巴和水混合成粘稠的水泥,快速糊在洞口下半部分。
多爾多教授指揮著用寬大的葉片覆蓋裂縫,再用泥巴封邊。
阿苟則趴在觀察口,眼睛死死盯著下方沸騰的洪水。
「水位......還在漲。」
「等等......那是什麼?」
阿苟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下面......洪水裡,有個巨大的東西,被衝過來了!」
「好大......好大,三階的氣息!」
「它受重傷了,很暴躁,它在掙扎!」
袁聖衝到觀察口。
透過暴雨和浪花,他隱約看到,在下遊方向。
一個堪比小木屋的大小的黑影,正在洪水中沉浮。
被湍急的水流裹挾著,狠狠撞向瀑布下方的崖壁!
轟~
撞擊聲,即使隔著暴雨和瀑布的傾瀉也能聽見。
那黑影似乎被撞得暈頭轉向,但緊接著,它發出了震耳的咆哮。
那聲音......像是牛吼與鱷魚嘶鳴的混合,充滿了痛苦與暴怒。
黑影掙扎著,用它那龐大身軀對抗洪水,竟然在瀑布下方的亂石灘區域......暫時穩住了。
「是河龍獸!」多爾多教授看了一眼,黑眼睛裡滿是駭然:
「三階水系魔獸,形似巨鱷與龜的混合,背甲堅硬,咬合力恐怖,擅長水系法術!」
「看它背甲上的傷......是很重的傷,甲殼都裂開了,在往外流血!」
袁聖目光看去。
果然,在那龐然大物的背部,以及靠近脖頸的位置。
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傷口,幾乎撕裂了它厚重的背甲,暗紅色的鮮血不斷流出,被洪水稀釋沖走。
傷口邊緣不整齊,像是被什麼更恐怖的生物撕裂的。
這頭河龍獸,顯然是和什麼強大的存在搏殺,重傷後被洪水衝下來的。
而現在,它卡在了瀑布下方,因傷痛和洪水而陷入瘋狂。
「它......它會不會爬上來?」阿苟聲音發抖。
這個問題,下一秒就有了答案。
河龍獸似乎察覺到了崖壁上活物的氣息,可能是他們的動靜。
它那碩大,布滿角質凸起的頭顱抬起,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向了水簾洞的方向。
吼~
又是一聲咆哮,充滿了暴戾與殺意。
它開始動了!
四隻粗壯如柱,覆蓋著鱗片的巨爪,摳進崖壁的岩石縫隙。
龐大的身軀,竟然真的開始向上攀爬!
雖然動作緩慢,因為傷痛而動作扭曲。
但它確實在往上爬,朝著水簾洞的方向。
「它要上來!」王真鐵怒吼,已經進入了戰鬥姿態:
「隊長,咋整?打還是跑?」
橫豎都是死啊,唯有一戰。
三階魔獸,即使重傷,也絕非他們現在能輕易抗衡的。
但也只剩打這個選項了。
袁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水汽感知全力開啟,掃描著河龍獸的每一個細節。
傷口,動作頻率,情緒波動,周圍環境......
一個極其冒險,但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計劃,在腦中迅速成形。
「打消耗戰,拉扯它。」袁聖冷聲道:
「它重傷,失血嚴重,暴躁但虛弱。」
「我們不能硬拼,但要阻止它爬上來。」
「利用暴雨和洪水環境,拖死它!」
「戰術如下......」
袁聖語速極快:
「一,我會在崖壁製造大範圍澤霧,雖然暴雨會削弱效果,但能干擾它視線和感知。」
「同時,我會操控洪水,持續衝擊它的傷口,加劇失血和痛苦,延緩它的速度,試試看能不能把它沖走。」
「二,老鐵,你從側面,用投擲巨石的方式吸引它注意。」
「但絕對不要靠近,你的任務是牽制,不是硬扛!」
「三,阿苟,你的機會最危險,等它的注意力被我和老鐵吸引。」
「你從側面悄悄接近,目標只有一個:它背上的傷口!」
「用你的牙齒,將我們所有的麻痹藤濃縮汁液,全部注入傷口!」
「記住,一擊即退,不要戀戰!」
「四,教授,你立刻聯繫碧水藻部落,讓蛙人們從水下用長矛騷擾它,不求傷害,只求干擾和激怒。」
「五,所有人,利用水簾洞的地形優勢,我們在上,它在下,這是我們的主場!」
「這場戰鬥可能會持續很久,目標是耗死它,不是速殺!」
「明白嗎?!」
「明白!」王真鐵低吼。
「我......我會拼命!」阿苟雖然怕得發抖,但眼神里有了果斷。
「老夫這就去聯繫蛙人。」多爾多教授轉身爬向洞口另一側。
那裡有他們與蛙人聯絡用的藤蔓信號繩。
「開始!」
袁聖雙手按在岩壁上,雙眼緊閉。
「太一生水·澤霧。」
白色的濃霧以水簾洞為中心,向下方的崖壁區域瀰漫。
雖然暴雨不斷沖刷,但袁聖持續生成,維持著霧氣不散。
崖壁上的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五米。
正在攀爬的河龍獸明顯一愣,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它失去了明確的目標。
就是現在!
「老鐵,干它!」袁聖大吼。
「看俺的!」王真鐵早已滾動起一個跟它體型差不多大的石頭。
用盡全力,朝著霧氣中河龍獸大概的位置滾出去。
石頭劃破雨幕,穿過霧氣,狠狠砸在了河龍獸的側臉上。
啪~
石頭碎裂,河龍獸吃痛地甩了甩頭,發出一聲憤怒咆哮。
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袁聖同時出手。
他操控著瀑布旁一道湍急的水流,強行改變方向。
像高壓水槍般,射向河龍獸背部的傷口。
水流『嗤』的衝擊傷口,鮮血流出得更多。
河龍獸痛得渾身一顫,攀爬的動作都停滯了。
它徹底暴怒了。
不管霧氣,不管傷口,它張開巨口。
喉嚨深處亮起危險的藍色光芒。
袁聖意念大喊:「大傢伙要放技能了,快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