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不累。
玄武雖然吞噬了他不少水汽,但對他來說,那點消耗根本不算什麼。
他是三階,而且擁有太一生水天賦,對水元素的掌控遠超同階。
餵飽玄武,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牛逼......」炎君由衷地感嘆。
它看向那扇石門,期待地說:「現在應該能開了吧?」
眾獸也看向石門,石門依舊緊閉,紋絲不動。
「怎麼還不開?」炎君皺眉,它掙扎著爬起來,走到石門前,用前爪推了推。
石門紋絲不動。
「吞了我這麼多力量還不開門?」它怒了,一尾巴砸在門上。
砰~
石門依舊紋絲不動,它的尾巴被震得生疼。
「奇了怪了,」炎君甩著爪子,看向袁聖:「咱們做的沒錯吧?不是這樣嗎?」
袁聖沒說話,他也在思考。
激活兩座雕像,按理說應該就是正確的開門方式。
為什麼門還沒開?
他走到玄武雕像面前,仔細觀察。
雕像已經徹底激活,湛藍色的光芒緩緩流轉,仿佛在呼吸。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玄武的心臟位置。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圖案。
那圖案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袁聖又看向朱雀雕像,同樣在心臟位置,也有一滴血的圖案,同樣也是灰色的。
「你們看,」他指著那個圖案:「這裡有一滴血,而且是暗淡的。」
眾獸湊過來看。
刀螂眼睛最尖,它盯著那個圖案看了幾秒,突然說:
「會不會要餵血獻祭啊?」
袁聖看向它。
刀螂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壯著膽子說:
「我看很多故事裡都有這種情節,要滴血認主什麼的......」
「這雕像激活了還不夠,還得滴血才能開門。」
袁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這兩座雕像既然是守護神,那想要它們開門,除了提供能量激活,可能還需要血脈的認可。
而血脈,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滴血,他看著那滴灰色的血滴圖案,緩緩點頭。
「或許是這樣,」他看向刀螂:「要不你試試?」
刀螂愣住了。
它指著自己,難以置信地問:「我?袁隊長,你讓我試?」
「嗯,」袁聖點頭:「你是第一個發現這個的,讓你試試。」
刀螂猶豫了。
它看看那尊巨大的玄武雕像,又看看自己那兩把鐮刀似的前肢,咽了口唾沫。
「試試就試試,」它一咬牙:「好讓你瞧瞧,我刀螂不是只會躲在你們身後!」
老馬在旁邊切了一聲,小聲對沙口說:「真能裝,哪次有危險不是他跑最快?」
沙口點頭:「就是就是,現在倒是讓他裝上了。」
刀螂沒理會兩個隊友的蛐蛐,它深吸一口氣,走到玄武雕像面前。
抬起右前肢,用左前肢的鐮刀在右前肢上輕輕一划。
一道淺淺的傷口出現,墨綠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
它小心翼翼地將傷口對準玄武雕像心臟位置的那個血滴圖案。
血液滴落,落在雕像上。
但就在血液接觸雕像的瞬間,雕像表面突然湧出一股水流,將那滴血液沖走了。
刀螂愣住了,它又試了一次,還是被沖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血液都會被水流沖走,根本無法融入雕像。
「這......」刀螂傻眼了。
老馬在旁邊幸災樂禍地說:「看吧,裝逼失敗了。」
刀螂惱羞成怒,回頭瞪了它一眼:「你行你來啊!」
老馬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袁聖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血液被沖走,說明玄武雕像不認可刀螂,或者不認可他的血脈。
他走到玄武雕像面前,抬起右手,掌心處湧出一團水流,凝聚成一把鋒利的刀。
他輕輕在掌心一划。
傷口出現,紅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那血液中蘊含著濃郁的水系能量。
他抬起手,將掌心對準玄武雕像心臟位置的血滴圖案。
血液滴落,落在雕像上,這一次,沒有被沖走。
那滴血液落在雕像表面的瞬間,如同水滴落入乾涸的土地,瞬間被吸收。
雕像心臟位置的那個血滴圖案,開始亮起。
從灰色變成淡紅色,再到深紅色,最後變成耀眼的血紅色。
嗡~
玄武雕像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龜甲上的那些古老符文開始亮起,蛇身上的鱗片開始閃爍深邃的藍光。
龜的眼睛和蛇的眼睛同時亮起,它們張開嘴,發出兩聲悠長的吼叫。
那聲音低沉而渾厚,在空間中迴蕩,震得眾獸頭暈目眩。
龜叫了,蛇也叫了。
然後,它安靜下來,依舊蹲坐在那裡,但那雙眼睛中,仿佛多了些什麼。
那是活物的眼神,是認可後的眼神。
「成了。」袁聖收回手,看向炎君。
炎君立刻明白,它走到朱雀雕像面前,學著袁聖的樣子,在掌心劃開一道傷口。
它的血液是深紅色的,蘊含著濃郁的火系能量。
它將血液滴在朱雀雕像心臟位置的血滴圖案上。
那滴血液同樣被吸收,圖案從灰色變成耀眼的血紅色。
朱雀雕像也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
那聲音尖銳而悠長,穿透力極強,仿佛能穿透整個洞天。
它展開翅膀,雖然是石雕,但翅膀真的展開了。
那雙翅膀展開的瞬間,赤紅色的光芒從翅膀上散發出來,那些羽毛仿佛真的在燃燒。
然後,它安靜下來,依舊蹲坐在那裡,但那雙眼睛中,也多了活物的神采。
兩座雕像,徹底活了。
它們靜靜地守護在石門兩側,目光注視著前方的六隻生物,仿佛在審視,又仿佛在期待。
轟隆隆~
石門,緩緩打開了。
沉悶的機關聲中,那扇緊閉的石門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然後越來越大。
柔和的白色光芒從門後湧出,照亮了整個空間。
炎君看著緩緩打開的石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枉我花費了那麼大力氣,」它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上的火焰已經徹底熄滅,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皮膚表面跳動:
「差點給我榨乾了......」
刀螂連忙跑過來,用鐮刀似的前肢扶住它:「老大,你還好吧?」
「好個屁,」炎君沒好氣地說:「我感覺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它看向袁聖,發現那位爺還是神采奕奕,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袁隊長,」它忍不住問:「你不累嗎?」
袁聖看了它一眼,平靜地說:「還好。」
炎君沉默了,它突然覺得自己好菜。
同樣是餵雕像,人家餵完跟沒事人一樣,它餵完跟死狗一樣。
這就是三階和二階的差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