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走了之後,袁聖站在原地,目送著八道身影消失在樹林深處。
袋某人湊過來,小聲問:「隊長,他們會不會反悔,給咱們來個回馬槍?」
「大概不會,」袁聖搖頭,那雙泛著暗紅色光暈的眼睛逐漸恢復正常:
「他們狀態太差了,只要不傻子,就不會那樣做。」
他繼續補充道:「而且那個人對他們很重要,能換到兩件四階物品,不虧。」
袋某人撓了撓頭,鬆了口氣說:「有隊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袁聖沒有接話,他閉上眼睛,開始通過精神連接感知那兩個水分身的位置。
腦海中,兩道模糊的意識傳來回應。
東邊的分身,正在一片岩石丘陵地帶快速移動,身後追著四個黑袍人,距離大約十公里。
西邊的分身,在一片乾涸的河床中穿梭,同樣被四個黑袍人緊追不捨,距離也差不多。
那兩個分身雖然只有他三成的實力,但勝在狀態好,把那些黑袍人引到了很遠的地方。
再讓他們跑下去也沒意義了,袁聖心念一動,下達了指令。
東邊的岩石丘陵中,那道藍白色的身影正在狂奔,突然腳步一頓。
身後的四個黑袍人大喜,以為他終於力竭了,加快速度衝上來。
但就在他們衝到距離分身只有十米的時候,那道身影突然停住,轉過身來。
四個黑袍人下意識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他。
然後,他們就看到那隻猴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噗~
那道身影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消散在空氣中。
四個黑袍人愣住了。
「分......分身?」其中一個喃喃道。
為首的那個黑袍人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岩石應聲碎裂。
「該死!追了這麼久,竟然是個分身!」
他咬著牙,看向另外兩個方向:「希望另外兩隊能得手......」
......
西邊的乾涸河床中,同樣的一幕在發生。
那道藍白色的身影突然停下,轉過身,對著追來的四個黑袍人歪嘴一笑。
然後,噗的一聲,化作無數水珠消散。
那四個黑袍人面面相覷,其中那個領頭的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是分身,交給另外兩隊了。咱們先休息,等首領召喚。」
四個黑袍人就地坐下,開始恢復體力。
......
森林北邊。
袁聖收回意識,看向袋某人。
「走吧。」他說。
袋某人一愣:「走?去哪?」
「回迷霧湖啊,不然還能去哪?」袁聖轉身,朝著北方走去。
袋某人連忙跟上,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三階黑袍人的屍體。
「隊長,那屍體要不要處理一下嗎?會不會留下什麼後患。」
「不要,」袁聖頭也不回地說:「就一三階雜兵,沒人在意的。」
「那行吧......」他撓了撓頭,不再多問。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著北方走去。
......
返程的路比來時輕鬆多了。
沒有了追兵,沒有了危險,只有茂密的森林和無盡的綠色。
袋某人走在袁聖身邊,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的戰鬥。
「隊長,你是沒看到,我剛才那個七百五十拳,打得那黑袍人一點脾氣都沒有!」
他揮舞著拳頭,滿臉得意:「剛開始他還想反抗,結果被我幾拳就打懵了。」
「後面他想跑,我的布袋直接給他罩住,然後就站在那裡當沙包,被我打到死。」
他越說越興奮,恨不得把剛才的戰鬥細節全講一遍。
袁聖靜靜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嗯一聲,但沒有打斷他。
他知道,這隻袋鼠剛經歷了一場戰鬥,需要述說心中的驚喜,只可惜老鐵和阿苟不在,不然定能聊個不停。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袋某人終於說累了。
他停下腳步,看了看四周,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隊長,天快黑了,咱們找個地方休息吧?」
袁聖點頭,他環顧四周,很快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小湖泊。
那湖泊不大,只有三四個足球場那麼大,湖水清澈,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粼粼波光。
湖岸邊是一片平整的草地,幾棵大樹錯落有致地生長著,是個理想的露營地。
「那邊。」袁聖指了指湖泊,袋某人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蹦了過去。
......
湖邊,袋某人蹲在岸邊,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臉。
清涼的湖水拍在臉上,帶走了一路的疲憊和燥熱。
他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隊長,這水真涼快,你要不要也洗洗?」他回頭喊道。
袁聖站在湖邊,搖了搖頭,他不需要洗臉,但他需要這個湖。
嘩啦~他的意識延伸開來,如同無形的觸手,鑽入湖水中。
那清澈的湖水在他的感知中瞬間展開,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縫隙,每一絲波動,都清晰可見。
湖底有遊動的魚群,有幾隻水棲生物正在休息,還有一些沉在水底的枯木和石塊。
沒有威脅,一切正常,袁聖睜開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有湖在,他就不怕任何危險了。
哪怕現在來一隻四階魔獸,在這片水域裡,他也有信心斬殺。
袋某人不知道袁聖在想什麼,他已經開始忙活起來。
他找來一堆乾柴,架起一個簡易的烤架,然後從育兒袋裡掏出幾塊肉。
那是之前剩下的獅鷲肉,用樹葉包著,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隊長,咱們今晚吃這個!」他揚了揚手中的肉塊,開心的笑著。
袁聖點點頭,在湖邊的一塊岩石上坐下。
袋某人把肉塊串在樹枝上,架在烤架上,然後看向袁聖。
「隊長,借個火唄。」
袁聖看著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無奈。
「我是水系。」
袋某人愣了一下,然後一拍腦袋:「對對對,你是水系的。」
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我只能自己來了。」
他從育兒袋裡掏出兩塊火石,開始費力地打火。
咔~咔~咔~火星四濺,但那些乾柴就是點不著。
袋某人打了半天,手都酸了,那堆乾柴還是紋絲不動。
「這什麼破火石......」他嘟囔著,又換了個姿勢繼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