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迷霧湖還籠罩在清晨的薄霧中,湖面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島上的建築在霧中若隱若現,偶爾傳來幾聲蛙人的低語,或是某隻穿越者翻身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袁聖睜開眼,靜靜躺在床上,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島上很安靜,夥伴們還在沉睡。
老鐵的呼嚕聲從隔壁傳來,那陣仗就跟悶雷似的。
阿苟的呼吸聲很輕,偶爾抽動一下鼻子,大概是在做夢。
多爾多的氣息很平靜,一切正常。
袁聖坐起身,他走到石桌前,從背包中取出那張海圖,展開看了一眼。
海王宮。
這三個字在海圖上格外醒目,那個巨大的骷髏頭標記仿佛在提醒他,那裡不是什麼善地。
即便如此,袁聖還是打算去這個地方,因為他對那些四階材料毫無頭緒。
反正都要下海,不如就去這個地方看看,說不定有意外收穫。
他將海圖收好,然後閉上眼睛。
嘩啦~
一道水流從他身上湧出,在身前變成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水分身站在他面前,靜靜地看著他:「下到湖底去,隱蔽起來。」
水分身點頭。
「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就按照意志里的想法去辦。」
水分身再次點頭,袁聖看著它,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去吧。」
水分身轉身,悄無聲息地走出石室,它的腳步很輕,踩在地上沒有任何聲響。
它穿過大殿,走到湖邊,然後縱身一躍,跳入湖中。
冰冷的湖水將它淹沒,它一路下潛,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湖底。
袁聖站在石室門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微微點頭。
這樣就行了。
留個後手,萬一自己不在的時候迷霧湖出了什麼事,至少還有一道分身可以應急。
袁聖最後看了一眼迷霧湖,然後轉身,默默往外走去,他沒有跟任何動物道別。
道別太麻煩,他討厭那種氣氛,袁聖沿著來時的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迷霧湖。
......
湖心島外,三公里處的巨石灘。
袁聖站在岸邊,從系統背包中取出那張海圖。
海圖不大,只有半米見方,邊緣磨損嚴重,顯然有些年頭了。
上面繪製的海域地形很詳細,有島嶼,有暗礁,有洋流,還有一些奇怪的標記。
中央位置那個巨大的骷髏頭,以及下方那三個字——海王宮。
袁聖一道意念注入海圖。
嗡~海圖瞬間亮起淡藍的光芒,那些原本靜止的線條,突然活了過來。
島嶼在移動,洋流在流淌,暗礁在起伏,整個海圖仿佛變成了一個微縮的世界。
緊接著,一道流光引入袁聖的腦海,他心裡突然多出來了一股指引。
就像心裡突然多了一根無形的線,那根線一頭系在他身上,另一頭延伸向遠方,指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袁聖閉著眼睛,感受著那道指引。
東邊,東海方向。
他睜開眼,看向東方。
天邊,一輪紅日正在緩緩升起,將整片天空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陽光穿透晨霧,灑在叢林的樹冠上,泛起層層金色的漣漪。
袁聖收起海圖,邁步朝東方走去。
他不知道這次的路途有多遠,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
他只知道,心裡那根線一直延伸向遠方,他得順著它走。
......
中午。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在叢林中,形成斑駁的光影。
袁聖停下腳步,找了一塊平整的岩石坐下。
周圍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參天大樹遮天蔽日,藤蔓纏繞,灌木叢生。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從早上到現在,他走了大概四個小時,以他的速度,這四個小時至少走了幾百公里。
但心裡那道指引,依舊清晰,依舊遙遠。
「這趟旅途有得玩咯......」袁聖喃喃道,他從背包中取出一顆靈果,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液在口中爆開,清涼的能量流遍全身,疲憊感頓時緩解了不少。
周圍,不斷傳來魔獸的嘶吼聲和打鬥聲。
前方大約五十米外,兩隻二階的銀角犀牛正在為爭奪地盤而廝殺。
它們龐大的身軀撞在一起,雙雙被撞飛,一旁的樹都被撞斷了幾棵。
右邊六十米外,一群一階的暗影狼正在圍獵一隻二階的晶角鹿。
那些狼配合默契,不斷騷擾消耗,岩角鹿雖然實力更強,但寡不敵眾,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
後方五十米處,一隻三階的光明袋獅正在樹冠上休息。
它懶洋洋地趴在粗壯的樹枝上,尾巴輕輕晃動,對周圍的廝殺視若無睹。
這些魔獸的氣息,袁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但它們沒有任何一隻敢靠近他。
不是因為袁聖隱藏了氣息,恰恰相反,他根本沒有隱藏。
三階頂尖的生命波動,加上蛟龍鱗鎧殘留的淡淡龍威,足以讓這些魔獸望而卻步。
那些廝殺中的魔獸,即使打得再激烈,也會下意識地避開袁聖所在的方向。
他坐著的這塊岩石,方圓五十米內,連一隻蟲子都沒有。
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和平區域」。
袁聖坐在岩石上,一邊吃著靈果,一邊看著周圍的廝殺。
那兩隻銀甲犀牛已經分出了勝負。
其中一隻被撞倒在地,另一隻趁機用角頂穿了它的腹部。
勝利者昂起頭,發出一聲得意的吼叫,然後開始啃食失敗者的屍體。
那群暗影狼也成功了。
晶角鹿終於力竭倒下,狼群一擁而上,開始撕咬獵物。
那場面血腥而原始,但這就是叢林的法則。
樹冠上的光明袋獅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對下面的廝殺完全沒興趣。
袁聖吃完靈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差不多了。」
他看了周圍那些魔獸一眼,然後轉身,繼續朝東邊走去。
那些魔獸感知到他的離開,紛紛鬆了口氣。
兩隻正在進食的暗影狼抬起頭,看著那道藍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叢林深處,然後繼續低頭啃食獵物。
樹冠上的袋獅睜開眼睛,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然後又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