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一輪明月緩緩升起，銀白色的月光灑在草原上，將一切都染上一層朦朧的光輝。
那群天馬已經完全放鬆了警惕，大部分已經進入夢鄉。
只有偶爾一兩匹抬起頭，四下張望一下，然後又低頭繼續睡。
那匹三階巔峰的白馬睡在最中央，呼吸平穩，身體微微起伏。
袁聖動了。
他悄無聲息地從草叢中爬起，借著夜色的掩護，一點一點向馬群挪去。
每一步都很輕，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每一步都很慢，慢得幾乎看不出移動。
他就這樣匍匐前進，一點一點接近那匹白馬。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十五米......
那些外圍的天馬毫無察覺，依舊沉睡著。
十米，八米，五米......那匹白馬近在咫尺。
袁聖能清晰地看到它潔白的毛髮，能聽到它輕柔的呼吸聲。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暴起。
嘩啦～
數條水龍從他身後憑空生成，但不是撲向馬群，而是迅速交織成一個巨大的水網，將那匹白馬籠罩其中！
同時，他腳下水流涌動，一道巨大的水牢在那匹白馬周圍迅速成型！
那匹白馬猛地驚醒，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
它拼命掙扎，翅膀瘋狂扇動，試圖掙脫那層水網的束縛。
但那些水龍纏得太緊了，它們如同無數條巨蟒，死死纏繞著它的四肢、身體、翅膀，讓它根本動彈不得。
那匹白馬拼命掙扎，每一次掙扎都讓水龍勒得更緊。
它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嘶鳴，試圖喚醒其他天馬。
但那些天馬早在袁聖動手的瞬間就被驚醒了。
它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看著自己的首領被那隻藍白色的猴子用無數水流死死纏住。
它們想衝上去幫忙，但那些水龍散發的恐怖氣息讓它們不敢靠近。
它們只能在空中盤旋，發出一陣陣焦急的嘶鳴。
那匹白馬掙扎了足足一分鐘，但無論它怎麼用力，都無法掙脫那些水龍的束縛。
那些水流仿佛有生命一般，它掙開一點，水流就湧入一點，始終將它牢牢禁錮。
終於，那匹白馬力竭了，它不再掙扎，只是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那雙淡金色的眼睛瞪著袁聖，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袁聖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它。
「馬兒馬兒乖，」他開口，聲音平靜：「我不會傷害你。」
那匹白馬聽不懂他的話，但它能從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中看出，這隻猴子沒有殺意。
但它還是害怕，身體微微顫抖。
袁聖抬起右手，指尖處，一滴深紫色的水珠憑空生成。
那水珠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遊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迷幻之水。
這是融合深淵結晶後獲得的能力之一，可以讓人陷入幻覺，迷失神智，甚至變得溫順聽話。
當然，對同階或高階生物效果有限，但對三階巔峰的天馬，足夠了。
那匹白馬看到那滴水珠，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它拼命掙扎，試圖躲開，但那些水龍纏得太緊，它根本動不了。
袁聖伸出手，掰開它的嘴，那匹白馬死死咬著牙，不肯張開。
袁聖也不著急，他只是靜靜看著它，一猴一馬，就這樣對視著。
那匹白馬看著袁聖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那滴在水珠中緩緩旋轉的紫色光芒，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懼。
它能感覺到，那滴水珠里蘊含著某種可怕的力量。
如果被灌進去，它可能會變成另一匹馬。
但它沒有選擇，那些水龍纏得太緊了，它無法反抗。
終於，那匹白馬屈服了。
它微微張開嘴，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像是在求饒。
袁聖沒有理會，他將那滴水珠送入它的口中。
深紫色的水珠順著它的喉嚨滑入腹中，那匹白馬渾身一震。
然後，它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
那雙淡金色的眼睛中，光芒逐漸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和溫順。
袁聖靜靜看著它，等待著迷幻之水發揮作用。
幾秒後，那匹白馬重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是淡金色的，但裡面已經沒有了恐懼和不甘，只剩下順從和依賴。
它抬起頭，用鼻子輕輕蹭了蹭袁聖的手，發出一聲輕柔的嘶鳴。
袁聖滿意地點頭，他心念一動，那些纏繞著白馬的無數水流緩緩鬆開，化作水流消散。
那匹白馬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然後走到袁聖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那些在空中盤旋的天馬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它們發出一陣疑惑的嘶鳴，試圖呼喚自己的首領。
但那匹白馬只是抬頭看了它們一眼，然後繼續蹭著袁聖，仿佛對它們完全不在意。
那些天馬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終，它們放棄了。既然首領都認了，它們還能說什麼？
它們緩緩落回地面，遠遠地看著這邊，不敢靠近。
袁聖從系統背包中取出那套在熔岩秘境獲得的馬鞍。
那是四階·炎蹄鞍，由火焰騎士留下的，本來是給坐騎用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將馬鞍套在那匹白馬身上，調整好位置，綁緊皮帶。
那匹白馬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好奇，但沒有反抗。
袁聖翻身騎了上去。
坐在馬背上的感覺，和站在地上的感覺完全不同。
視野更高，更開闊，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袁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白馬的脖子。
「起飛。」
那匹白馬仿佛聽懂了他的話，四蹄猛地蹬地，巨大的翅膀展開，用力一扇。
呼～
風聲呼嘯，地面迅速遠離，袁聖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已經飛上了天空。
那種感覺太奇妙了。
沒有腳踏實地，沒有支撐點，只有風在耳邊呼嘯，只有那匹白馬在身下穩穩地飛行。
袁聖低頭看去，草原在迅速縮小，那些天馬變成了一個個小白點。
那些獅子變成了小黃點，那些野馬變成了小黑點。
整個草原，盡收眼底。
他抬頭看向前方，一望無際的天空，白雲在腳下飄過，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原來飛在天上的感覺是這樣的......」袁聖喃喃道，眼中滿是新奇。
那匹白馬載著他，在空中平穩地飛行。
它的翅膀每一次扇動，都能帶起一陣氣流，讓速度提升幾分。
它的身體微微傾斜，就能輕鬆改變方向，靈活得如同一條游魚。
袁聖坐在馬背上，感受著這種新奇的體驗。
他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著那道指引，那根無形的線，此刻變得更加清晰。
它從東邊傳來，一直延伸到遠方，袁聖睜開眼，輕輕拍了拍白馬的脖子。
「往東邊飛。」他說。
那匹白馬發出一聲嘶鳴，翅膀一振，朝著東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