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手中的劍依舊抵在那道傷口上，沒有繼續刺下。
「惹誰不好，」他開口，聲音冰冷，在空蕩蕩的胃裡迴蕩：
「偏偏這個時候來惹我。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話音剛落，他右手猛地用力，劍尖再次深入三分。
「啊～」那隻生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又是一陣劇烈抽搐。
「不敢了......不敢了......」
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深深的恐懼和哀求：「放......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放過你？」袁聖冷笑一聲，那雙泛著暗紅色光暈的眼睛中滿是殺意：
「剛才吞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我一馬？」
他手腕一轉，劍身在血肉中攪動，帶起一陣劇烈的疼痛。
「啊～」
那隻生物再次慘叫，身體瘋狂翻滾，但袁聖就是不出去，就在它肚子裡繼續破壞。
又是一劍。
噗嗤～
這一次，他刺中的是某個更大的器官，可能是肝臟，也可能是心臟。
滾燙的鮮血如同泉涌般噴出，濺了他一身。
那隻生物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開始劇烈抽搐。
它拼命掙扎，巨大的尾巴拍打著水面，掀起滔天巨浪，但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即便它有再強的技能，再恐怖的攻擊，也傷不到腹中的袁聖分毫。
因為它沒法攻擊自身。
它只能任由這個惡魔在它體內肆意破壞，一劍一劍地斬在它的內臟上。
又是一劍。
噗嗤～
又是一劍。
噗嗤～
袁聖如同一個屠夫，在那隻生物的胃裡瘋狂輸出。
每一劍都帶著腐化之力，那些黑色的能量順著傷口滲入血肉，進一步侵蝕著那隻生物的生命力。
那隻生物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它的身體不再劇烈翻滾，只是偶爾抽搐一下，尾巴無力地擺動幾下。
那些鮮血幾乎流幹了，整片水域都被染成深紅色，引來無數水生生物在遠處圍觀。
但它們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眼中滿是恐懼。
終於，那隻生物徹底不動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靜靜地懸浮在水中，如同一座小山，再無半點生機。
袁聖眼前，彈出一道系統提示：
【成功斬殺四階·鬼頭鲶魚，覺醒度+13%】
【你的覺醒度已達到峰值，進階前不再增加】
【請儘快完成進階！】
袁聖看了一眼，然後隨手關掉，進階？誰不想進階？那也得有材料才行啊！
他收起黑色長劍，從那隻巨大的生物腹部那道被他劃開的口子鑽了出來。
剛一出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四周的水域已經被染成了深紅色，能見度不足一米。
無數水生生物在遠處圍觀，各種奇形怪狀的魚，蝦，蟹。
還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生物，全都瞪大眼睛看著這邊。
袁聖沒有理會它們。
他先游到一片相對乾淨的水域，周身水流涌動，將身上沾滿的血肉和胃液沖刷乾淨。
那些污穢在水中飄散，很快被稀釋，然後，他才轉身，看向那隻被他殺死的生物。
那是一條巨大的鲶魚。
體長至少二十米，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皮膚，看著滑膩膩的，在暗紅色的水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整個頭部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皮膚下面隱約能看到骨骼的輪廓，乍一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六根長長的觸鬚從嘴角兩側垂下，此刻正隨著水流輕輕飄動，如同六條死去的毒蛇。
「鬼頭鲶魚......」袁聖喃喃道，想起剛才系統提示里的名字。
果然名副其實，這腦袋，確實像個鬼。
他看著這具巨大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被自己蠢死的傢伙，」他低聲說：「不好好在深水區待著，非要跑上來找死。」
話音剛落，那隻鲶魚的腦袋上方，突然浮現出一個寶箱。
那寶箱通體呈深藍色，表面有波浪般的紋路，在暗紅色的水光中泛著幽幽的光芒。
寶箱不大，只有半米見方，靜靜地懸浮在水中，袁聖游過去，伸手打開箱蓋。
咔噠～柔和的藍光從箱中湧出，照亮了周圍的水域。
【獲得：四階·水靈核心】
【獲得：四階·鬼鲶控屍】
【獲得：四階·開闢水宮】
【獲得：四階隨機進階捲軸碎片×3】
袁聖看著這一排信息，滿意點頭：「進階要用的水靈核心到手了，不錯。」
他心念一動，將寶箱中的所有物品全部收入系統背包。
然後，他看向那具巨大的屍體。
奇怪的是，這隻鬼頭鲶魚死後，屍體並沒有像低階魔獸那樣消散。
而是依舊懸浮在水中，隨著水流輕輕晃動。
「四階生物死後屍體不會消散了嗎？」袁聖喃喃道。
他想起來，之前擊殺的所有魔獸，屍體都會消散變成寶箱。
但眼前這隻四階的鬼頭鲶魚，屍體卻完好無損地保留了下來。
也許是從四階開始，生命層次躍遷到了新的高度，死後屍體也能長久保存？
袁聖不太確定，但他知道一點，不能浪費。
這麼大一具四階生物的屍體，渾身都是寶。
魚皮可以制甲，魚肉可以吃，魚骨可以鍛造，魚鰾、魚油、魚鱗......全都是好東西。
袁聖二話不說，游到那具巨大的屍體旁邊，伸手觸摸。
心念一動，系統背包瞬間傳來一股吸力。
嗖～
那具二十米長的巨大鲶魚屍體，瞬間被收入系統背包。
系統背包的格子數量有限，但每個格子的容量卻很大。
別說二十米的鲶魚，就是兩百米的巨獸，估計也能輕鬆裝下。
袁聖收好屍體，這才鬆了口氣，他閉上眼睛，發動水汽感知，向上方探查。
湖面上方，高空之中，那道恐怖的氣息還在盤旋。
那隻巨鷹沒有走！
它依舊在附近區域巡視，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如同兩顆移動的星辰，在高空中巡視著下方的一切。
袁聖心中一凜，這傢伙，還真是執著。
它可能不確定自己死了沒有，所以一直在上空守著。
如果現在貿然浮上去，絕對會被再次發現。
到時候，可就沒有剛才那麼好的運氣了。
袁聖想了想，決定繼續在水下移動，他發動水汽感知，探查著周圍的水域地形。
這片湖泊很大，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而且湖泊東側，有一條暗河連通著另一片水域。
那條暗河很深，完全在水下，可以一直通到湖泊的邊緣。
袁聖眼睛一亮，他二話不說，朝著那條暗河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