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卷進漩渦的生物，一條接一條地消失在他身邊。
一階的沙丁魚群，成百上千，如同銀色的河流湧入他的身體。
二階的鋸齒鯊，十幾條，在水中翻滾掙扎，然後被吸進水界。
三階的雷鰻，電光在體表暴閃，試圖用電流驅散那股吸力，但無濟於事。
它們被卷進漩渦，在水中翻滾、碰撞、然後被吸進水界。
袁聖的覺醒度在瘋狂跳動，0.1%、0.3%、0.5%、1%、2%......
每一條生物被吸進水界，覺醒度就跳動一下。
一階的加得少，零點零零幾，二階的多一些，零點零幾。
三階的更多，零點幾，四階的，直接跳好幾。
就在袁聖吞噬得正盡興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腦海中，一道微弱的意識傳來，那是他留在迷霧湖底的分身。
信息很簡短，只有一句話，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他心上。
「迷霧湖有難，速回。」
袁聖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中，猩紅色的光暈驟然亮起，如同兩團燃燒的鬼火。
他雙臂猛地合攏，周身的海水驟然炸開，那個巨大的漩渦瞬間崩碎。
被捲起的海水向四面八方涌去，掀起滔天巨浪。
那些正在被吸進水界的生物，在漩渦崩碎的瞬間，被巨浪捲起，拋向遠方。
有的撞在礁石上，有的被拋出海面，在空中翻騰了幾圈，然後重重摔回水中。
有的直接被巨浪拍暈，沉入海底。袁聖沒有看它們。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水界，水界中，那些新來的生物還在掙扎。
上千的魚群在水中瘋狂遊動，試圖找到出口。
蝦群蜷縮成一團，附肢在顫抖。蟹群躲在礁石的縫隙中，鉗子緊緊夾著岩石。
那條四階的冰晶鯊懸浮在淺水層，身體在顫抖，尾巴在抽搐。
它試圖用冰凍能力凍結周圍的海水，但那些帶著猩紅色的海水根本凍不住。
那股從水界中瀰漫的恐懼讓它無法動彈。
那條三階的電鰻在水中瘋狂扭動，電光在體表暴閃，將周圍的海水攪得一片翻湧。
那些比它弱小的生物被它的電光擊中，身體抽搐，然後沉向深處。
但它們沒有死，只是被電暈了。
袁聖的意識懸浮在水界上空，俯瞰著這片無盡的海域。
那些生物在水中掙扎，恐懼，絕望，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他心念一動。
水界中的海水驟然翻湧，那些帶著猩紅色的海水如同活物般涌動，將那些新來的生物全部捲起。
那些生物在水中翻滾、掙扎、無助地被拖向深處。
然後，它們的身體猛地一僵，它們的眼睛中，光芒瞬間熄滅。
它們的身體開始抽搐，肌肉在痙攣，骨骼在呻吟。
那些猩紅色的海水滲入它們的皮膚，滲入它們的血肉，滲入它們的骨骼，滲入它們的靈魂。
它們在死去。
那股從殘暴之力中誕生的力量，正在吞噬它們的生命。
一階的沙丁魚群，在幾秒內全部暴斃。
它們懸浮在水中，身體僵硬，眼睛空洞，如同一群被凍結的雕塑。
二階的鋸齒鯊，掙扎了幾秒，然後不動了。
它們的身體在水中緩緩下沉，鮮血從鰓裂中滲出，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暗紅。
三階的雷鰻，電光在體表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
它的身體從水中墜落，砸在海底的沙地上，濺起一片泥沙。
四階的冰晶鯊，三頭，掙扎得最久。
它們的身體在水中瘋狂扭動，尾巴拼命拍打，試圖掙脫那股力量。
但沒用，那股力量不是從外而來的，是從內而外的。
它們體內的每一滴血，每一寸肉，每一根骨，都在被那股力量侵蝕。
「不......」一頭冰晶鯊發出一聲微弱的悲鳴，然後它的眼睛中的光芒熄滅了。
它的身體從水中墜落，砸在海底的礁石上，將那塊礁石砸得粉碎。
另外幾頭冰晶鯊也相繼死去。
它們懸浮在水中，身體僵硬，眼睛空洞，如同一尊尊被遺棄的雕塑。
那條電鰻也在掙扎了幾秒後死去。
它的身體從水中墜落，砸在海底的沙地上，濺起一片泥沙。
上千的海洋生靈，在短短十幾秒內，全部暴斃。
水界中一片死寂。
那些屍體懸浮在水中，有的在淺水層，有的在深水區，有的沉在海底。
它們的眼睛空洞，身體僵硬，鮮血從傷口中滲出，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暗紅。
袁聖的意識懸浮在水界上空，看著那些屍體，然後，他心念一動。
海面上空，水汽凝聚，烏雲密布。
無數道深藍色的水鬼印從烏雲中落下，如同雨點般灑向海面。
那些水鬼印穿過海水，穿過海浪，穿過海流，精準地印在每一具屍體的眉心。
上千道水鬼印同時落下，在海水中形成一幅壯觀的畫面。
深藍色的光芒在海水中閃爍，如同無數顆星辰同時亮起，又同時熄滅。
那些屍體在被水鬼印打中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顫。
然後，它們的眼睛中，重新亮起了光芒。
不是之前那種生命的光澤，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冰冷的，如同深海鬼火般的光。
它們開始動了，一階的沙丁魚群，最先動起來，它們擺動著尾巴，在水中遊動。
那些原本柔弱的身體，在水鬼印的加持下，變得堅硬，有力，如同一支支銀色的利箭。
它們在水中穿梭，形成一道道銀色的流光。
二階的鋸齒鯊，也開始動了。
它們張開嘴，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利齒，在水中遊動，尋找著獵物。
那些鋸齒鯊的身體比生前大了一圈，皮膚上多了一層深藍色的紋路，那是水鬼印留下的痕跡。
三階的雷鰻，也動了。
它從海底浮起，身體在水中扭動，電光在體表閃爍，比生前更加狂暴。
那些電光從它體內湧出，將周圍的海水攪得一片翻湧。
四階的冰晶鯊，也動了起來。
它們從海底浮起，身體在水中緩緩遊動，所過之處都被凍成冰霜。
那些冰晶鯊的身體比生前大了整整一圈，皮膚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甲。
它們的眼睛是深藍色的，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暗的藍光在跳動。
那條鲶魚懸浮在淺水層，看著那些新生的水鬼，猩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它擺動尾巴，朝那群冰晶鯊游去，三頭冰晶鯊看到它，身體猛地一僵。
它們能感覺到，這條鲶魚比它們強得多。
不是四階後期的實力，而是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那是水界中第一個水鬼的威壓，是袁聖賦予它的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