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身體已經遍布傷痕,硬扛三道同階攻擊令它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雖然水鬼印的力量在快速修復,但修復的速度趕不上破壞的速度。
石像鬼的長矛上附著的腐化之力正在侵蝕它的觸手。
從傷口處向內蔓延,將暗紅色的皮膚染成紫黑色。
惡犬的黑炎在它的觸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灼痕,那些被燒焦的皮肉正在一片片剝落,露出下面蒼白的組織。
巨蛇的風刃在它的觸手上割開了無數道細密的口子。
那些口子雖然不深,但數量太多,密密麻麻,如同被千刀萬剮。
同為五階,章魚在殘暴之力以及水鬼印的加持下,一打三且還能應對自如,已經算是很強了。
雖然那些四階的水鬼也在幫忙,但四階和五階之間的差距有些大。
冰晶鯊噴出的冰藍色光束打在石像鬼身上,在它的石質皮膚上覆蓋上一層冰霜。
但石像鬼只是抖了抖身體,那些冰霜就碎裂了,化作冰屑四散飛濺。
雷鬢水母釋放的電流打在惡犬身上,在它的黑炎中閃爍了幾下,就被吞沒了。
那些電流根本沒有觸碰到惡犬的身體,就被黑炎擊潰。
蝦兵蟹將的長矛刺在惡犬的身上,僅能留下些許小傷。
惡犬只是甩了甩身體,就把它們甩飛了出去,有的撞在樹上,有的摔在地上,有的直接被打散成一團水花。
但很快,那些被擊潰的水鬼們,在水界裡迅速恢復原樣。
在水界中重生,繼續從漩渦通道中爬出來,然後再次沖向那些腐化魔獸。
這就是水鬼的可怕之處。
它們已經死了,它們不會真正死亡,只要水界還在,它們就能無限重生。
每一次重生,它們都會變得更加瘋狂,更加嗜血,更加不顧一切。
石像鬼感覺到了不對勁。
它一矛捅穿了一隻撲上來的蝦兵,那隻蝦兵的身體在矛尖上碎裂,化作水花消散。
但幾秒後,那隻蝦兵又從漩渦中爬了出來,完好無損,再次朝它衝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石像鬼的聲音在森林裡迴蕩,帶著些許難以置信。
它又打散了一隻,那隻又重生了,再刺穿一隻,又重生了。
沒完沒了,無窮無盡。
那些低階的水鬼雖然傷不到它,但它們像蒼蠅一樣圍著它轉。
騷擾它,干擾它,讓它無法集中注意力對付那隻章魚。
而那隻章魚,正在一點一點地占據上風。
它的觸手雖然被腐蝕,被灼燒,被切割,但它不在乎。
它感覺不到疼痛,它感覺不到恐懼,它只知道一件事......聽從主人的命令,殺死眼前的敵人。
它的兩條觸手死死纏著石像鬼的長矛,不讓它收回。
另外兩條觸手纏上了石像鬼的右臂,吸盤上的角質環深深嵌入石質皮膚的縫隙中,用力收縮,將那條手臂勒得嘎吱作響。
石像鬼的右臂在顫抖,石質皮膚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它試圖用左手去掰那些觸手,但剛一伸手,就被另一條觸手纏住了手腕。
然後是腳踝,然後是脖子,然後是翅膀。
章魚的觸手一條接一條地纏上去,將石像鬼整個人裹成了一個粽子。
只剩下那條長矛還在外面,但也被兩條觸手死死纏著,動彈不得。
石像鬼拼命掙扎,身上的腐化之力爆發,紫黑色的光芒從它體內噴發,衝擊著那些纏繞它的觸手。
觸手在顫抖,皮膚在崩裂,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但章魚沒有鬆手,反而纏得更緊了。
它的身體在收縮,觸手在收緊,吸盤在收縮,將石像鬼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勒碎。
石像鬼的石質皮膚開始碎裂,裂紋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全身。
「不!」它發出一聲絕望的吼叫。
然後,它的身體碎裂,但不是被章魚勒碎的,是被它自己體內的腐化之力撐爆的。
那些紫黑色的光芒從它體內噴發而出,將它的身體炸成無數碎片。
石質碎片四散飛濺,有的落在樹上,將樹幹砸斷,有的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章魚的觸手被炸斷了好幾根,斷肢在空中飛舞,暗紅色的血液如雨般灑落。
它的身體在快速修復,那些斷掉的觸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它的眼睛依舊猩紅,死死盯著石像鬼碎裂的身體。
確認它已經徹底死亡後,才緩緩鬆開那些還纏著的斷肢。
一道系統提示在袁聖眼前浮現:
【你的從屬擊殺了五階·腐化石像鬼!】
袁聖嘴角微微翹起,然後收回目光,看向另外兩處戰場。
惡犬那邊還在僵持,鬼頭鲶魚帶著一群四階水鬼正在圍攻它。
它的眼睛猩紅,死死盯著那隻惡犬,嘴巴一張一合,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利齒。
但它不敢靠近。
惡犬周身的黑炎太強了,強到連它這種四階後期的水鬼都不敢輕易觸碰。
那些普通四階的水鬼更慘,它們剛靠近惡犬,就被黑炎燒死,然後在水界裡重生。
但它們沒有放棄。
一隻冰晶鯊從側面衝上去,張開嘴,噴出一道冰藍色的光束。
光束打在惡犬身上,在它的黑炎中炸開,濺起一片冰霧。
惡犬的身體微微一顫,那些黑炎被冰霧壓制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燃起。
冰晶鯊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惡犬一爪拍在腦袋上。
巨大的力量將它拍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它的腦袋碎了半邊,身體在抽搐,冰藍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
它從地上游起來,腦袋已經身體各處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幾秒後,它就恢復如初,然後再次沖向惡犬。
惡犬的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這些傢伙怎麼打都打不死,殺了又活,活了又殺,沒完沒了。
它一爪拍飛一隻,又一隻衝上來,一口咬碎一隻,又一隻從漩渦里爬出來。
無窮無盡,煩不勝煩,更讓它煩躁的是那些的雨滴。
那些雨滴落在它身上,雖然無法穿透它的黑炎,但每一次落下,都會讓它的黑炎暗淡一分。
那些雨滴中蘊含著一股讓它感到不適的力量,那股力量在壓制它的腐化之力,讓它的黑炎無法全力發揮。
它試圖用黑炎蒸乾那些雨滴,但雨太大了,大到它根本蒸不干。
它試圖躲到樹冠下面,但那些雨滴穿透了樹葉,穿透了枝幹,依舊落在它身上。
它無處可逃。
袁聖看著那隻惡犬在雨幕中掙扎,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就在放出水鬼之後,他就將雨水轉換成了純淨的太一之水。
大批入腐化侵者已經所剩無幾,繼續使用災厄之水已經沒有意義。
反倒是純淨的太一之水可以壓制那三隻五階的腐化生物,尤其是那隻冒著黑炎的狗。
太一生水,萬物之源,生機之本,淨化之力。
它能壓制腐化,能淨化污染,能治癒創傷。
那些惡犬的黑炎,本質上就是腐化之力的具現化。
太一之水,正是它的克星。
這就是為什麼那隻惡犬明明比另外兩隻五階更強,卻打得最憋屈的原因。
不是它弱,是它的能力被袁聖克製得死死的。
袁聖收回目光,看向最後那隻巨蛇。
巨蛇正盤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上,翅膀收攏在身側,血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他。
它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那些低階的水鬼在它周圍飛來飛去,騷擾它,干擾它,讓它無法集中注意力。
它一尾巴甩過去就能打死一片,但它們很快又重生了,又飛回來了。
它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地耗盡。
袁聖看著它,心中有了計較,這隻巨蛇,他要親手解決。
他心念一動,身體化作一團水汽,消散在雨幕中。
下一秒,他出現在巨蛇的背上,腳下的鱗片光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