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界中。
兩具巨大的屍體從天而降，從高空中墜落，砸進深藍色的海水中。
地獄熔犬的屍體先落水，轟的一聲巨響，濺起幾十米高的水花。
石像鬼的碎片緊隨其後，如同下雨般嘩啦啦地落入水中，濺起一片片水花。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有的沉入海底，有的懸浮在水中，有的隨著水流緩緩飄動。
那條鲶魚正在淺水層遊蕩，突然看到兩具巨大的屍體從天而降，嚇得猛地往後竄了十幾米。
它用那雙猩紅色的眼睛盯著那兩具屍體，看了好幾秒，確認沒有威脅後，才緩緩游過去。
它用觸鬚輕輕碰了碰地獄熔犬的屍體，觸鬚剛接觸到皮毛，就猛地縮了回去。
那屍體上還殘留著腐化之力的氣息，雖然已經很微弱，但還是讓它感到一絲不適。
它繞著屍體轉了兩圈，然後抬頭看向天空，等待袁聖的命令。
那些其他的水鬼也感應到了變化，紛紛從水界的各個角落游過來。
全部聚集在那兩具屍體周圍，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片。
但它們沒有動，只是懸浮在水中，猩紅色的眼睛盯著那兩具屍體，等待命令。
它們知道，這食物不是給它們的，至少現在還不是。
袁聖的意識懸浮在水界上空，俯瞰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水鬼饑渴的眼神，看著它們垂涎欲滴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心念一動，下達了命令。
吃。
話音剛落，那些水鬼如同餓狼般撲向那兩具屍體。
第一條冰晶鯊沖在最前面，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地獄熔犬的後腿上。
鋒利的牙齒刺穿皮毛，刺穿肌肉，咬碎骨骼。
它撕下一大塊肉，仰頭吞下，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另一條冰晶鯊咬住了地獄熔犬的腹部，牙齒刺入柔軟的肚皮，用力一扯，將一大塊肚腩肉撕了下來。
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在水中擴散，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暗紅。
那些雷鬢水母沒有牙齒，它們用觸手纏繞住石像鬼的碎片，將那些碎片從軀幹上剝離下來。
觸手上的刺細胞釋放出電流，將碎片上的殘留組織電得焦黑，然後脫落。
那些碎片在觸手的纏繞下緩緩下沉，落向海底。
蝦兵蟹將們用鉗子和長矛戳進石像鬼的縫隙中，將那些碎裂的石塊撬開，露出裡面的內核。
那些內核是暗紅色的，軟綿綿的，像是某種有機物質。
它們用鉗子夾住內核，塞進嘴裡，嚼得咔咔作響。
狂暴鄧氏魚用它們那巨大的頭部撞擊石像鬼的碎片，將那些石塊撞碎，然後吞下碎片。
它們的胃酸極強，足以消化石質材料。
暴虐虎鯨則圍在地獄熔犬周圍，用它們那巨大的嘴巴撕咬屍體。
一口就能撕下一大塊肉，一口就能咬斷一根骨頭。
電光魚群則是最聰明的，它們不跟那些大傢伙搶，而是專門吃那些從屍體上脫落的碎屑。
那些碎屑在水中飄散，它們就追上去，一口吞下。
整個水界，變成了一場盛宴。
那些水鬼們在進食，在吞噬，在將那些五階生物的能量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袁聖的意識懸浮在高空，看著這一切。
他能感覺到，那些水鬼的氣息在一點一點地變強。
那條鲶魚沒有參與這場盛宴，它遊蕩在遠處，猩紅色的眼睛盯著那些正在進食的水鬼。
有三條電光魚因為搶一塊碎屑打了起來，它們互相撕咬，電光在體表暴閃。
鲶魚游過去，用觸鬚輕輕抽了它們一下，那三條電光魚立刻分開，乖乖地游到一邊，不敢再爭。
那條章魚也沒有參與，它懸浮在鲶魚旁邊，八條觸手在水中緩緩擺動。
它的眼睛猩紅，盯著那兩具屍體，但沒有動。
它在等，等那些低階的水鬼吃飽了，它再去吃剩下的。
這是水界的秩序，袁聖定製的秩序，強者優先，但強者也要照顧弱者。
因為弱者也是戰力，弱者也會變強，弱者也有自己的價值。
袁聖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翹起，然後他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那些低階水鬼，在吃完屍體後，氣息竟然變強了很多。
一條一階的電光魚，原本只有一階初期的氣息，在吃了幾塊碎屑後，竟然攀升到了一階中期。
又吃了幾塊，攀升到了一階後期。
「原來如此......」袁聖低聲喃喃道。
水鬼可以通過吞噬其他生物來增強自身，這倒是意外之喜。
他有些後悔沒一開始就放水鬼出來把那些腐化的傢伙全吃了。
災厄之水直接把屍體都溶解了，連渣都不剩，浪費了那麼多屍體。
「可惜了。」他搖了搖頭，然後將這個念頭壓下。
後悔沒用，下次注意就行了。他收回意識，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隻蝠翼天蟒，它正盤在地上，幽藍色的眼睛盯著他。
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機械般，空洞的注視。
袁聖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水界之門再次打開，藍色的漩渦在空氣中緩緩旋轉。
「進去。」他說。
蝠翼天蟒擺動尾巴，朝漩渦游去。
它的身體在地面上滑動，鱗片與泥土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它游到漩渦前，停頓了一瞬，然後鑽了進去。
當它的尾巴完全沒入漩渦後，袁聖心念一動，水界之門緩緩收縮，消散在空氣中。
水界中，蝠翼天蟒從天而降，落入深藍色的海水中。
它擺動著尾巴，在水中遊動，身體在適應這片陌生的海域。
那些正在進食的水鬼抬起頭，看著這條新來的傢伙，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五階的氣息，比它們都強，但很快，它們就收回了目光，繼續進食。
因為它們知道，這傢伙是主人的從屬，跟它們一樣，是水鬼。
蝠翼天蟒在水中遊了一圈，然後游到那條章魚旁邊，停在它身邊。
兩條五階水鬼，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懸浮在水中。
那條章魚看了它們一眼，然後繼續進食。
......
袁聖收回意識，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深紫色的寶箱。
那是石像鬼死後爆出來的，剛才他收屍體的時候沒拿。
他彎腰撿起寶箱，收入系統背包。
那些正在撿寶箱的生物們看到這一幕，沒有任何一個露出不滿的表情。
因為他們都知道，五階寶箱對袁聖有用，也該袁聖拿，所以都沒有碰那個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