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廝殺聲不斷，袁聖就像隱身了一樣在戰場中漫步。
他沒有立刻衝殺進去，而是微微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正在發生的神奇變化。
隨著水鬼大軍在戰場上瘋狂吞噬腐化魔獸，一股股精純的能量順著水界那冥冥中的契約聯繫，源源不斷地反哺到袁聖的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緩慢爬升。
每一隻水鬼吞噬一隻腐化魔獸，就有微弱的能量反哺到他體內。
一階的加得少，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幾乎感覺不到。
二階的多一些，但也多不到哪去，算是聊勝於無。
三階的更多，像一塊石頭砸進池塘，能聽到一聲悶響。
四階的，像一根木樁砸進水裡，能激起一片水花。
而那些五階的，像一座小山崩塌入海，能掀起一陣浪濤。
大量的水鬼，同時吞噬，同時反哺，那些能量匯聚在一起，湧入他的體內。
肉身變得更強大了，各種雜七雜八的能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原來如此......」袁聖在心中喃喃道，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水鬼吞噬敵人，不僅能強化它們自身，還能按比例將力量反饋給袁聖。
而水鬼屬於水界的生靈，它們越強水界就越強，水界越強袁聖就越強。
只要他不停地戰鬥，不停地吞噬，他的力量就會不停地增長。
「這能力，真他娘的變態。」袁聖嘴角的笑意漸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睜開眼睛，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遠處戰場上廝殺的景象。
那些水鬼在腐化魔獸群中橫衝直撞，如同餓狼衝進羊群。
每一次撲擊，每一次撕咬，都有一隻腐化魔獸倒下。
它們的身體在吞噬中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強壯，氣息越來越強。
那些原本只有一階的水鬼，在吞吃了大量腐化魔獸後，已經進化到了二階。
那些二階的，進化到了三階，那些三階的，正在向四階衝刺。
而那些原本就是四階的，正在向四階巔峰邁進。
它們的身體在進化中變得更加猙獰，更加恐怖，更加符合它們的戰鬥方式。
那些電光魚群，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現在長到了半米長。
身上的電光更加狂暴，每一次放電都能將一群腐化魔獸電成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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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水鬼大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
就在袁聖暗自高興時，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問題。
不遠處，那條剛剛連續吞吃了三隻四階腐化魔獸的冰晶鯊，氣息在暴漲到四階巔峰後，突然停滯了。
無論它再怎麼吞噬周圍的魔獸，它的氣息都無法向前邁出哪怕半步。
像是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突然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戛然而止。
那條冰晶鯊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它張開血盆大口，又吞下一隻四階的腐化巨蟒。
巨蟒在它的嘴裡掙扎，蛇身纏繞，試圖勒住它的喉嚨。
但冰晶鯊的牙齒刺穿了巨蟒的鱗片，將其咬成兩截。
它吞下巨蟒，等待著那股能量湧入體內，等待著氣息再次攀升。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股能量在它體內流轉了一圈，然後消散了，沒有轉化為力量的增長。
它的氣息依舊卡在四階巔峰，紋絲不動。
冰晶鯊的猩紅色眼睛中閃過一絲困惑，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它只知道，自己吃不下了，不是胃裝不下了，而是身體吃不下了。
像是有一個無形的天花板壓在它頭頂，無論它怎麼努力，都撞不破。
袁聖眉頭微皺，立刻將感知蔓延到其他水鬼身上。
那些原本只有三階，靠著吞噬進化到四階的水鬼，無一例外，全部卡死在了四階巔峰的瓶頸上。
那條雷鬢水母，原本是三階後期，吞吃了幾十隻三階腐化魔獸後，氣息一路攀升到四階巔峰，然後停滯了。
它又吞吃了兩隻四階的腐化鷹鷲，氣息紋絲不動，卡得死死的。
所有靠著吞噬進化上來的水鬼，無一例外，全部卡死在了四階巔峰。
「看來，這就是水屬的進階限制了。」
袁聖心中恍然，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畢竟也只是個四階。
雖然他的實力足以比肩五階，但他的階位，他的生命層次，他的本質，卻是四階。
水鬼作為他的從屬，其等階上限被他這個「主人」的階位死死壓制住了。
在主人的境界沒有迎來跨越之前，它們無法產生質變突破到五階。
因為它們是從屬於他的，它們的力量來源於他，它們的生命層次受限於他。
他是一棵大樹，水鬼是樹上的枝條，枝條再粗再壯，也不可能比樹幹還粗。
除非樹幹本身變得更粗更壯，枝條才能跟著生長。
除非像蝠翼天蟒和深海巨章那樣，生前就是五階，被轉化後保留了原本的實力。
它們不是從低階進化上來的，而是直接繼承了生前的力量。
但它們最高也僅僅能提高到五階巔峰，無法突破六階。
「雖然沒法量產五階，但大量的四階巔峰水鬼，也足夠橫推一切了。」
袁聖不再多想，嘴角翹起一抹笑意，眼中亮起滿意的神色。
四階巔峰，雖然不是五階，但數量多了，一樣能堆死五階。
更何況，這些水鬼不怕死，不怕疼，不知疲倦，不死不滅。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任何敵人頭疼。
他抬起頭，湛藍色的雙眸在戰場上快速掃視。
整個戰場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廝殺聲、慘叫聲、武器碰撞聲。
但他的目越過戰場，鎖定在了腐化裂縫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甦醒。
那股氣息很強大，是那隻腐化龍鱷，它終於要出來了。
同一時間，戰場的最中心。
轟的一聲，仿佛能震碎神魂的狂暴嘶吼從裂縫深處傳出。
聲浪化作實質的衝擊波，以裂縫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所過之處，地面被掀起，泥土和碎石如同炮彈般四散飛濺。
毒霧被排空，露出一片清澈的天空。
雨水被震散，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在空中懸浮了一瞬，然後蒸發殆盡。
正在廝殺的生物，無論敵我，都被這聲吼叫震得身體一僵。
低階的腐化魔獸，直接被震得七竅流血，癱軟在地。
那些低階的水鬼，身體一陣扭曲，直接被打散。
迷霧湖的戰士們，耳朵嗡嗡作響，頭暈目眩，有的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鐵的身體猛地一顫，它抬起頭，看向裂縫的方向，眼睛中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