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體內的全部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全部使出。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生命,全部從丹田中湧出。
順著經脈匯聚到他的右手,注入手中的風雷降魔棍。
那些力量在棍身上匯聚,風紋和雷紋亮暴動,青藍色的電弧瘋狂跳躍,青灰色的旋風瘋狂旋轉。
棍身上的黑金色紋路散發出奪目光芒,詭異的嗡嗡聲再次響起,天魔之音灌腦。
黑金色的長棍上凝聚起了血紅色的光芒,那光芒濃烈如血,如同之前石像鬼使用的那一擊!
但比那一擊更強,更猛,更恐怖,因為袁聖現在的力量,比石像鬼更強。
因為風雷降魔棍,比那柄血紅色的長矛更強。
他在半空中,雙手握棍,棍身朝下,對準龍鱷被天蟒咬住,毫無防備的後腦勺。
那個位置,正是龍鱷甲殼最薄弱的地方,是它全身唯一的弱點。
「給我......死!」袁聖怒吼一聲,聲音在雨幕中響起。
他雙手握棍,用盡全身最後的力量,將棍子狠狠砸下!
十米長的巨棍,攜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劃破雨幕,劃破空氣,劃破空間,朝著龍鱷的後腦勺砸去。
轟的一聲,棍子砸在龍鱷的後腦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輕微,但在這片荒野上,它比任何聲音都要響亮。
因為那是死亡的聲音。
咔嚓聲響起,那是頭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卻讓人毛骨悚然。
甲殼碎裂,碎片四濺,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血肉。
血肉在棍子的衝擊下炸開,腦漿四濺,將周圍的水域染成一片灰白。
五階巔峰的腐化龍鱷,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那雙不可一世的血紅色豎瞳中,光芒漸漸黯淡,最終徹底渙散。
那些光芒在消散前,閃過無數的不甘,以及些許的絕望,和一絲解脫。
龐大的屍體轟然倒在了齊膝深的積水中,濺起漫天水花。
那些水花在雨幕中飛濺,落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水面上的漣漪一圈圈擴散,將周圍的紫色血液和墨綠色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擊殺五階巔峰·腐化龍鱷!】
系統提示在袁聖眼前浮現,但他已經顧不上看了。
袁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落在了龍鱷的屍體旁。
施展完死亡一擊後,強烈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跪在水裡。
他的雙腿在發軟,雙臂在顫抖,手指在抽搐,幾乎握不住棍子。
他的體內空空如也,所有的力量都被抽乾了,連站著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嗡嗡作響,意識有些模糊。
「好險......這玩意兒真特麼難殺。」
袁聖咬著牙,用風雷降魔棍撐住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他的手臂在顫抖,棍子在水裡搖搖晃晃,好幾次都差點滑倒。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抬起右手,按在了龍鱷漸漸冰冷的屍體上。
水藍色的光芒開始在他的掌心凝聚,那光芒很微弱,因為他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
但他咬著牙,硬生生擠出了一絲能量,注入龍鱷的屍體。
水藍色的光芒在龍鱷巨大的身軀上蔓延,從頭部開始,沿著脊背一路向下,覆蓋整條尾巴。
那些光芒所過之處,龍鱷的屍體開始變得虛幻,變得透明,如同一個正在消散的幻影。
「五階巔峰的戰力,可不能浪費了。」
袁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還有些許得意。
那笑容充斥著桀驁,仿佛知道自己一定會贏,還有一種收穫戰利品的滿足。
「成為我的水鬼,繼續為你偉大的主人效力吧。」
【你收服了水鬼屬種:五階·腐化龍鱷!你獲得了龍系血脈加持!】
成功收服龍鱷,這是袁聖意料之內的事,因為這傢伙跟水也沾關係。
他心念一動,水界通道在龍鱷還有另外兩個五階水鬼身旁張開。
下一秒,龍鱷和另外兩個水鬼化作一灘紫黑色的水流,被吸入了漩渦之中。
它們受傷太重,需要在水界恢復,剩下的戰鬥也用不著這三個五階了。
那水流在漩渦中旋轉,然後沒入黑暗,消失不見。
漩渦緩緩收縮關閉,積水中恢復了平靜,只有一圈圈漣漪在緩緩擴散。
袁聖收起風雷降魔棍,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戰場。
廝殺聲已經漸漸平息,慘叫聲已經漸漸消失,武器碰撞聲已經漸漸遠去。
主戰場上,隨著龍鱷的死亡,那些殘存的腐化魔獸徹底失去了主心骨。
它們開始潰敗,開始逃跑,開始四散奔逃。
有的往裂縫深處跑,有的往荒野上跑,有的往森林裡跑。
但水鬼們不會放過它們。
那些水鬼在殘暴之力的加持下,如同餓狼般追了上去,將它們一隻只撲倒,撕碎,吞吃。
老鐵帶著迷霧湖的戰士們,也在追殺那些逃跑的腐化魔獸。
他們殺紅了眼,身上沾滿了紫色的血液,但士氣高漲。
「殺!別讓它們跑了!」
老鐵怒吼一聲,一爪拍碎一隻三階的腐化蜥蜴,然後繼續往前沖。
阿苟跟在它身後,身體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撲向一隻逃跑的腐化哥布林。
小紅持著長刀,刀身上的火焰在雨幕中燃燒,將一隻腐化鷹鷲從空中斬落。
袋某人雙拳揮舞,青灰色的風之力在拳鋒上匯聚。
一拳一個,將那些逃跑的腐化魔獸打得血肉橫飛。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追殺。
那些腐化魔獸,在失去了首領後,就像一群無頭蒼蠅,只知道逃跑,不知道反抗。
而那些水鬼和迷霧湖的戰士們,士氣高漲,越戰越勇。
袁聖站在荒野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贏了。」他低聲說道,語氣有些輕鬆,像是解決了一件心腹大患。
他身體一軟,直接坐在了積水中,水沒過他的腰,冰冷的,但很舒服。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猴放鬆下來。
「終於......可以歇會兒了。」他喃喃道,然後抬起頭,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