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在湖心島轉悠了一圈,確認一切正常後,轉身回到大殿。
多爾多正站在石桌前,低著頭用翅膀在紙上快速划動。
袁聖走到他身邊,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看著。
當多爾多畫出最後一條線條,然後抬起頭,用翅膀擦了擦額頭。
「隊長,你來得正好。」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工作後的輕鬆。
「兩份地圖都畫好了,你看看。」他用翅膀指了指桌上的兩張紙。
兩張紙大小差不多,都是半米見方,但上面的內容完全不同。
一張畫的是連綿的山脈,山峰高聳入雲,山腰處雲霧繚繞,山腳下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山脈的走勢、河流的分布、湖泊的位置,每一處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地圖的正中央畫著一棵巨大的樹,樹幹粗壯,樹冠遮天蔽日,樹根深深地扎入大地。
樹幹的旁邊用古體字寫著四個字——生命之樹。
另一張畫的是湖泊,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空中的雲彩。
湖泊的四周是茂密的森林,森林中有幾條小路蜿蜒通向湖邊。
湖泊的正中央畫著一個泉眼,泉眼中湧出的水流呈白色。
泉眼旁邊同樣寫著四個字——白湖聖泉。
兩張地圖的邊緣都畫著細細的箭頭,箭頭的指向是地圖的中心,像是某種指引。
袁聖拿起其中一張,湊近看了看,紙張的質地很特殊,是某種他沒見過的東西。
摸上去很光滑,像是摸在絲綢上,但又比絲綢厚實許多。
「這地圖是我用技能特製的。」多爾多解釋道,語氣稍稍得意。
「只需要放在身上,就會自動指引你去目的地。」
「不用看地圖,不用辨方向,跟著感覺走就行。」
袁聖感到有些意外,他將兩張地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教授你還有這種能力呢?」他抬起頭,看著多爾多,臉上浮現出讚許的神色。
「這可真是幫大忙了!」
多爾多擺了擺翅膀,那張鳥臉上難得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這是我進階後獲得的能力,算是學者系的一個分支技能。」
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但它只能指引你到地圖標註的位置,無法幫你規避沿途的危險區域。」
「所以你自己要悠著點,別太依賴它。」
「能引路就夠了。」袁聖笑著說,將兩張地圖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系統背包里。
「有什麼危險我自然會解決,不用操心。」
多爾多點了點頭,他知道袁聖的性格,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是有把握的。
「隊長打算什麼時候出發?」他又問道,翅膀在身前交疊,目光落在袁聖臉上。
袁聖想了想:「現在吧,早點去早點回。」
時間不等人,六階進化需要的材料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湊齊的。
三個方向三件事,沒有一件是容易的。
「我會留分身在這裡,有什麼事直接找分身就好。」袁聖補充道。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左右兩旁散發出無數細小的水絲,那些水絲如同活物般從他的毛髮間鑽出來。
水絲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在他的身體兩側凝聚成兩團晶瑩的水團。
水團在空氣中緩緩變形,眨眼間就凝聚成兩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三個袁聖並排站在大殿中央,唯一不同的是眼神。
本尊的眼神深邃、沉穩,帶著一種歷經風霜的從容。
左邊那道分身的眼神平靜、空洞,像是沒有感情的石像。
右邊那道分身則顯得更加靈動一些,雖然同樣沒有本尊那種深邃,但比左邊那道多了幾分生氣。
三道身影,三種層次,但如果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區別。
多爾多看著這三個袁聖,黑色的眼睛中白色的光芒快速閃爍了幾下。
「隊長你這是......」他有些不確定地問。
袁聖本尊開口:「一個看家,一個去生命之樹,我去白湖聖泉。」
「加上已經前往天心城的分身,這樣就能同時做三件事,把效率拉到最大化。」
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堅定無比:「變強這條路不能鬆懈半分,一天不登上最強,終究還是螻蟻。」
多爾多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他理解袁聖的想法,也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著急。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不強就是原罪。
今天你能打敗五階,明天就可能遇到六階,後天就可能遇到七階。
永遠有比你更強的存在,永遠有能輕易捏死你的敵人。
不抓緊時間變強,就只能等死。
「隊長多注意點噢。」多爾多抬起翅膀,用翅尖指了指袁聖,那張鳥臉上滿是認真。
「做事多幾個心眼,遇到打不過的就跑。兄弟們等著你回來。」
袁聖看著他那副認真叮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教授你就放心吧。」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中自信滿滿。
「我別的能力可能不算很強,但保命能力絕對算得上一流。」
「更何況我的分身還在這裡呢,我走了跟沒走沒區別。」
多爾多愣了一下,然後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說得也是。」他的聲音有些發澀,但語氣輕鬆了許多。
「那就不多說了,祝你一切順利。」他抬起翅膀,朝袁聖招了招。
袁聖也抬起手,朝他招了招,然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一道分身留在了大殿內,它的任務是坐鎮迷霧湖。
它邁步走到主位上坐下,閉上眼睛,如同入定。
另一道分身拿著地圖,則徑直朝迷霧湖外走去,它的目標是生命之樹。
多爾多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那道分身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大殿,繼續整理那些還沒處理完的事。
......
袁聖本尊沒有立刻出發,而是轉身朝湖心島的另一側走去。
這是歐冶子的鍛造室。
袁聖走到鍛造室前,還沒進門,就感覺到一股熱浪從裡面湧出來。
那股熱浪中夾雜著鐵鏽味、煤炭味,還有各種他不知道的焦糊味。
他推開木門走了進去,鍛造室里比外面熱得多,像一個巨大的蒸籠。
爐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焰在爐膛里跳躍,將整間石屋照得一片通紅。
牆壁上的工具在火光中泛著寒光,大大小小,各式各樣,整整齊齊地掛在牆上。
角落裡堆著各種礦石和金屬錠,有的灰黑,有的暗紅,有的泛著金光。
正中央的鐵砧上放著一塊燒紅的金屬,散發著奪目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