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看了他一眼，臉上多出了幾分笑容。
小綠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著，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你是不知道，我穿越過來的時候有多慘。」他看起來很命苦的述說著。
「兩眼一睜，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綠皮哥布林，周圍全是臭烘烘的同族。」
「我當時就想，這他媽是什麼鬼？我是不是在做夢？」
他說著，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臉，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感覺。
「然後我捏了一下，疼！真疼！不是夢！」
「我當時就崩潰了，蹲在地上哭了半天。」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在擦眼淚還是在擦酒漬。
「後來呢？」袁聖低聲詢問，面上多了些好奇。
「後來？」小綠苦笑了一聲，放下酒杯，雙手攤開。
「後來我就認命了唄，不認命能怎麼辦？又回不去。」
「可是沒多久，那個部落就被人類冒險者清剿了。」
「多虧了頻道里的兄弟們提醒，不然我也得死在那了。」
「然後我又找了另外一個部落，就是現在這個。」
「我開始琢磨著怎麼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哥布林部落雖然臭了點，髒了點，但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有口吃的。」
「我就靠著我這顆人類的大腦，幫它們出謀劃策，慢慢地爬到了軍師的位置。」
他說著，還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一臉得意。
「雖然實力不咋地，但腦子好使，在這個世界也能混口飯吃。」
袁聖看著他，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小綠連忙端起酒杯，跟袁聖碰了一下，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兩人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聊著穿越者的趣事。
「猴哥，你聽說過那個誰嗎？就是那個變成豬的。」
小綠突然開口，臉上浮現出一種促狹的笑容。
「穿越異界變成豬？沒聽說過，我不經常看聊天頻道...」袁聖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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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惜了！」小綠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石凳上摔下來。
「那傢伙在頻道里可出名了，整天嚷嚷著要找回自己的帥臉。」
......
袁聖默默聽著這些趣事，臉上的笑意愈發真誠。
這些穿越者，雖然變成了魔獸，但骨子裡還是人類，還是會有喜怒哀樂，還是會有幽默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洞窟里的火光漸漸暗淡。
火把上的火焰在微風中搖曳，發出噼啪的聲響。
小綠已經困得不行了，他的眼睛半閉半睜，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隨時都會栽倒在桌上。
「猴哥......」他打了個哈欠，用手揉了揉眼睛，聲音含糊不清。
「你就在這兒睡吧，我去別的洞窟。」
他說著，從石凳上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扶著桌子站穩，然後轉身朝洞窟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袁聖。
「猴哥，那個寶箱......」
「你先收著。」袁聖擺了擺手，聲音平淡。
小綠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洞窟，布簾在他身後落下。
腳步聲漸漸遠去，洞窟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袁聖沒有在這裡睡下的打算，哥布林住過的地方，那股氣味他實在受不了。
即便小綠這個洞窟比其他哥布林的乾淨許多。
但那股混合著獸皮、火把煙塵和哥布林體味的氣息，依然讓他感到不適。
他從石凳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然後他邁步朝洞窟外走去，掀開布簾，走進那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洞窟里，傳來哥布林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有的像打雷，有的像鋸木頭，有的像貓叫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體臭味，混合著食物的餿味和獸皮的腥味。
袁聖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他穿過狹窄的通道，來到馬廄。
馬廄里的火把已經快燃盡了，橘紅色的火焰在風中搖曳，將馬廄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矮腳馬擠在一起，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吃草料，有的在互相蹭著脖子。
空氣中瀰漫著馬糞和草料的味道，比通道里的氣味好聞不了多少，但至少沒有那麼刺鼻。
袁聖走到最里側的馬廄，獨角獸正站在乾草上，低著頭吃草料。
聽到腳步聲，它抬起頭，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袁聖。
鼻孔噴出一股熱氣，青草和奶香的味道，在滿是馬糞味的馬廄里顯得格外清新。
袁聖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後解開韁繩。
「走了。」他低聲說。
獨角獸甩了甩尾巴，跟著他往外走，蹄子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那個看守馬廄的哥布林正靠在一根木樁上打盹，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乾草上。
聽到腳步聲，它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袁聖正在牽獨角獸，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大、大人......」它的聲音中帶著緊張，還有一絲討好。
「您要走了？」
袁聖看了它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往外走。
哥布林不敢攔，也不敢問，只能看著那隻白色巨猿牽著獨角獸往外走去。
......
洞窟外，夜色已深。
月亮高懸於天，銀白色的月華灑在峽谷中，將那些嶙峋的岩石照得一片銀白。
夜風從峽谷深處吹來，吹在袁聖臉上，涼颼颼的感覺讓他精神一振。
他在洞窟外站了一會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肺里那些哥布林洞窟的氣味全部吐了出去。
「還是外頭的空氣好。」他喃喃道，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月亮。
月光灑在他臉上，將他的毛髮染成一片銀白。
獨角獸站在他身邊，低著頭用蹄子刨著地上的碎石，發出沙沙的聲響。
它在催促他快點上路。
袁聖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後翻身騎了上去。
獨角獸的背很寬，很軟，坐上去像坐在沙發上一樣舒服。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輕輕拍了拍獨角獸的脖子。
「走。」
獨角獸邁開蹄子，沿著峽谷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