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芒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的鼻子動了動，像是在嗅什麼氣味。
然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張溫柔的臉上浮現出厭惡的表情。
「螢身上有野人的味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悅，還有一些嫌棄。
「好討厭！」她嘴上這麼說，卻沒有把袁聖從懷裡放開。
而是繼續抱著他，只是將腦袋從他肩膀上移開，有些嫌棄地看著他。
袁聖看著她的表情，心中有些無語。
野人的味道？
他在身上聞了聞，什麼都聞不到。
可能是因為他自己已經習慣了，也可能是因為那股味道確實很淡。
或許精靈的嗅覺比猴子靈敏得多，她們能聞到人類聞不到的氣味也說不定。
「剛剛是在跟他們打架嗎？」芒追問道，那雙翠綠色的眼睛盯著袁聖。
「對。」袁聖點了點頭語氣很隨意，似乎不太在意這回事。
「我把他們全殺了。」
他說得平靜，仿佛殺的不是幾個五階、六階的野人，而是幾隻螞蟻。
芒聽到這句話，那厭惡的表情突然轉為高興。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張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殺得好！」她的聲音中帶著興奮，以及十分解氣的神情：「他們全都是壞人！」
她說著，還握了握拳頭，那姿態像是在為袁聖加油鼓勁。
袁聖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微微抽搐。
這傢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剛才還一臉嫌棄，轉眼就興奮起來了。
芒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顧自地說著。
「野人族崇尚野獸的力量，他們會去抓特殊的生物獻祭給神明。」
她的臉上又露出憤怒的表情，聲音中帶著恨意。
「而神明會賜予他們野獸的圖騰，從圖騰里獲取強大的力量。」
她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我們精靈族就被抓了不少族人。」
「明明沒有惹到他們，可他們還是會無故來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眼中滿是悲傷和憤怒。
「這是個邪惡的族群！」
袁聖看著她那氣嘟嘟的小臉，沉默了片刻。
他能理解芒的憤怒。
自己的族人被抓走，被獻祭，誰遇到這種事都會憤怒。
「世界本是如此。」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你不惹別人，別人就會來惹你。」他看著芒，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只有將所有來犯者都殺死，這樣別人才不會打你們的主意。」
他說得很認真，很堅定。這不是殘忍，而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不夠強，就只能被淘汰。
芒聽到這句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看著袁聖，表情有些古怪。
「螢的殺氣好重！」她嘟著嘴說道，但語氣中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不過螢說得對！」她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贊同的表情。
「野人就是看我們太好欺負了，所以才會打我們的主意。」
她說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在我把他們都打跑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姿態很是驕傲。
「我的力量很強大，足以保護族人，還有你。」
她看著袁聖，那雙翠綠色的眼睛中滿是溫柔和認真。
「我會保護好螢的，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袁聖看著她那副認真保證的樣子，頓時尬住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總不能說「我不需要你保護」吧？
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芒看起來是真心實意地想要保護他，雖然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但他能感覺到，這份保護欲是真實的，不含半分虛假。
「嗯。」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芒聽到他答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又將腦袋埋進他胸口，抱得更緊了一些。
袁聖沒有再掙扎，只是任由她抱著。風吹過她們身邊，帶著遠處森林的清香。
天邊的晚霞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藍色的夜幕。
星星開始在天空中閃爍，一顆兩顆，越來越多，無窮無盡。
月亮還沒有升起，但星光已經足夠照亮這片天空。
......
暗夜降臨。
天已經完全黑了，只有星光和月光照亮著大地。
芒帶著袁聖在天空中飛行，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
「到了！」芒突然興奮的開口。
她從袁聖胸口抬起頭，指著下方，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閃閃發亮。
「這就是白湖聖泉，我們的家！」她的聲音輕柔，帶著自豪和歸屬感。
袁聖順著她的手指往下看去。
只見一片巨大的圓形白湖在下方，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空中的星辰和月亮。
湖水的顏色是乳白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如同一塊巨大的白玉鑲嵌在大地上。
湖邊圍繞著許多樹木。
樹幹上纏繞著藤蔓，藤蔓上開著各種顏色的花朵，那些花朵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樹與樹之間，建著許多木屋。
那些木屋不大，但很精緻，每一座都有獨特的造型。
有的建在樹幹上，有的建在樹枝間，有的建在樹根處。
木屋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和花朵，屋頂上長著青苔和小草。
整個建築群與周圍的樹木融為一體，仿佛是從森林中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
木屋的窗戶里透出溫暖的燈光，那燈光是橘黃色的，在夜色中格外溫馨。
有些木屋的門口還掛著風鈴，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湖邊，有許多螢火蟲在飛舞。它們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遊動著。
還有一些其他的發光生物，在湖面上遊動，或在水下潛行。
它們的光芒各不相同，有的淡藍，有的淡綠，有的淡黃，有的淡紫。
各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片白湖裝點得如同童話世界。
袁聖看著這片美景，臉上浮現出驚嘆的表情。
這地方，比他想像的還要美。
芒帶著他緩緩下降。
獨角獸被翠綠色的藤蔓牽引著，跟在他們身後。
它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好奇地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地方。
當她們下降到一定高度時，那些木屋裡突然有了動靜。
窗戶里的燈光更加明亮了，有些木屋的門被推開，精靈們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們的身高和芒差不多，體型纖細，面容精緻。
她們的頭髮是淡綠色的，在月光的照耀下，隱隱散發出光芒。
她們穿著各種顏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各種花草的圖案。
她們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芒。
然後，她們的背後漸漸浮現出翅膀。
那翅膀和芒的翅膀很像，都是蝴蝶翅膀，半透明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精靈們扇動著翅膀，從地面上飛了起來。
她們朝芒的位置飛去，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的表情。
「芒！」一個精靈喊道，聲音清脆悅耳。
「你回來了！」
「你找到水精靈了嗎？」
「我們感覺到了親和的陌生氣息，是水精靈嗎？」
精靈們嘰嘰喳喳地說著，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百靈鳥在歌唱。
芒降落在她們面前，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找到了！」她的聲音中滿是興奮，還有一些驕傲。她側過身，露出身後的袁聖。
「她叫螢！」
芒指著袁聖，向那些精靈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