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他沒有回答，因為他們大概率不會再見面了。
他轉過身，朝白湖聖泉的方向走去。
步伐很快，沒有回頭。
艾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不舍更加濃了。
「精靈姐姐......」她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失落。
「別看了，趕緊走吧。」艾琳拉著她的手，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你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如果我們回去的路上被野人殺了，那就是真成兩個世界的人了！」
艾晴被她拉著走，一步三回頭，目光始終停留在那道越來越遠的身影上。
「精靈姐姐......」她最後看了一眼，然後轉過頭，跟著艾琳朝樹林深處走去。
......
兩人穿過那片剛剛恢復生機的草地，走進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艾琳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她的臉色並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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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頭微皺，眼中滿是思索，顯然在想著什麼。
「艾琳姐姐。」艾晴跟在後面，突然開口。
「嗯？」艾琳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你說，精靈姐姐到底是什麼人啊？」艾晴的聲音中滿是好奇。
「她好厲害，能憑空生成聖泉泉水，還能處理掉那麼強的野人。」
她說著，還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而且還那麼漂亮，那麼溫柔，那麼好說話。」
「簡直就像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一樣。」
艾琳聽著她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艾晴。
「你注意到沒有？」她一臉若有所思的說著。
「精靈們原本已經不交易聖泉了，今天突然又恢復了交易。」
她看著艾晴，那雙深棕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思索。
「我感覺這件事可能跟那個水精靈有關。」
艾晴愣了一下，然後歪了歪頭，眼中滿是疑惑：「跟精靈姐姐有關？為什麼？」
艾琳看著她那副茫然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剛才沒注意到嗎？」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那個水精靈，她能憑空生成聖泉泉水。這說明什麼？」
艾晴想了想，然後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說明精靈姐姐就是聖泉！」她抬起右手食指，一臉睿智的脫口而出。
「不對不對，是精靈姐姐能製造聖泉水！」
「原來她自己就能造啊！」
艾琳看著她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嘴角微微抽搐。
這傢伙，反應也太遲鈍了吧？
「所以......」艾晴突然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艾琳姐姐的意思是，精靈們恢復交易聖泉，是因為精靈姐姐？」
艾琳點了點頭。
「大概率是這樣。」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之前聖泉出了問題，產量下降，精靈們才停止了交易。」
「現在那個水精靈來了，聖泉恢復了，交易也就恢復了。」
她頓了頓，然後補充道：「那個水精靈，應該就是聖泉恢復的關鍵。」
艾晴聽著這些話，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崇拜。
「精靈姐姐好厲害！」她的聲音充滿了興奮和崇拜：「實在是太令我著迷了！」
她雙手抱著拳頭放在胸前，臉上滿是小女生見到偶像時的狂熱表情。
「崇拜度又增加了幾分......」
艾琳看著她那副花痴的樣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走了，別在這裡發呆了。」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我們得趕緊去跟隊友匯合，然後全速趕回城內。」
她的語氣急切，還有一絲慶幸：「聖泉水已經拿到了，這次任務很成功。」
艾晴回過神來，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她的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
......
野人族領地。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峰的頂部被雲霧籠罩著，看不清真容。
山體陡峭，岩石裸露。山腳下，卻有著大片大片的土屋。
那些土屋是用泥土和石塊砌成的，低矮、簡陋，沒有窗戶，只有一扇木門。
屋頂是平的，上面堆著一些雜物，有的是白骨，有的是獸皮，有的是破舊的武器。
土屋之間，是一條條狹窄的巷道，彎彎曲曲，如同迷宮。
巷道的地面上鋪著碎石，踩上去發出「咔咔」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煙塵的味道，混著食物的氣味和動物的腥臭味。
而在那些土屋的上空，是一隻向上抓握的岩石巨手。
那隻手巨大無比，五根手指張開，仿佛在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它的手腕連通山壁，從山體中延伸出來，將下方土屋的天空遮擋住。
手指的關節處，長著一些青苔和雜草，在風中微微搖擺。
整隻手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像是在抓著什麼，又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手掌心有著各種各樣的異獸雕像，它們的材質似乎是白玉做的。
每一個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一隻真的的異獸矗立在那。
每座雕像前面，都堆著成堆成堆的白骨屍骸。
那些白骨中，有野獸的，有人類的，也有一些分不清是什麼生物的。
那隻巨手，將下方的土屋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陽光無法照進來，只有從手指的縫隙中透過的幾縷光線。
下方的一間土屋內。
燈光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牆角燃燒著，橘黃色的火焰在微微搖曳。
一位面容凶煞的老者坐在石桌旁。他的年紀很大，臉上滿是皺紋。
皮膚是黝黑，上面布滿了老人斑，還有一些傷疤。
他的頭髮花白，亂糟糟的，如同鳥窩。
鬍子很長，垂到胸口，也是花白的，末端有些發黃。他的兩顆小眼睛亮著金光。
身上穿著一件獸皮長袍，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上，是大片大片的圖騰。
那些圖騰密密麻麻，布滿了他的臉、脖子、手臂、手掌。
完全見不到一處完好的皮肉。
老者怒目看著眼前的石桌。石桌上，擺放著一塊青牛玉牌。
那玉牌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體呈青灰色，質地溫潤。
玉牌上刻畫著一張臉，那張臉跟芒剛剛擊殺的野人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