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消失了。
原本可以清晰感知一切的感知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無法離開身體分毫。
如同有一堵無形的牆,將袁聖的感知力封鎖在了體內。
「這是......」
他心裡產生了些許不安的情緒,在陌生的地方失去感知力,無疑是致命的。
稍有不慎就會被不知名的生物襲擊或偷襲,只能靠本能和反應力防備。
他集中精神,再次嘗試催動感知力,可無論怎麼催動,感知力都無法延伸出去。
「這片樹林有些不對勁。」袁聖低聲嘀咕道,緩緩環顧四周。
樹木靜靜地矗立著,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那麼祥和,沒有任何異常。
但袁聖知道,這種寧靜不正常。
一個能壓制他感知力的地方,不可能只是普通的樹林。
「看來,這生命之樹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接近的。」他臉上的表情愈發謹慎起來。
他腳步輕緩地邁步繼續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都會觀察周圍的環境,注意任何可能的異常。
但什麼異常都沒有,只有樹木,只有落葉,只有藤蔓。
他走到一棵樹旁,停下腳步。
這棵樹不算大,只有電線桿子那麼粗,高度比袁聖高兩個頭。
樹皮呈深褐色,表面有細密的裂紋。
樹葉是心形的,只有指甲蓋大小,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他伸出手,摸了摸樹幹。觸感粗糙,堅硬,如同摸在一塊古老的岩石上。
系統提示在他眼前浮現。
【生命之樹枝幹】
袁聖看著這道提示,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生命之樹的枝幹。」他喃喃道,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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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木成林!」他抬起頭,看向樹林中央那棵最為高大的樹。
它矗立在那裡,如同一座山嶽,沉穩、厚重、不可撼動。
其他的樹木圍繞在它周圍,如同臣子簇擁著君王。
「枝幹應該也能算進化材料吧?」他自言自語,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樹幹。
「拿你一棵枝幹用用。」話音剛落,他伸出雙手,抓住眼前的樹幹。
以他現在的力量,掰斷這樣一棵樹,本應該輕而易舉。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用力。
肌肉賁張,青筋暴起。
他的雙臂在微微顫抖,那是力量灌注到極致時的自然反應。
可不管他怎麼使勁,都無法撼動那棵樹枝幹分毫。
樹幹紋絲不動,如同一根釘入地底的鐵柱。別說掰斷了,連一片葉子都無法弄掉。
袁聖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嗯?」他加大了力量,雙臂的肌肉更加鼓脹。
他的雙腳陷進了落葉中,在泥土上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
可那棵樹,依然紋絲不動。他又嘗試了幾下,結果都一樣。
樹幹紋絲不動,樹葉連晃都沒晃一下。
「果然沒那麼容易。」他嘆了口氣,鬆開雙手,後退了一步。
他的臉上並沒有失望,六階的進化材料那麼容易拿到的話,那才叫有鬼。
「生命之樹的枝幹,如果這麼容易就能取到,那也太不值錢了。」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抬頭看著這棵樹。
樹冠在夕陽中泛著金色的光芒,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擺,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輕柔的聲音如同一首古老的歌謠。
「得想想別的辦法。」他雙手叉腰,眉頭微皺,腦海中快速思考著。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喂,那邊那隻傻猴子,你這樣是行不通的。」
那聲音清亮,帶著幾分慵懶,還有幾分看戲的悠閒。
袁聖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瞬間繃緊。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他前方大約五十米處,有一棵大樹。
那棵樹比周圍的樹都要粗壯,樹幹上爬滿了藤蔓。藤蔓上開著細小的白色花朵。
而在那棵樹的根部,有一個人正靠坐在樹幹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厚重的鎧甲。
鎧甲的胸口處,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金色的鷹眼閃閃發光。
他腦袋上頂著個乾淨利落的寸頭。
臉是國字臉,稜角分明,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茬,看起來有些滄桑。
眼睛是深棕色的,此刻正半眯著,臉上的表情有些慵懶,以及稍許看戲的意味。
他的雙手枕在腦後,身體微微後仰,靠坐在樹幹上。
雙腿伸直,翹著二郎腿,姿態悠閒,像是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他的嘴裡叼著一根草,草葉的一端在嘴邊微微晃動。
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毫無防備,仿佛根本沒把袁聖放在眼裡。
袁聖看著這個人,心中泛起一陣波瀾。他剛剛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
這不可能。
就算感知力被壓制了,但以他的聽覺和嗅覺,不可能察覺不到一個人的氣息。
除非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坐在那裡,而且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或者,這個人的實力遠超於他,可以完全隱匿自己的氣息。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說明這個人不好惹。
袁聖壓下心中的驚訝,右手呈現抓握狀態,下一秒,風雷降魔棍出現在他手中。
棍身上的風紋和雷紋驟然亮起,青藍色的電弧在棍身上跳躍,發出「噼啪」的聲響。
他將棍尖對準那個人,身體微微下沉,雙腿分開,與肩同寬。
膝蓋微曲,腰背挺直,做出一副隨時可以出擊的姿態。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盯著那個人,眼中滿是警惕。
「喊誰傻猴子呢?」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怒意,還有一絲戒備。
那個人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他完全沒有被袁聖的架勢嚇到,甚至懶得動彈。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袁聖一眼,然後繼續半眯著眼睛。
「你不傻誰傻?」他語氣悠閒的說著,臉上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個傻子。
他將嘴裡的草吐了出去,重新拔起一根嘬了嘬草根,然後叼在嘴裡。
「生命樹林內禁武知不知道?」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還妄想撼動生命樹的枝幹,一點規矩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