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他左邊不遠處,有一棵樹枝從樹幹上伸出來,離地面大約兩米高。
那樹枝很粗,足以容納一個人坐在上面。而此刻,確實有一個人坐在上面。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衣。
頭髮是黑色的,有些長,垂到肩膀,發梢微微捲曲。
他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那雙黑色的眼睛正看著袁聖,眼中滿是戲謔。
「該不會也是來獲取生命樹枝的吧?」
他歪了歪頭,打量著袁聖,目光在他的鎧甲、毛髮、體型上掠過。
「這年頭,連猴子都想獲取生命樹枝了,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他說著,還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樣子,仿佛在感嘆世風日下。
袁聖看著這個年輕男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傻逼。」他淡淡回應道,然後深深地看了那個人一眼,將那人的面容牢牢記住。
那年輕男子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他不知道這隻猴子說的是什麼,但從語氣來看,肯定是在罵他。
在他的認知中,魔獸遇到人類,要麼逃跑,要麼攻擊,要麼無視。
但像這樣直接懟回來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哎喲,還挺橫。」他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又恢復了,還多了幾分玩味。
「猴子,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你知道在這裡的都是什麼人嗎?」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盤坐在墊子上的人,又指了指自己。
「這裡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你還敢這麼囂張?」
袁聖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這他喵哪來的傻逼?自己才剛來瞄了幾眼,囂張在哪裡?
是因為有禁武的規則,所以才有恃無恐地挑釁嗎?
他不想跟這種人過多廢話。
袁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個年輕男子,繼續觀察這片空地。
那年輕男子見他不搭理自己,臉上挑釁的意思愈發濃郁。
「怎麼?不敢說話了?剛才不是挺橫的嗎?現在怎麼慫了?」
他旁邊又傳來一道聲音:「呵,就它那蠢樣,能拿到生命樹枝我吃......」
那聲音粗獷,語氣有些不屑。
袁聖轉過頭,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年輕男子旁邊不遠處,有一棵更粗的樹,樹幹上倚靠著一個人。
那人身材高大,比普通人高出至少兩個頭,體型壯碩。
他的臉是方形的,下巴很寬,嘴唇很厚,鼻子很大。
一雙眼睛是深棕色的,此刻正盯著袁聖,眼中滿是不屑和嘲諷。
他穿著一身皮甲,皮甲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看起來有些邋遢。
腰間別著一把巨斧,斧刃在夕陽中閃著寒光,看起來分量不輕。
他的雙手抱胸,倚靠在樹幹上,一隻腳踩在樹根上,姿態隨意,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小子,就知道騙吃騙喝。」又一道聲音傳來,那聲音帶著些許笑意。
袁聖的目光移向那聲音的來源。
在壯漢旁邊,有一個人正盤腿坐在地上。那是一個中年男子,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
他的頭髮有些花白,面容滄桑,眼角有幾道深深的皺紋。
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長袍上沒有任何裝飾,看起來很樸素。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此刻正微閉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他的嘴角,卻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說的可是實話。」
那年輕男子笑嘻嘻地說:「你看那猴子,呆頭呆腦的,能通過考驗才怪。」
「能不能通過不是你說了算的。」中年男子睜開眼睛,看了那年輕男子一眼。
「生命之樹自有判斷,你操什麼心?」
「它拿不到對你有什麼好處?反之,他要是拿到了,對我們來說必定是好事......」
年輕男子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他好奇的目光落在袁聖身上。
袁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的互動,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但他的心中,已經在快速分析。
這些人,應該都是來獲取生命樹枝的。他們在這裡等待,等待生命之樹的考驗。
亦或者等別人通過考驗......
從他們的對話來看,他們似乎已經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了。
有的人可能已經通過了考驗,拿到了生命樹枝。
有的人可能還沒有通過,還在等待。
至於那些盤坐在墊子上的人,可能正在進行考驗。
袁聖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甚至還帶著回音。
它沒有來源,沒有方向,仿佛是從虛空中傳來的,又仿佛是從他內心深處響起的。
【想要生命之樹的枝幹,就坐到地上的墊子上,接受我的考驗!】
袁聖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藤蔓編織的墊子上。
有些墊子是空的,有些墊子上盤坐著各種生物,但大多都是人類。
他們是在接受考驗。
不知為何,袁聖現在的心裡只有坐墊子的念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牽引他坐下去。
他邁步朝一個空著的藤蔓墊子走去。
那些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嘲笑,有冷漠。
「它還真敢去啊!」年輕男子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一隻猴子,也想去接受生命之樹的考驗?這不是搞笑嗎?」
「閉嘴,」中年男子平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威嚴:「生命之樹面前,眾生平等。」
「它不會因為你是人類就高看你一眼,也不會因為它是猴子就低看你一分。」
「你最好是能通過考驗!」年輕男子冷冷地看著袁聖說道
那壯漢也一臉期待地看著袁聖:「我倒要看看,這隻猴子能撐多久。」
袁聖無視那些人的目光,走到一個空著的藤蔓墊子前。
那墊子不大,直徑約一米,呈圓形,由藤蔓編織而成。
袁聖低頭看著這個墊子,沉默了片刻。隨後,他毫不猶豫地盤腿坐了上去。
他的雙腿盤起,腳心朝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坐上去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溫暖的感覺從墊子中湧出,順著他的身體向上蔓延。
那感覺,就像是坐在一團溫暖的棉花上,整個人都被一種柔和的力量包裹著。
他的身體放鬆了下來,那是一種本能的放鬆,不需要刻意控制和引導。
仿佛坐在這個墊子上,就應該這樣放鬆。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呼吸也變得均勻。
袁聖坐在墊子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溫暖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一盞茶的功夫,亦或者是數天。
他的意識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翠綠色的天空,如同一塊巨大的翡翠鑲嵌在天幕上。
雲朵是白色的,很薄,很輕,如同輕紗一般在天空中飄蕩。
袁聖環顧四周。
他站在一片翠綠色的草地上。草地很寬闊,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
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山腰處雲霧繚繞,如同一條白色的絲帶纏繞在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