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往村子的方向走去,憑藉著記憶找到了村長家。
那是一座破舊的茅草屋,屋頂的茅草已經有些稀疏,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泥土。
木門半掩著,門框上的紅漆早已剝落,只剩下斑駁的木紋。
此刻的村長已經睡醒,他正站在家門口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人的背影佝僂著,滿頭白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幾分恍惚,仿佛還在回味著昨夜發生的一切。
見到袁聖帶著兩人走來,他立馬回過神來,小跑過去迎接:
「仙人!您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要交代嗎?我們隨時可以去辦!」
老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敬畏與期待。
袁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海里的怪物已經解決了,你們可以下海捕魚了。」
「從今往後,你們再不用祭拜什麼不知名邪神。」
他的話說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村長愣住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先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然後是狂喜,最後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真...真的嗎?仙人?」
他的聲音都在斷斷續續,那雙枯瘦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
「我們...我們真的可以下海了?不用再祭拜那個吃人的海神了?」
袁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說完那些話,他就帶著諾艾格琳和伊薩克森,朝皇城的方向走去。
都沒來得及給村長反應的時間,他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不見蹤影。
村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三道消失的身影,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然後他猛地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鄉親們!鄉親們!仙人說我們可以下海了!」
「海里的怪物被仙人解決了!我們不用再祭拜那個邪神了!」
「我們可以下海捕魚了!我們可以活下去了!」
那蒼老的聲音在晨風中傳得很遠,驚起了一群棲息在樹梢的飛鳥。
......
三人穿行於林間,如鬼魅般每踏出一步,就能移動出去數丈遠。
晨曦的光芒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林間鋪成一片斑駁的光影。
鳥鳴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突然袁聖頓住腳步。
諾艾格琳和伊薩克森也疑惑地停下了腳步,齊齊看向袁聖。
諾艾格琳開口問道:「怎麼了?怎麼突然停下了?」
袁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髒衣,
又看了看身上那些還在不斷溢出的黑紅氣流,眉頭微微皺起:
「換一身行頭,我現在這樣跟乞丐有什麼區別?」
「至少要有點仙人的樣子,否則人家鳥都不鳥你,直接就叉出去了。」
他說得有道理。
現在他身上穿著的還是那件粗布衣服,
已經被海水浸泡得皺皺巴巴,上面還沾著些許沙粒和海藻。
更糟糕的是,那些從裂紋中溢出的黑紅氣流,
讓他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而不是什么正道仙人。
諾艾格琳和伊薩克森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確實,以他們現在這副模樣,去見皇帝恐怕連宮門都進不去。
袁聖心念一動,水界中的水元素之力涌動起來。
那件粗布髒衣只在頃刻間,就變成了仙氣飄飄的白衣裳。
衣袂飄飄,如同雲霞織就,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
整張臉被白色霧氣遮住,只見輪廓,不見真實樣貌,如同真仙降臨。
諾艾格琳看著氣質大變的袁聖,
可那黑紅氣流卻依舊從身上溢出,在白衣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忍不住開口:
「主人,你現在確實有幾分仙人的模樣,可神器外溢的力量...」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怎麼看都不像好神仙啊,反倒是更像披著仙衣的邪神!」
袁聖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這你別管,你倆趕緊也變成我的模樣。」
諾艾格琳和伊薩克森二話不說,同樣把原來的服飾換成了仙氣飄飄的白衣裳。
臉上同樣有一片霧氣遮住,兩人的模樣倒是比袁聖更有仙氣。
畢竟他們身上沒有那些黑紅氣流,看起來更像是真正的仙人。
換了一副模樣後,三人就開始接著趕路,一步數丈地走著。
林間的風輕輕吹過,那畫面如同三道白色的流星,在林間飛速穿行。
諾艾格琳一邊走,一邊開口說道:
「主人,這個副本世界,倒是跟我們的那個世界不太一樣。」
「這是個封建王朝世界,一切都是皇帝說了算,不過還挺有趣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那雙被霧氣遮住的眼睛裡泛著探究的光芒:
「他們的人類單體戰力,最高也就一二階的樣子,是個低武副本。」
袁聖聞言,有些疑惑:「諾艾格琳,怎麼感覺你對副本很了解的樣子?」
諾艾格琳解釋道:「因為我不止進入過三個殺戮副本,還有不少特殊副本。」
「最主要的是,我第一次殺戮副本的身份,是一個王朝的女帝。」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那副模樣活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光輝歷史:
「所以才知道聖旨能改規則,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算是個秘辛。」
「當時依靠聖旨,我奪得了副本第一,獲得水君令,突破七階。」
袁聖聽完,目光閃爍了一下。
原來如此。難怪諾艾格琳對副本規則這麼熟悉,原來是老手了。
他繼續好奇地問:「那你知道海底的那玩意,到底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