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手中的聖旨泛著淡淡的七彩光芒,綾錦為面,玉軸為柄。
他盯著那行提示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改什麼規則呢?把所有試煉者的坐標全部暴露出來?
還是直接宣布自己獲得副本第一名?
又或者......袁聖忽然抬起頭,看向身旁的諾艾格琳:
「你覺得這個副本里,有多少七階水系修煉者?」
諾艾格琳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可她還是思考起來:
「十個左右吧,畢竟七階的數量本來就不多。」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分析:
「但這種殺戮副本,他們一定會參加,副本機緣可不多見。」
「對於七階來說,只要奪得第一,將會獲得一件自己想要的東西。」
「強大的寶物,進階的秘藏,副本的鑰匙等,各種亂七八糟的。」
「到了這個級別,想獲取變強的資源,只能豁出命去掙。」
袁聖聽完,忽然面露邪魅之色。一個野心勃勃的想法,在心裡悄然誕生。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瘋狂,幾分張揚,還有幾分讓人心悸的自信。
「主人?」諾艾格琳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袁聖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意念溝通聖旨。
那道七彩綾錦玉軸一品聖旨在他手中輕輕震顫,表面的光彩開始流動,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緊接著,一行行金色的字跡在聖旨上浮現出來,那是袁聖正在輸入的新規則——
【袁聖使用了特殊道具,副本將增加一道新規則!】
【所有試煉者的任務目標更改為——殺死袁聖!】
【擊殺者可直接獲得第一,所有人退出秘境,副本結束。】
【若未有人擊殺袁聖,所有人不得退出副本!】
【副本將為所有試煉者下發袁聖坐標,請量力而行!】
【副本將為袁聖下發所有試煉者坐標,請量力而行!】
【備註:讓殺戮來得更猛烈些吧!菜鳥們!】
金色的字跡在聖旨上熠熠生輝,如同神明的敕令,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
諾艾格琳看著袁聖輸入的字,她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震驚。
「主人......」她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你這是想成為全員公敵嗎?這樣真的不會出事嗎?」
「向所有試煉者宣戰,讓他們全部來殺你......」
「這......這也太瘋狂了吧!」
袁聖只是輕呵一聲,那笑容里滿是自信:
「我開啟秘境副本,本意是拿第一,獲取水君令。」
他說話時的語氣輕鬆,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水君令我有了,現在我不僅要爭第一,還要把所有試煉者收服!」
諾艾格琳和伊薩克森同時瞪大了雙眼。
他們這位主人的野心,可太大了。
把所有試煉者收服?那可是十個左右的七階強者啊!
再加上六階、五階、四階......整個副本里的試煉者數量,少說也有成百上千!
全部收服?
這得是什麼樣的野心?
諾艾格琳捂住嘴巴,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臉上只剩下震驚的表情。
她的腦海里不斷迴蕩著袁聖剛才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可伊薩克森卻皺起了眉頭,他神色嚴肅地問:
「主人!人類試煉者你也有全部收服嗎?」
袁聖淡淡回應:「對,我說的是所有試煉者,那就是所有!」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全然不覺得這是什麼稀奇的事。
伊薩克森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您這樣做,有沒有想過後果?」
「我們兩個被收服倒是沒什麼......」
「可您收服所有人類試煉者,退出副本回到城市時,一定會被高層發現。」
「他們不會想看到這種事發生。」伊薩克森越說越急,他是真的為袁聖擔心了起來:
「到時候你要怎麼跟各大城市交代?要怎麼跟高層交代?」
「各大人類七階水元素修煉者高手,全都匯聚在這個副本里。」
「結果全都被收服成了水屬,成為了某人的私有戰力。」
「任所有人類高層,都不希望看到這種局面,畢竟他們可不是同一座城市的人。」
「城市之間也是有競爭關係的,失去七階戰力對一座城來說是慘痛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語氣里滿是擔憂。
他是真的把袁聖當成了主人,才會如此擔心。
袁聖聽完,卻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他看著伊薩克森那副焦急的模樣,語氣淡淡:「我又不是人類。」
當這句話一出,一旁的兩人都亞麻呆住了。
諾艾格琳的嘴巴張得更大了,那雙眼睛裡滿是震驚。
伊薩克森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他的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袁聖看著兩人的反應,忍不住笑了笑:「怎麼?很驚訝?」
「我本來就是魔獸,是東部林海的霸主。」
「人類城市的那些規矩,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收服多少人類水君,那是我的本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有種來討伐我,我讓他們見識一下水君真正的實力!」
他的語氣輕鬆,畢竟這些都是實話,人類是損失了,自己沒損失就行。
諾艾格琳和伊薩克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他們......好像跟了一個不得了的主人。
一個不屬於人類陣營、不在乎人類規矩、敢向全世界宣戰的主人。
這到底是福是禍?
......
與此同時。
頃刻間,所有試煉者的視網膜里,都出現了這道新規則。
那金色的字跡如同神明的敕令,在每個人的視野中鋪展開來,帶著不可違抗的意志。
【副本新規則已生效!】
【所有試煉者的任務目標更改為——殺死袁聖!】
【擊殺者可直接獲得第一,所有人退出秘境,副本結束。】
【若未有人擊殺袁聖,所有人不得退出副本!】
【副本已為所有試煉者下發袁聖坐標!】
【副本已為袁聖下發所有試煉者坐標!】
【備註:讓殺戮來得更猛烈些吧!菜鳥們!】
一時間,整個副本世界都沸騰了。
......
某處軍營。
一位五大三粗的男子躺在軍帳里,嘴裡叼著一根大煙,煙霧繚繞,將他那張粗獷的臉映得有些模糊。
他看著視網膜里彈出的規則,眉頭皺了皺。
「嗯?」
他吐出一口煙霧,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一遍那道新規則。
然後,他瞅了一眼袁聖的坐標,發現顯示的階位只是個六階水君。
「哈!」
他忍不住嗤笑出聲,不屑地喃喃道:「向所有試煉者宣戰!六階就敢這麼囂張?」
「是不是太不把我這位七階巔峰放在眼裡了!」
「這小子是活膩了吧!」
他猛地坐起身來,將嘴裡的大煙往地上一扔,用腳踩滅。
「這是什麼新的找死方式嗎?既然他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他!」
「正好拿個第一,看看這副本能不能給得起九階裝備!」
......
某處山洞。
一個正在挖煤礦的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滿臉煤灰,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在煤灰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他看著視網膜里彈出的規則,一臉無語:「真晦氣......」
他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鐵鍬往地上一扔:
「本來只是想進來撈點好東西,然後殺夠任務目標就溜。」
「結果冒出來個六階大佬,說是要單挑全世界,打不死他還不讓走!」
「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抓了抓頭髮,一臉的無奈:「六階......我連六階的毛都摸不到啊!」
「這副本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玩了!」
......
某座大湖中央。
一位白裙女子閉眼盤坐在一隻巨龜背上。
那巨龜通體漆黑,龜殼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可此刻它似乎受了重傷,血液將湖面染紅了大片。
女子的雙手輕輕按在巨龜的龜殼上,淡藍色的水元素之力不斷湧入巨龜體內,為它療傷。
她看著視網膜里彈出的規則,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又深邃如淵,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雖然只是位六階水君......」她低語道,那聲音如同清泉流淌:
「可他能拿到修改規則的道具,看來是經歷過多個副本的傢伙。」
「這樣的對手,可不能輕看了,」她的目光落在袁聖的坐標上,若有所思:
「而且......他敢向所有試煉者宣戰,要麼是瘋子,要麼......有絕對的把握。」
「六階敢這麼做,不可能是瘋子。」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真實實力,遠不止六階。」
......
一時間,整個副本世界都沸騰起來。
有人歡喜有人愁。
六七階的試煉者是高興了,畢竟袁聖的階位顯示只有六階,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個送上門的獵物。
可六階以下的,只能幹瞪眼。
他們看著袁聖的坐標,看著那道「六階」的標註,心裡只有無盡的恐懼。
祈求袁聖不會先來殺他們。
祈求袁聖早點被高手擊殺。
畢竟規則更改,對於低階來說,多留在秘境裡一秒,就令人恐懼一分。
他們只是來撈點機緣的,可不想把命搭在這裡!
......
街道上。
袁聖看著聖旨上的字跡漸漸消散,那道新規則已經正式生效。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期待的笑容里,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膽怯。
「好了。」
他將聖旨袖中,目光掃過視網膜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坐標點。
每一個坐標點,都代表一個試煉者。
每一個試煉者,都是他的獵物。
袁聖低聲道:「狩獵......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