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地方?」
沈海浪奇怪,沈海珠沒有回答,而是先看向馮青。
「馮青姐,你下午有時間嗎?」
「有時間。」
「那能麻煩你到時候送我去趟乾貨廠嗎,我到時候付錢給你。」
沈海珠才想起來這事,沈海浪聽著覺得奇怪,忍不住再次打斷兩人的對話。
「不是,海珠你去乾貨廠幹啥?」
隨即他反應過來,「難不成你看上了那乾貨廠了?」
「對,」沈海珠意外,「三哥你也知道乾貨廠拍賣的事?」
「知道,怎麼不知道!」
沈海浪拍了下大腿,「我這幾天老聽人說起這事,海珠,你聽三哥一句勸,這個乾貨廠啊,咱們別去惦記。」
「為什麼?」
「因為我聽鋼鐵廠食堂的徐師傅說,那裡已經被外國人惦記上了!」
「外國人?」
沈海珠聽見這話,第一反應便是想買乾貨廠的外國人肯定沒安好心。
沒辦法,實在是最近外國人出現的頻率有點高,上回那兩個撈上來的玩意還沒弄明白是來幹什麼的,那乾貨廠靠海,誰知道他們在打什麼主意。
而且她們這個縣城除了靠海,也沒什麼特色,外國人又不是傻子,論海洋資源,國外的資源也不少,為什麼他們還千里迢迢跑來這裡投資,買下馬上要倒閉的乾貨廠?
沈海珠莫名嗅出幾分陰謀的味道。
「既然這樣,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啥,還要去?」
沈海浪傻了眼,沈海珠認真點頭,隨即伸出手。
「三哥,我存摺你帶出來沒,先給我看看!」
見她鐵了心,沈海浪也無奈。
「先去飯店吧,等到了那裡我再給你。」
這會兒還在集市上,也確實不太方便。
「也行,那就先去飯店。」
沈海珠點頭答應,國營飯店離集市不遠,幾人乾脆步行過去。
沈海浪雖然這陣子幾乎每天都在縣城跑上跑下,但其實很少來國營飯店吃飯。
沒辦法,雖說賺的錢多,但他捨不得花,平常忙起來要麼買兩包子饅頭吃吃,要麼直接回家吃。
正是飯點,國營飯店不少人,他們一行總共六個人,男女各半,沈海珠去窗口點了三個葷菜三個素菜。
葷菜幾乎都是國營飯店的招牌,紅燒肉、小炒肉、以及粉蒸肉。
考慮到家裡幾乎天天有魚,沈海珠便沒點魚。
點完菜,找了個沒人的隔間坐下,沈海浪才從外套內側的兜里掏出個袋子,然後把存摺遞給沈海珠。
沈海珠接過,邊打開邊問道:「三哥,最近的收入都給我存進了嗎?」
「存進去了,」沈海浪點頭,「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聞言,沈海珠接過存摺打開掃了眼,等看清上面的數字後,她不禁瞪大雙眼。
「我靠,怎麼這麼多?」
她忍不住又仔細看了眼,存摺上居然有將近兩萬塊錢!
沈海浪瞧著她那反應也是醉了。
「這陣子的海貨多啊!」
「不是,你多久沒看存摺了?」
沈海珠不好意思笑笑,她這陣子忙的,確實很久沒仔細看過存摺了。
沈海浪也是無語,無語中又帶著幾分自得,嗐,他小妹就是信任他。
每次出海回來,海貨和存摺都直接扔給他,也不怕他偷偷把錢昧下。
當然了,這麼畜生的事他當然不會幹,不僅不干,沈海浪還會每次賣了沈海珠的貨之後,也只抽兩個點出來當自己的辛苦費。
平常從其他人那收來的漁民,沈海浪最少要賺一倍。
「三哥,是不是金槍魚和那兩條石斑賣上好價錢了?」
沈海珠大膽猜道,沈海浪點頭。
「是,那金槍和東星斑又被周浩然那小子帶走了,金槍賣了一千五,東星斑二千六。」
說到這個沈海浪就來氣,他還沒來得及打聽行情呢,周浩然一大早就殺來了。
他總覺得自己賣便宜了,因為周浩然出完價生怕他反悔,當時就去銀行把錢匯到了沈海珠存摺上。
「那龍膽石斑呢?」
「龍膽石斑被擺酒的那個飯店買走了,那些琵琶蝦也給了他,龍膽石斑一千二,其他的我都記了帳,給你看看。」
說著,沈海浪從挎包里翻出個小本子遞過去。
沈海珠接過打開,這裡頭記著沈海浪這段時間所以收的貨,自己的貨是從後面開始記得,按時間段,海貨的種類,重量,以及賣了多少錢,給自己匯了多少款,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沈海珠意外地看了沈海浪一眼,「三哥,你這帳本做得很不錯啊!」
沈海浪嘿嘿笑了笑,「我可是特意去請教了村裡的劉會計怎麼記帳,每天的貨太多了,我就怕弄錯,到時候亂七八糟!」
沈海平聽見這話,也湊過去看了眼,只是看見沈海浪那跟狗爬的字時,他不禁閉了閉眼。
「老三,讓你少吃點雞爪吧,你看看這字寫的,我閨女寫得都比你的好看!」
沈海浪聞言白了他一眼,「少來,大哥你寫得字也沒好到哪裡去。
更何況你管我字寫得好不好,能看懂不就完了!」
沈海平無言以對,馮青深以為然地點頭。
她也覺得,字能看懂就行了,沈海珠此時壓根沒心思關注這些,之前沒仔細看,這會兒看見帳本,才發現自己存摺里的錢,都是她辛苦賺來的。
除了最近出海的大石斑和黃鰭金槍,最值錢的莫過於前幾次的大黃魚。
跟沈海浪用手划船出海的那次的大黃魚最多,差不多賣了四千多,銀鯧和其他的魚一千多。
上次和沈海城出海也沒少賺,即使分了一部分給沈海城,她這也有五千多進帳。
沈海珠看著這些帳單,總覺得自己跟做夢似的,滿打滿算出海不過三次,居然有這麼多錢。
那拿下乾貨廠,肯定沒問題啊!
「三哥,你賣這些貨抽成了沒有?」
沈海珠不放心問道,沈海浪想也沒想點頭,「當然抽成了,我可不會打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