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道宗地下，神秘領域。
「這是哪？！」
葉凡漂浮在半空，渾身魔氣翻滾，那雙紫紅色的魔瞳死死盯著四周。
剛才還是苟道宗的山門，轉眼間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賭場？
沒錯，就是賭場。
天花板上掛著巨大的骰子，四周的牆壁上畫滿了撲克牌花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上頭的迷之香氣（其實是極品安神香混合了某種致幻草藥）。
而在大廳中央，那尊背手而立、一臉猥瑣笑容的缺德道人石像，此刻正對著葉凡擠眉弄眼。
「歡迎來到——『缺德樂園』！」
一個欠揍的聲音突兀響起。
陳長安和瘋長老的身影緩緩從石像後走出。
兩人此刻的畫風也變了。陳長安手裡搖著把寫著「賭神」的摺扇，瘋長老則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荷官制服？手裡還端著那個標誌性的大鐵勺。
「陳長安！少裝神弄鬼！給我死！」
葉凡怒吼一聲，抬手就是一記足以毀天滅地的魔爪。
然而。
那恐怖的魔氣剛剛凝聚成形，就在即將觸碰到陳長安鼻尖的一瞬間，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憑空消失了！
「什麼？！」葉凡大驚失色。
「嘖嘖嘖，葉凡師兄，這裡可是祖師爺的地盤。」陳長安搖了搖摺扇，一臉同情地看著他，「在這裡，禁止動武，禁止飛行，禁止隨地大小便。違者，封號處理。」
「封號？」
葉凡還沒反應過來。
頭頂突然降下一道金光，直接砸在他腦門上。
「叮！檢測到玩家『葉凡（魔化版）』試圖使用暴力，違反《樂園守則》第一條。懲罰：禁魔十分鐘，並強制跳一段極樂淨土。」
葉凡：「？？？」
他體內的魔氣瞬間凝固，原本讓他傲視群雄的修為，此刻竟然真的無法調動分毫！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扭動了起來。
隨著一陣極其羞恥的音樂聲響起，這位不可一世的魔祖分身，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扭腰、擺胯、比心？
「陳長安！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全家！！」
葉凡一邊跳著極樂淨土，一邊發出悽厲的咆哮，那張魔臉上充滿了羞憤欲絕。
瘋長老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大鐵勺差點掉在地上：「乖徒兒，這是什麼妖術？比為師當年的合歡散還毒？」
「師父，這叫『規則降臨』。」陳長安笑得像個偷腥的狐狸，「祖師爺當年飛升前，把這一方小世界練成了法寶。在這裡，修為全是浮雲，一切聽從規則安排。而這個規則……只有歷代宗主才能開啟。」
瘋長老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歷代祖師口口相傳的那個『打不過就搖人』的終極密室？」
「沒錯。」
陳長安轉頭看向還在被迫營業的葉凡，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葉凡，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咱們來玩個遊戲。」
隨著陳長安響指一打。
葉凡的身體終於停止了舞動，但那種被禁魔的束縛感依然存在。
一張巨大的賭桌憑空出現在三人中間。
「規則很簡單。」陳長安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掏出一副撲克牌（沒錯，這也是他穿越帶過來的），「咱們鬥地主。贏了的，可以向輸了的提一個要求；輸了的，修為倒退一個小境界。」
「鬥地主？」葉凡一臉懵逼，「這是何等神通？」
「少廢話！敢不敢玩？不敢玩就在這跳一輩子舞！」瘋長老一拍桌子，手裡的大鐵勺鐺鐺作響，氣勢十足。
葉凡咬牙切齒。他雖然不懂規則，但他相信憑藉自己的魔神智慧，區區凡人遊戲還能難倒他？
「好！我跟你們玩！若是輸了，我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成交。」
陳長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跟一個擁有系統、且精通算牌的穿越者玩鬥地主？
葉凡，你路走窄了啊。
……
第一局：叫地主。
「叫地主！」葉凡雖然不懂，但那種唯我獨尊的氣勢讓他毫不猶豫地搶了。
「不搶。」陳長安淡定。
「不搶。」瘋長老嘿嘿一笑。
葉凡看著手裡的牌，雖然不知道這些花花綠綠的紙片是什麼意思，但他本能地覺得手裡有幾個大鬼小鬼肯定厲害。
「我出一對……這個老頭（K）！」
「管上！一對2！」瘋長老大吼一聲，甩出兩張牌。
「要不起。」陳長安攤手。
葉凡愣住：「這就管上了？」
接下來的五分鐘，成為了葉凡這輩子最黑暗的時刻。
他眼睜睜看著陳長安和瘋長老眉來眼去，一會兒「順子」，一會兒「炸彈」，把他手裡的牌拆得七零八落。
「王炸！我們要不起！」陳長安最後甩出兩張大鬼小鬼，結束戰鬥。
「怎麼可能？！你們作弊！」葉凡怒吼，「哪有兩個人打一個人的！」
「這就是鬥地主的精髓啊，二打一，專治各種不服。」陳長安聳聳肩。
隨著遊戲結束。
虛空中降下一道紅色的閃電，直接劈在葉凡身上。
「啊——！！」
葉凡發出一聲慘叫。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原本已經是魔祖分身的修為，竟然真的跌落了一層！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剝離感，讓他痛不欲生。
「再來！」葉凡雙眼赤紅，賭徒心理徹底被激發。
第二局……第三局……第十局……
一個時辰後。
原本不可一世的魔祖葉凡，此刻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背後的翅膀都禿了一半，身上的魔氣稀薄得像是個剛築基的小修士。
他輸了整整十個小境界！
現在的他，別說魔祖了，連個普通的元嬰期都打不過。
「不……這不可能……我是天命之子……我有系統……」葉凡喃喃自語，精神已經處於崩潰邊緣。
「系統？哦，對了。」
陳長安站起身，走到葉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願賭服輸。這最後一局，你要是輸了，我要你的系統。」
葉凡猛地抬頭：「你想要我的系統？做夢！那是綁定靈魂的！」
「在這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陳長安眼中閃過一絲金光。
他沒有再出牌，而是伸出手，直接按在了葉凡的眉心。
「老頭，動手！剝離他的氣運！」
瘋長老早就等在旁邊，手中的大鐵勺瞬間變大，像個大鍋蓋一樣狠狠扣在葉凡頭頂。
「勺子劍意——舀你命三千！」
「啊啊啊啊！！！」
葉凡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硬生生撕裂。那個一直寄宿在他體內、給他發布任務、給他力量的冰冷聲音，正在逐漸遠去。
「叮！警告！遭受不明規則攻擊！系統正在解綁……解綁失敗……強制剝離中……」
「不！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葉凡瘋狂掙扎，但在「缺德樂園」的規則壓制下，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終於。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一團漆黑如墨的光球，從葉凡的眉心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那光球中充滿了暴戾、貪婪和毀滅的氣息，正是那個所謂的「反派逆襲系統」。
失去系統的瞬間，葉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的身體迅速乾癟，原本年輕俊美的面容瞬間蒼老了幾十歲，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原來……這才是代價……」葉凡看著自己枯萎的雙手，眼中滿是絕望和悔恨。
陳長安手裡捏著那團黑色光球，沒有任何猶豫。
「系統，吞了它！」
「叮！發現高階能量源（殘缺版反派系統），是否吞噬？」
「是！」
轟——！！
陳長安體內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那團黑色光球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隨後被徹底吞噬殆盡。
「叮！吞噬成功！宿主系統升級為【至尊苟道系統2.0版】。」
「獲得新功能：【因果律武器庫】、一鍵滿級、以及……真實修為解封。」
陳長安感覺體內仿佛有一座火山爆發了。
原本一直壓制在築基期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金丹……元嬰……化神……
他的氣息一路飆升，最後穩穩停在了化神中期！
而且是那種根基無比紮實、經歷了無數次打磨的完美化神！
「呼——」
陳長安長吐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這就叫，扮豬吃老虎，吃到最後……真的變成了老虎。」
他低頭看向癱在地上的葉凡。
此時的葉凡，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眼中只剩下渾濁和空洞。
「師兄。」
陳長安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葉凡的老臉，語氣平靜。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哪怕做個壞人，也別惹帶掛的。」
說完，陳長安站起身，手中誅仙劍輕輕一揮。
一道柔和的劍光划過。
一代魔祖分身、曾經的天命之子葉凡，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