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道宗地下,缺德道人神像前。
「這是什麼鬼地方?!」
葉凡(魔祖態)看著周圍繚繞的灰霧,還有那尊仿佛在嘲笑他的老道士雕像,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剛才那一拳,明明足以毀天滅地,可到了這裡,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體內那滔天的魔氣,正在……流失?
「歡迎來到『缺德樂園』,我的好徒兒。」
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葉凡猛地抬頭,只見陳長安和瘋長老兩人,正坐在那尊巨大的雕像肩膀上,一人手裡捧著一把瓜子,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裝神弄鬼!給我死!」
葉凡怒吼一聲,背後雙翼一震,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衝雕像而去。
然而。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葉凡那堅不可摧的魔軀,在距離雕像還有三丈遠的地方,竟然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彈了回來!
更離譜的是,這屏障還會反傷!
「哎喲!」
葉凡捂著臉倒飛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他那張原本猙獰恐怖的魔臉,此刻紅腫了一大塊,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怎麼可能?!本座乃魔祖分身,萬法不侵……」葉凡難以置信地爬起來。
「嘖嘖嘖,年輕人就是衝動。」
瘋長老一邊磕瓜子,一邊搖頭嘆息,「這裡可是咱們苟道宗歷代祖師爺埋骨之地,也是整個東荒唯一一塊『絕對禁止飛行』、『絕對禁止暴力拆遷』的法外之地。在這裡,誰拳頭大沒用,得聽規矩。」
陳長安補充道:「而且,這裡有個被動技能——反彈一切惡意攻擊。你越用力,打得越疼。」
葉凡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不信邪,再次凝聚全身魔氣,對著虛空就是一記「魔滅蒼穹」!
「轟——!!!」
下一秒。
葉凡自己就像個被踢飛的皮球一樣,慘叫著飛出去幾百米,狠狠地撞在了一根巨大的石柱上。這一次,他半邊身子都被自己的力量給震碎了!
「臥槽……這麼狠?」陳長安都看呆了,「這反傷比例起碼是200%吧?」
瘋長老得意地摸了摸鬍子:「那當然,這可是你祖師爺當年為了躲避仇家追殺,專門研究出來的『絕對防禦大陣』。只要不出那個圈,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只能幹瞪眼。」
葉凡趴在地上,大口吐著黑色的魔血。他終於明白,在這個鬼地方,蠻力是行不通的。
「好……很好!」
葉凡緩緩站起身,眼中的瘋狂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陰冷。
「既然不能強攻,那我就毀了這片空間的根基!」
說著,他雙手結印,開始吟唱一段古老而晦澀的咒語。隨著他的聲音,原本已經有些暗淡的魔氣突然沸騰起來,化作無數黑色的符文,竟然開始滲透進地面的岩石之中。
「不好!他在污染地脈!」瘋長老臉色一變,「這孽畜想把整個地下世界變成魔域!」
一旦地脈被污染,這片空間的規則就會崩塌,到時候大家還得死。
「陳長安,快想辦法!這陣法只能防禦外敵,防不住這種內部腐蝕啊!」
陳長安看著下面那個渾身冒黑煙的傢伙,眉頭緊鎖。
突然,他眼睛一亮。
「既然規矩不能動武,那就動腦子!」
陳長安從懷裡掏出一副……麻將。
「師父,借個火。」
「幹啥?」
「請祖師爺顯靈!開局!」
陳長安直接把那副麻將扔向空中,同時大喝一聲:「有請苟道宗歷代祖師!三缺一啦!!!」
隨著這一聲大吼,整個地下世界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尊缺德道人的雕像,竟然真的睜開了眼睛!
兩道金光射出,直接籠罩住了正在吟唱咒語的葉凡。
「何人敢在老子的地盤搞裝修?品味這麼差,全是黑的?」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葉凡腦海中炸響。
緊接著,葉凡發現自己無論怎麼用力,都發不出聲音了。他那原本即將完成的污染儀式,被強行打斷!
「誰?!滾出來!」葉凡驚恐地在心裡咆哮。
「別喊了,年輕人火氣大傷肝。」
隨著聲音落下,三個半透明的老頭身影,憑空出現在葉凡面前。
中間那個,正是雕像本尊——缺德道人!
左邊那個,手裡拿著個破算盤,那是二代祖師——吝嗇鬼王!
右邊那個,手裡拎著只燒雞,那是三代祖師——吃貨尊者!
「這就是現在的反派?怎麼長得跟只烏鴉似的?」吃貨尊者嫌棄地看了葉凡一眼。
「管他呢,剛好三缺一,拉壯丁吧。」吝嗇鬼王搓了搓手。
「那個……幾位祖師爺好。」陳長安在上面弱弱地打了個招呼,「這隻鳥人不太聽話,想拆咱們家房子,您幾位看著辦?」
缺德道人瞥了陳長安一眼,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嗯,這小子有點我當年的風範。行了,交給我們吧。」
說完,缺德道人一揮袖袍。
周圍的景物再次變換。
葉凡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竟然坐在一張巨大的麻將桌前!
而他對面、左邊、右邊,分別坐著那三個老鬼。
「這是什麼?!」葉凡崩潰了。我是魔祖!我要毀滅世界!你們讓我打麻將?!
「規則很簡單。」缺德道人笑眯眯地洗著牌,「贏一把,你可以離開這裡;輸一把,扣除你十分之一的魔魂。輸光了,你就留下來給我們當看門的石獅子。」
「我不玩!放我出去!」葉凡怒吼著想要掀桌子。
「啪!」
吝嗇鬼王直接一算盤敲在他頭上,「別鬧!起手天胡!給錢!」
葉凡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痛。一股精純的魔魂之力,硬生生被抽走,融入了那張麻將桌里。
「啊啊啊!你們作弊!才剛開始怎麼就胡了?!」
「廢話,這裡是老子的地盤,老子說胡就胡!」缺德道人理直氣壯,「再來!」
……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
陳長安和瘋長老就像兩個吃瓜群眾,眼睜睜看著不可一世的魔祖葉凡,被三個老流氓按在麻將桌上摩擦。
「碰!你剛才那是詐胡!扣分!」
「槓!這牌也是你能摸的?那是我的!」
「清一色!一條龍!再加個海底撈月!給錢給錢!」
葉凡的臉色越來越白,身上的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他的雙翼已經萎縮,鱗片也脫落了大半。
「我不玩了……求求你們……我不玩了……」
那個曾經想要毀滅世界的魔王,此刻竟然像個輸光了褲衩的賭徒,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最後一把。」
缺德道人眼神一冷,手中摸起最後一張牌,「自摸,十三麼。清算。」
轟——!!!
隨著最後一聲落下。
葉凡發出絕望的慘叫。他體內最後一絲魔魂,連同那個想要奪舍的魔祖意志,被徹底抽離!
「不!!!」
葉凡的身軀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乾癟,最終化作一灘黑水,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只留下一顆散發著微光的黑色珠子,靜靜地躺在麻將桌上。
那是魔祖的核心——萬魔珠。
「搞定收工。」
三個老頭的身影逐漸變得虛幻。
缺德道人轉過頭,看向陳長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小子,做得不錯。但這只是開始。」
「魔祖的意志不會真正消亡,這顆珠子你留著,以後會有大用。還有……」
缺德道人指了指陳長安腰間的誅仙劍。
「那把劍,並不完整。真正的第四塊碎片……其實就是你自己。」
說完這句話,三個老鬼的身影徹底消失。
地下世界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陳長安和瘋長老面面相覷。
「師父……剛才祖師爺那是啥意思?」陳長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是劍?開什麼玩笑,我是人啊!」
瘋長老撿起那顆萬魔珠,神色凝重:「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小子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不管了!反正贏了!」
陳長安一把搶過萬魔珠,順便把地上的那副麻將也收了起來(這可是神器啊!)。
「走!回地面!看看那些正道聯盟的老傢伙們跑哪去了!剛才沒打過癮,現在咱們去收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