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道宗地下，祖師禁地。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只有無數懸浮的螢光符文，以及那一尊巨大的、笑得讓人想抽他兩巴掌的缺德道人石像。
葉凡墜入此地後，原本滔天的魔氣竟然被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死死壓制，不僅那對霸氣的魔翼縮回了體內，連渾身的黑金鱗片都變得暗淡無光。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葉凡咆哮著，試圖運轉體內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魔功，卻發現經脈中的靈力像是凝固了一樣，連一個最基礎的火球術都放不出來。
「哎喲，別費勁了。」
陳長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只見他和瘋長老一人拎著個小馬扎，正坐在石像腳下，中間還擺了一張破舊的小方桌。
「這裡是『因果律競技場』，也是咱們祖師爺留下的『戒網癮中心』。」陳長安笑眯眯地嗑著瓜子，「在這裡，修為是浮雲，境界是狗屁。唯一的硬通貨……是運氣和智商。」
「孽畜，既然進來了，就按規矩辦事。」瘋長老敲了敲手中的大鐵勺，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看到那石像手裡的算盤了嗎？只要那一響，神仙也得跪。」
「我不信！我是魔祖分身！我是天命之子！」
葉凡徹底癲狂，他猛地沖向陳長安，打算用肉身搏殺。
然而，就在他踏入石像周圍十丈範圍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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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石像手中的算盤珠子清脆地動了一下。
一道空靈且略帶猥瑣的聲音在整個地下空間響起：
【歡迎來到「缺德大轉盤」！檢測到有不法分子闖入，自動開啟「眾生強制平等」模式。】
【當前規則：在此領域內，所有暴力行為將被轉化為「非對稱性博弈」。】
【博弈項目隨機中……抽取完畢：鬥地主（魔改版）。】
「啥？」葉凡愣在原地。
下一秒，三道金光落下。
葉凡發現自己居然被迫坐在了一個馬紮上，對面坐著陳長安和瘋長老。他的面前，憑空出現了十七張閃爍著金光的卡牌。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那一身猙獰的魔祖戰甲，此刻竟然變成了一件寫著「我是地主」字樣的破爛圍裙。
「規則很簡單。」
陳長安熟練地洗著牌，眼神中閃爍著老狐狸的光芒，「咱們鬥地主。你一個打我們兩個。你贏了，這陣法自然破開，你想殺誰殺誰。但如果你輸了……」
陳長安指了指石像腳下的一個巨大磨盤，「你就得去那兒，給咱們宗門的磨房推一百年的磨，不許用靈力那種。」
「陳長安！你敢羞辱我！！」葉凡氣得眼眶都要裂開了。
「不玩？行啊。」
瘋長老指了指頭頂。
只見那尊缺德道人的石像突然舉起了一隻巨大的石質拖鞋，正對著葉凡的腦門。
【拒絕遊戲者，將被祖師爺施以「大耳刮子」懲罰，威力等同於化神後期全力一擊，且無視防禦。】
葉凡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石拖鞋，又看了看手裡的牌，咬碎了後槽牙，硬生生擠出一個字：「……玩！」
……
第一局。
「三帶一。」瘋長老先發制人，丟出四張牌。
「管上！三條A帶個K！」葉凡雖然沒玩過，但在系統的輔助下，瞬間理解了規則。他現在滿腦子只想快點贏，然後出去把這對師徒碎屍萬段。
「王炸。」
陳長安面無表情地丟出了一對極品靈石做成的「大小王」。
「你特麼一上來就王炸？」葉凡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我才出第一手！」
「我樂意，我牌好。」陳長安聳了聳肩，「順子，34567。」
「要不起。」葉凡憋著氣。
「又是順子，10JQKA。」
「……要不起。」
「四個2，炸彈！」陳長安又甩出一疊牌，「不好意思，春天了。葉師兄，這一局你得輸掉十年的壽元給陣法當燃料。」
「噗——」
葉凡只感覺一股神秘的力量從體內抽離，他原本緊緻的皮膚竟然瞬間出現了一絲褶皺。
「系統！這牌不對勁！他在出老千！」葉凡在心底狂吼。
「叮！檢測到當前環境屬於『至高因果律』，系統無法破解，建議宿主……專心打牌。」
葉凡：我特麼￥%@！
……
半個時辰後。
葉凡已經輸得懷疑人生了。
他那頭原本茂密的紫發，現在已經稀疏了不少，滿臉寫著憔悴。
而陳長安和瘋長老不僅沒累，反而越打越精神。
「師兄，別急啊。咱們修仙之人，最忌浮躁。」陳長安一邊出牌，一邊悄悄給瘋長老使了個眼色。
由於陳長安有【造化鼎】能隱約感知氣運，加上瘋長老的神魂剛突破，感應力驚人。這兩人明面上是在打牌，暗地裡其實是在利用陣法不斷剝離葉凡體內的「魔祖意志」。
每一次葉凡輸掉，他與魔祖意志的融合度就會降低一分。
這就是陳長安的終極計劃——「以牌度魔」。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葉凡猛地掀翻了桌子，雙目赤紅，魔氣竟然隱隱有突破規則的跡象，「這是作弊！這根本不是修仙！」
「哎，年輕人就是沒耐心。」
陳長安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收起了手中剩下的牌。
「既然你不想玩文的，那咱們就玩點武的。」
話音剛落，陳長安的氣息陡然一變。
他手中的誅仙劍發出一聲高亢的劍鳴，而瘋長老手中的大鐵勺也爆發出了璀璨的金光。
原本慈眉善目的缺德道人石像，此刻眼中的戲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穆的殺伐之氣。
「葉凡，牌局雖然亂了，但你的命數……已經定下了。」
陳長安指了指葉凡的腳下。
只見葉凡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裡面探出了無數隻透明的殘魂之手。
那是苟道宗歷代被「坑死」的先輩殘魂！
「這些前輩生前雖然苟，但最恨別人來家裡撒野。」
瘋長老大喝一聲，手中的勺子揮動，帶起漫天虛影，「勺子劍意——亂劈風！」
陳長安也動了。
集齊4塊碎片的誅仙劍，在祖師爺禁地的加持下，終於展現出了它真正的神威。
「誅仙第一式——斬因果！」
一劍揮出，虛空生蓮。
這一劍，斬的不是肉身，而是葉凡與那個「反派系統」之間的聯繫！
「不！！！」
葉凡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他感覺到，那個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讓他一步步走向巔峰又墜入深淵的聲音，正在漸行漸遠。
「叮！檢測到不可抗拒力……系統解綁中……90%……95%……」
就在這時，整個地下禁地劇烈搖晃起來。
一道比剛才葉凡降臨時還要恐怖千倍的氣息，竟然穿透了東荒的空間壁壘，直降苟道宗！
「是誰……在抹殺吾之棋子？」
一個冰冷、宏大、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在天際響起。
陳長安抬頭看去。
只見原本黑色的天空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白色的口子。
在那口子裡，隱約坐著一個身披星辰長袍的中年人。他僅僅是一個眼神落下，東荒的大地就開始崩裂。
「化神之上……煉虛老怪？！」瘋長老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陳長安握緊了誅仙劍，手心裡全是冷汗。
原本以為只是清理門戶，沒想到，竟然釣出了一條來自「上界」的超級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