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丹霞峰那座被雜草掩映的簡陋洞府時,陳長安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點靈石,而是熟練地打出了一套「淨化、隔絕、誤導」三位一體的陣法組合拳。
「【淨世微塵】,散!」
他並指如刀,對著虛空輕輕一划。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微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將他身上、衣角處,甚至連鞋底沾染的藏寶閣塵埃都悉數抹除。這種進化後的清潔術不僅能去污,更能強行湮滅一切可能存在的追蹤神識。
做完這一切,陳長安又將瘋長老林擎天安置在洞府門口的石凳上,塞給他一株剛催熟的百年靈藥讓他磨牙,這才如釋重負地鑽入密室。
「呼……金丹期長老的便宜,確實不好占啊。」
陳長安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他盤膝坐下,身前整齊地擺放著此次的「戰利品」:那隻沉甸甸的錦囊,以及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布滿斑駁綠鏽的鐵片。
他先是打開錦囊,神識一掃,整整三千枚中品靈石閃爍著誘人的瑩潤光澤。
「玄通子這老小子雖然摳搜,但畢竟是看守藏寶閣的,底子厚。」陳長安嘿然一笑。在修仙界,一枚中品靈石抵得上一百枚下品靈石,這三千中品靈石對他這種「吞金大戶」來說,無異於一場及時雨。
【叮!檢測到大量能量源,是否轉化為熟練度點數?】
「轉化一半,剩下的留作應急。」陳長安在心中默念。
隨著面板上一連串數字的跳動,陳長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塊「鏽鐵片」上。這才是他在藏寶閣中,頂著玄通子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利用瘋長老的權限強行挑選出的「廢寶」。
在旁人眼中,這只是一塊靈性流失殆盡的古寶殘片,煉器爐都嫌它占地方。但在陳長安的面板視界裡,這鐵片上方卻飄浮著一行淡淡的金色詞條:
【名稱:斷裂的戮仙飛刀(殘片)】 【狀態:寂滅(需金屬性本源或大量熟練度點數喚醒)】 【進化潛力:極高(可進化為斬神級大神通)】
「果然是撿到漏了。」陳長安深吸一口氣。他那已經肝到【神機百鍊手】境界的雙手,此刻正隱隱作痛,那是煉器師對頂級材料的本能渴望。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在意識中下達了指令:「投入所有轉化後的熟練度,進化【神機百鍊手】,同時強行解析這塊殘片!」
【叮!消耗熟練度30000點!】 【神機百鍊手進化中……熟練度突破上限!】 【恭喜宿主,神通進化:神機百鍊手→【大羅造化手】!】 【獲得衍生詞條:虛空融金(無需爐火,可熔煉世間萬物,且有機率提煉出法則碎片)。】
隨著系統聲音落下,陳長安的雙手指尖突然溢出一縷縷淡紫色的氣流。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塊鏽鐵片。
嗤嗤——!
原本堅硬無比的殘片,在紫氣的包裹下竟如蠟燭般迅速消融。一層層厚重的鏽跡化作飛灰被【淨世微塵】直接抹除,露出裡面一截薄如蟬翼、散發著幽冷藍光的刀尖。
就在刀尖顯形的瞬間,密室內陡然升起一股極其恐怖的肅殺之氣,甚至連陳長安布置的重重禁制都在微微顫抖。
「好重的戾氣!」陳長安眼疾手快,反手就是幾十道【金剛琉璃身】的護體罡氣疊加在身上。
這種飽和式的防禦習慣早已深入骨髓。哪怕是在絕對安全的洞府里,只要有一絲風險,他都會把防護疊滿。
刀尖在【大羅造化手】的煉化下,逐漸化作一團流動的暗藍色液體。陳長安並沒有將其鍛造成武器,而是引導這股力量緩緩融入自己的指尖。
【叮!檢測到金屬性至高殺伐之力,【大五行滅絕神光】(金系)熟練度暴漲!】 【進度:10%……50%……100%!】 【進化成功!金系神通進化為——【白虎庚金破界指】!】
陳長安睜開眼,他的右手食指隱約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感,仿佛只要輕輕一點,連這方空間都能捅個對穿。
「一指破萬法,這下保命的底牌又多了一張。」
他滿意地收起氣息,整個人再次變回了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弱不禁風的外門靈植夫「李苟」。
修為雖然還壓制在築基初期,但陳長安知道,以他現在的底蘊,若是玄通子真的敢在私底下對他動手,他有把握在那老小子出招之前,讓他徹底從這世界上「淨化」掉,連魂魄都勻不出半點渣子。
這就是肝帝的底氣。
接下來的幾天,陳長安並沒有急著出門。他秉持著「穩」字秘訣,將訛來的那幾瓶丹藥也進行了「提純」與「魔改」,順便把【枯木無形】又肝深了幾分,直到他坐在洞府門口,連瘋長老都開始經常忽略他的存在時,他才滿意地停止了閉關。
就在他盤算著是不是該去丹霞峰後山再「碰巧」撿點什麼的時候,洞府外的傳音符突然亮了起來。
「李師弟,可在洞府之中?」
傳音符內傳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和掩飾不住的興奮。陳長安眉頭微挑,那是丹霞峰的一名執事弟子,專門負責傳達內門任務。
「找我?」
陳長安收起手中的靈藥,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憨厚表情,連走路的姿勢都調整得略顯侷促。
他知道,平靜的「薅羊毛」日子,怕是要暫告一段落了。在太一門這種龐然大物里,平庸是最好的偽裝,但若是有利益擺在面前,作為一個「上進」的外門弟子,偶爾展現出一點點「運氣」,也是合理的吧?
「來了來了,哪位師兄大駕光臨?」
陳長安一邊喊著,一邊撤掉最外層的陣法,滿面堆笑地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