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別殺我!救命啊!張師兄救我!」
陳長安半個身子陷在淤泥里,兩隻手胡亂揮舞,泥水濺了一臉,活脫脫一個被嚇破膽的小菜鳥。他那隻原本捏著【雷火符】的手,在慌亂中似乎「不經意」地往身後的一塊干地上一抹,幾道隱晦的靈氣悄然沒入土中。
「哈哈哈!師兄你看,這太一門的慫包,還沒動手呢,自己就先掉泥坑裡了!」
刺耳的嘲笑聲近在咫尺。三名身穿暗紅色長袍、背負血色長刀的年輕修士從毒霧中走出。領頭的一人滿臉橫肉,修為在築基中期,腰間掛著血煞宗的弟子令牌。
他身後的兩名跟班也都是築基初期,正一臉戲謔地打量著陳長安,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肥豬。
「地靈參?這沼澤地里竟然還有地靈參?」
領頭的血煞宗弟子掃了一眼陳長安腳邊那株被「驚慌失塵」的主角踩在腳下的黑色靈芝,雖然長得不像人參,但散發出的靈氣波動確實誘人。
他獰笑著走上前:「小子,運氣不錯啊。這種極品陰屬性靈藥,落在你這種廢物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乖乖爬過來給爺爺磕三個響頭,老子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不……不行,這是宗門交代的任務……」陳長安一臉「堅毅」地護住身後的背簍,身體卻抖得像篩糠一樣,一邊往後縮,一邊帶著哭腔喊道,「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我就叫人了!」
「叫人?在這幽魂沼澤,你就是叫破喉嚨,也只有那些食屍鱷會來應你!」
那血煞宗弟子大步跨出,直接踏入了陳長安之前布置的「第一號窩點」。
就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陳長安原本驚恐的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極致的冰冷。
「方位對正,重力場重合,三名獵物全入坑……收網。」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完美的戰術誘導。】
【老六值+10!】
【觸發被動:必殺一擊機率提升!】
「長老救命啊——!」
陳長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轟——!
毫無徵兆地,那名血煞宗弟子腳下的土地瞬間崩裂,一張閃爍著狂暴五色靈光的靈符破土而出。
那是陳長安魔改後的【大五行滅絕神符】。
緊接著,周圍的淤泥中同時亮起了十六道符文迴路。原本平靜的沼澤瞬間變成了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力瘋狂對沖的磨盤!
「不好!有詐!」
那領頭的血煞宗弟子反應極快,渾身血光大盛,試圖撐開護體罡氣。然而,他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這是【天河弱水】神通演化出的重力場!
「晚了。」
陳長安的聲音在轟鳴聲中輕不可聞。
他不再縮在泥潭裡,而是輕巧地一躍而起,身上那件髒兮兮的道袍瞬間被一道淡紫色的靈氣洗淨。
砰!砰!砰!
三聲沉悶的爆裂。
在那近乎「飽和式打擊」的符籙洪流面前,兩名築基初期的跟班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直接被絞成了漫天血霧。
而那名築基中期的領頭者,雖然祭出了一面血色盾牌抵擋,但此時也已雙臂折斷,渾身焦黑,滿眼驚恐地看著那個正慢條斯理拍打袖口灰塵的「李苟」。
「你……你不是李苟……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陳長安走到他面前,右手食指緩緩抬起,指尖跳動著一絲令人靈魂戰慄的藍芒。
「重要的是,你剛才踩壞了我一株年份很好的『黑靈芝』,那是我的工傷醫療費,你得賠。」
「饒……饒命……」
噗!
一道藍光瞬間洞穿了對方的眉心。
【白虎庚金破界指】,一擊必殺。
甚至連那面二階上品的血色盾牌,在這一指面前也脆得像張紙。
陳長安面無表情地看著屍體倒地,沒有絲毫耽擱。
「【淨世微塵】,全套服務,走起!」
嗡——!
一股細微的光斑擴散開來。三名血煞宗弟子的屍體、破碎的法器碎片、甚至連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抹除。
除了地上的三個儲物袋,這裡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長安彎腰撿起儲物袋,神識掃過,頓時撇了撇嘴:「嘖,真窮。築基中期身上才兩百塊中品靈石?血煞宗的業務水平退化得厲害啊。」
雖然嘴上嫌棄,但他還是動作麻利地將東西收入自己的秘密夾層里。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的清場。】
【「淨世微塵」熟練度+10!】
【「大羅造化手」熟練度+5!】
「一個窩點消耗了十八張靈符,成本約五十塊中品靈石,收益約四百塊。淨賺三百五,這買賣勉強能做。」
陳長安重新背起竹簍,那副「驚恐、卑微、無助」的表情瞬間重回臉上。
他甚至還故意在自己左肩處劃開一道口子,弄出一點輕微的火燒痕跡,看起來像是剛從一場苦戰中狼狽逃脫。
「救命啊……有血煞宗的魔頭在殺人啊……」
他一邊踉踉蹌蹌地往沼澤深處跑去,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剛才那三個人說,前面發現了『地靈參』?聽名字就挺值錢的,想必那裡匯聚了不少熱心的『大客戶』吧?」
他的眼神越發靦腆。
「身為太一門的弟子,去幫同門分擔一下敵人的火力,也是很合理的吧?」
遠處的毒霧中,打鬥聲越發激烈。陳長安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消失在濃郁的綠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