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峰,後勤大院。
曾經那個蹲在田壟里拔草、誰都能踩上一腳的靈植夫「李苟」,如今搖身一變,成了腰掛金邊令牌、身後跟著一眾外門弟子的「李總管」。
陳長安大喇喇地坐在一張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極品「雲霧靈茶」,眼神卻在面前堆積如山的帳本上反覆橫跳。
「李總管,這是本月丹霞峰採買的靈礦清單,請您過目。」一名外門執事卑躬屈膝,額頭上全是冷汗。
陳長安抿了一口茶,把帳本往桌上一拍,眉頭緊皺:「這數目不對啊。上次真傳殿塌了,玄通子長老受了那麼重的傷,咱們作為後勤,難道不該準備一份『飽和式』的康復禮包嗎?這帳上怎麼才寫了五十塊中品靈石的預算?」
執事愣住了:「那……總管的意思是?」
「加!再加一個零!」陳長安大袖一揮,正氣凜然,「不僅要加,還要把那一批存放了三年的『枯木藤』也算進去,就說是給長老接骨用的。至於那騰出來的五百塊靈石空缺……就寫『由於傳送大陣波動導致的靈力損耗』。懂了嗎?」
執事心領神會,連連點頭:「總管英明!這損耗……確實大,太大了!」
半個時辰後,陳長安拎著一個扎著大紅綢花的禮盒,出現在了玄通子的洞府前。
曾經威風八面的玄通子,此刻正像一段燒焦的木頭一樣躺在玉床上,渾身纏滿了滲血的繃帶。他被星羅少年和雷池炸得金丹開裂,沒個三五年別想下床。
「長老!我那苦命的長老哇!」
陳長安還沒進門,那悽厲的哭腔就已經傳遍了半座山頭。
他「跌跌撞撞」地撲到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從禮盒裡掏出了一截黑漆漆、乾巴巴的樹根——正是那由於藥效流失、本該被當柴燒的「枯木藤」。
「長老,這是弟子冒死從後勤倉庫里挖出來的千年神藥!聽說能生肉續骨,您快趁熱……哦不,快趁靈氣還沒散,趕緊貼在傷口上!」
玄通子原本正閉目養神,聽到這聲音差點氣絕,緩緩睜開眼,看見是陳長安那張臉,眼角劇烈抽搐:「李……苟……滾……」
「長老您別說話,弟子知道您感動!」陳長安一邊說著,一邊趁著「貼藥」的動作,指尖悄無聲息地在玄通子的手腕上一抹。
【乾坤挪移手——殘餘搜刮!】
玄通子現在法力全無,哪裡擋得住陳長安的黑手?那一絲藏在經脈深處、尚未消散的「星辰餘韻」,瞬間被陳長安吸了個乾乾淨淨。
【叮!吸收高純度星辰殘力,『星辰不滅體(殘)』覺醒進度提升至15%!】
【獲得特質:『星引』——可通過血脈氣息追蹤特定目標。】
「長老,您好好休息,弟子明天再來看您!」陳長安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在玄通子殺人般的目光中,心滿意足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新府邸——一處靈氣充沛的半山別院,陳長安立刻開啟了「飽和式防護」。
十八座隱匿陣、九座聚靈陣、再加一門剛學會的『雷電干擾陣』。
他盤膝而坐,識海一震,那尊被搬回來的石台浮現。石台上,那一團如鉛汞般沉重的灰濛濛霧氣正散發著開天闢地般的威壓。
「混沌母氣,萬物之母。」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雙目緊閉。
【系統,開啟『神級煉化』!飽和式加點!】
轟!
那團母氣在【無垢領域】的引導下,化作一縷縷土黃色的絲線,順著陳長安的每一個毛孔鑽了進去。
痛。
無法言喻的劇烈疼痛。
那是將身體每一顆細胞都碾碎了重新捏合的過程。陳長安的骨骼發出密集的爆豆聲,原本晶瑩的庚金劍氣在母氣的沖刷下,逐漸染上了一層內斂的暗金色。
【叮!檢測到宿主骨骼強度正在突破三階極限……】
【系統判定:由於混入『地磁煞氣』與『星辰引力』,進化路徑發生偏移!】
【進化成功!恭喜宿主:『星辰不滅體』正式進化為——『混沌星辰體(初生)』!】
陳長安睜開眼,一道灰金色的神光在瞳孔中一閃而逝。
他隨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柄二階極品的飛劍,運足力氣,對著自己的小臂狠狠一劈。
「當——!」
一聲脆響,如擊洪鐘。
飛劍竟然在觸碰皮膚的瞬間,被一股玄奧的引力帶偏了方向,隨即被一股厚重的反震力直接崩成了數十塊碎片。
而陳長安的皮膚上,連白痕都沒留下一道。
「三階上位的防禦,配上引力偏轉,再加上混沌母氣的厚重。」陳長安握了握拳,空氣中竟發出了輕微的爆鳴。
「現在的我,站著不動讓金丹初期的修士打,他們大概率會把自己震成內傷。」
他很滿意這種「我不還手你也會死」的穩健戰鬥方式。
就在陳長安沉浸在實力暴漲的喜悅中時,他腰間那枚剛從星羅少年那裡順來的、被重重封印的「星辰玉尺」,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跨越虛空的神識波動,正在試圖強行突破【無垢領域】的封鎖。
「星羅的家族長輩?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陳長安眼神微凝。他並不慌亂,反而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從玄通子那裡「報銷」來的極品香爐。
「想定位?好啊,我給你們換個坐標。」
陳長安冷笑一聲,指尖連彈,將玉尺上那一絲正在甦醒的神識,通過【乾坤挪移手】,精準地嫁接到了正在後山靜養、還沒弄清楚自己怎麼丟了法寶的——玄通子長老的洞府方位。
「既然拿了我的『康復禮包』,那就幫我再頂個包吧。」
做完這一切,陳長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換上一副市儈、貪婪的嘴臉,對著門外喊道:
「來人啊!去把丹霞峰所有真傳弟子的修行補給清單拿來!本總管要親自……一一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