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雲鐵仙舟在紫金色的雲海中破浪前行,每一次穿梭空間錨點,帶起的靈壓都讓這方名為「靈極天」的高位世界發出一陣陣微弱的輕吟。仙舟之上,陳長安負手而立,腳下那尊被煉化成盆景的辦事處宮殿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與他體內那已經快要溢出來的「新太一界」產生了某種玄奧的共鳴。
在他身側,曾經不可一世的界主使者白大人,此刻正縮著脖子,手裡捧著一份剛被陳長安強行塞過來的「界主府資產負債預測表」,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幹過。他看著陳長安那淡定從容的背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貨哪裡是飛升上來的修仙者?這分明是老天爺嫌靈極天太亂,專門派下來清算的「因果收割機」。
「白大人,別停啊,接著念。」陳長安頭也不回,語氣悠然地像是在巡視自家的菜園,「剛才那項『諸天通道維護費』,去年報銷了三億極品靈石,但根據本座剛才對空間節點的『引力回溯審計』,那裡三千年來就沒動過土。這筆錢,最後進了誰的口袋?」
「這……這涉及到『天樞聖域』的幾位輔政仙王,小的實在不敢……」白大人聲音打著顫。
「不敢?這世上只有平不了的帳,沒有不敢查的人。」陳長安轉過身,嘴角露出一抹讓白大人肝顫的笑意,「既然你不敢說,那本座就直接問界主大人要個交代。畢竟,一個位面的意志如果連這種『財務窟窿』都看不見,那這個位面的『法人格』恐怕也快到期了。」
前方,一座懸浮在萬丈金光之中的宏偉神宮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一角。那便是靈極天的權力核心——界主府。無數粗大如龍的因果鎖鏈從神宮深處垂下,沒入虛空,汲取著下屬無數位面的養分。這裡的一磚一瓦都鐫刻著天道律令,尋常真仙到此,光是那股「位面壓制力」就能讓其跪地不起。
然而,當陳長安踏出仙舟的那一刻,他體內的三十六個星辰竅穴卻瘋狂旋轉起來,一股比靈極天更原始、更厚重的「重組意志」轟然爆發。
「嗡——!」
原本壓向陳長安的天道律令,在觸碰到他周身三丈時,竟然詭異地扭曲、消散,最後化作一個個極其細微的符號,乖巧地融入了他的袍袖之中。
「來者何人?界主重地,無令擅闖者,因果盡斷!」
神宮大門前,十二尊身披紫金神鎧、氣息恐怖到足以撕裂准仙王的「大羅金衛」齊齊踏前一步。他們手中長戟交錯,引動了整座神宮的防禦大陣,千萬道滅世雷霆在虛空中閃爍。
陳長安眼皮都沒抬,只是將手中那顆盤得圓潤的因果壓縮球隨手一拋,口中輕吐:「資產剝離,強制准入。」
【叮!由於宿主對『界主級安保系統』進行降維打擊,演技熟練度+8000!】
【『創世篇·巔峰』反饋:獲得被動技能『特權通行』。在任何位面管理機構中,你的身位將默認判定為『總部特派審計官』,防禦陣法對你的傷害降低90%。】
那一瞬間,原本暴虐的滅世雷霆竟然在大門前自動分開,形成了一條平坦的雷光大道。十二尊大羅金衛在那股不可理喻的引力下,竟然不由自主地收起長戟,甚至有人鬼使神差地行了個「注視禮」。
「白大人,帶路。」陳長安負手而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界主府的正殿。
大殿之內,並沒有預想中的仙氣繚繞,反而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壓抑。幾名身穿玄黑色袍服的仙王級強者正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星圖前,愁雲滿面地爭論著什麼。而主位之上,一名籠罩在迷濛霧氣中的偉岸存在,正是靈極天的掌控者——靈極界主。
「白秋水,你不在資管局監審,帶一個下界飛升者闖入正殿,是不想幹了嗎?」主位上的霧氣翻騰,透出一股足以讓位面崩塌的怒火。
「界主大人……這位陳督察,他……他是來交『審計報告』的。」白大人跪在地上,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秒就被陳長安直接「並表」了。
「審計報告?」一名仙王冷哼一聲,看向陳長安,「區區下界蟻民,懂什麼因果大計?陸震乾那廢物丟了上界,本王還沒找你們算帳,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位仙王怎麼稱呼?看你這氣息,想必就是那位虛報『通道維護費』的始作俑者吧?」陳長安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裡抽出一卷泛著血光的公文,「你的因果線很亂啊,尤其是涉及到『蒼茫天』的那幾筆借貸,利息已經滾到了你元神承受的極限。為了不引發『債務穿透』,本座建議你現在就閉嘴,否則本座一旦開啟『強制清算』,你這仙王位格恐怕保不住三天。」
那仙王臉色大變,騰地站了起來:「你找死!」
「都住手。」
界主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霧氣散去,露出一張威嚴卻透著灰敗氣息的中年面孔。靈極界主死死盯著陳長安,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審視:「你能看穿因果債務?還能毫髮無傷地吞掉『誅』字令……你體內的那個世界,不是太一門,那是一個即將成熟的『新位面主體』。你不是來飛升的,你是來『趁火打劫』的。」
「界主大人果然是專業人士,說話就是敞亮。」陳長安也不客氣,直接在大殿中央變出一張審計椅坐下,「打劫太難聽了。本座更傾向於稱其為『資產置換』。我發現,靈極天現在的『表內資產』雖然看起來光鮮,但由於長期對『蒼茫天』欠款,你們的『信用評級』已經掉到了崩潰邊緣。只要『蒼茫天』的債主一拍桌子,你們這些仙王、真仙,統籌都會變成『折舊垃圾』被掃出門。」
界主沉默了。他身後的幾位仙王也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這是靈極天最高層的秘密——他們其實是蒼茫天某位大能的「承租人」,現在合同到期,補繳的造化氣遠遠不夠。
「你想要什麼?」界主直截了當地問道。
「簡單。」陳長安打了個響指,「把靈極天的『因果核心樞紐』向本座開放。我要對整個位面的『表外負債』進行一次全景穿透。作為回報,本座可以利用『新太一界』的特有流動性,幫你們把那筆致命的『蒼茫天債務』進行重組。說白了,就是把壞帳轉給本座,由本座去跟蒼茫天的債主談。」
「把壞帳轉給你?」一名仙王嘲諷道,「你以為你是誰?那是足以壓死一百個真仙的因果反噬!」
「能不能壓死,那是本座的技術問題。但如果不轉,你們現在就得死。」陳長安眼神深邃,語氣冰冷,「給你們三息時間考慮。是讓本座進去平帳,還是等著明天蒼茫天的『清算組』降臨,把你們都煉成因果丹?」
三息之後,靈極界主深深地看了一眼陳長安,緩緩吐出一個字:「准。」
陳長安在白大人和一眾仙王既驚恐又期待的目光中,踏入了界主府最核心的禁地——「天樞因果池」。
那是整個位面的帳本核心。無數金色的絲線在這裡匯聚,編織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球。然而,在陳長安的【大審計術】視野下,這個圓球上布滿了黑色的霉斑,那是深不見底的貪腐與虧空。
「發財了……哦不,這工作量真大。」
陳長安搓了摸手,【虛空胃口】和三十六個星辰竅穴全開。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接觸『位面級壞帳核心』。】
【由於壞帳數量過於龐大,觸發『飽和式吸收』。】
【『創世篇·巔峰』開始轉化:你正在將對方的『負債』重組為自己的『資產』。由於宿主具備『因果免疫』,這些反噬能量將直接轉化為新太一界的『擴張原始本源』!】
陳長安像是一個掉進了米缸里的老鼠,開始瘋狂地「平帳」。他每劃掉一筆債務,那一股股恐怖的因果反噬就會化作精純的造化能量,注入他體內的世界。
太一門世界內,此時已經演化出了真正的星系雛形。滄瀾劍祖和楚霸天這兩尊保鏢,在這一刻竟然直接被這股海量的「負債轉化能」推到了真仙中期的水準。
「督察!這錢……這靈氣太橫了!我感覺我要成聖了!」楚霸天在竅穴世界裡語無倫次。
「閉嘴,那是本座掙的『審計佣金』,給你們分點是怕你們閒著。」
陳長安一邊幹活,一邊在心裡盤算:這靈極界主還是太老實了,他以為本座在幫他扛雷,其實本座是在薅靈極天的羊毛。這每一筆債,都是這方天地最本源的精華,吸一口,能頂他在下界肝一千年。
整整三天三夜,靈極界主府的上空異象頻發。
當陳長安走出因果池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已經變得如同一尊行走在世間的古神。雖然修為還壓制在「真仙巔峰」,但那種格位上的壓制,已經讓殿內的仙王們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了。
「界主大人,帳平了。」陳長安拍了拍有些隆起的肚子,遞過去一份新的報表,「雖然你們失去了對『蒼茫天』的債務控制權,但你們現在欠本座的『太一門集團』一筆長達九萬年的『管理費』。以後這靈極天的產出,三成歸本座,沒意見吧?」
界主看著手中那份雖然苛刻但卻能讓他們保命的協議,苦澀地搖了搖頭:「陳督察……果然是生意人。三成就三成,只要能擺脫蒼茫天的追債,靈極天願奉您為『大掌柜』。」
【叮!由於宿主成功併購高位位面管理權,熟練度+50000!】
【獲得終極稱號:諸天首席審計長。】
【下一階段任務:蒼茫天債主降臨。請宿主準備好進行『跨位面反向催收』。】
陳長安坐在琉璃寶座上,看著下方齊刷刷跪倒的仙王們,長長舒了一口氣。
「當老闆的感覺雖然不錯,但還是審計的過程更爽啊。」他看向遠方更加深邃的星空,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貪婪,「蒼茫天的債主?希望你們的帳本能稍微耐看一點,本座的胃口,可是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