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維度的外層空間,早已不再是那片寂靜、深邃且充滿未知的虛無。
在神聖合規集團完成對地球的「私有化改建」後,月球——這顆陪伴了人類無數紀元的天然衛星,已經被雷罰道尊帶領的「供電局外勤部」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集團全球信號轉接與HR入職培訓中心】。月球表面密密麻麻地覆蓋著由九天玄鐵與納米複合材料構成的信號塔,每一座塔尖都跳動著足以撕裂虛空的因果律電流。
而作為「中央倉儲」的地球,此刻正被一層由無數個金色方格構成的【全域物流管理矩陣】籠罩。從太空中俯瞰,這顆行星就像是一個被貼滿了快遞單號和防偽二維碼的巨型圓球,正平穩地運行在被集團法務部重新修正過的「合規軌道」上。
陳長安站在總部大樓頂層的觀星台上,手中的美式咖啡已經換成了由恆星內核精華萃取而成的「資本濃縮液」。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投向了太陽系深處。
「董事長,監測到異常引力波震盪。」智能客服小天的投影顯得有些急促,它指著海王星軌道附近的一片虛空,「有十三個高維生命特徵的『觀察標本』正在強行撕裂空間。根據大審計術的初步透視,對方持有的是《大宇宙自然遺產保護委員會》的執法證件。他們判定我們對地球的改造屬於『嚴重改變自然地貌的非法擴建』,目前正試圖通過引力波干預,強行將地球從當前的物理坐標『格式化』回原始狀態。」
陳長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冷笑。
「非法擴建?在我神聖合規集團的字典里,只有『資產增值』和『閒置資源盤活』。」陳長安仰頭看了一眼那顆正散發著無窮熱量的太陽,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精光,「小天,通知萬劫稅祖和審判道尊。既然『房東』上門了,那我們就提前開啟關於『太陽系不動產所有權』的最終審計。」
話音剛落,海王星附近的虛空轟然破碎。
十三尊龐大到堪比行星的半透明虛影緩緩浮現。這些存在沒有具體的五官,周身環繞著複雜的、如同幾何模型般的引力環。他們是這片星區的【地外文明高級觀察員】,也是大宇宙秩序中專門負責清理「違規文明」的城管。
「警告!地球文明!汝等之行為已嚴重違反《星系自然生態保護法》第404條!」
領頭的一名觀察員發出的意志波動,直接在現實維度的所有人類腦海中引發了雷鳴般的震響:「擅自將行星實體化為商業倉儲,非法奴役同維生命作為算力電池,此類行為被判定為『文明癌症』!現執行強制拆遷指令——引力波重啟!」
轟——!
一股足以攪碎整片星系的恐怖引力波,如同無形的巨浪,順著柯伊伯帶瘋狂向內延伸。原本平穩運行的各大行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開始劇烈搖晃,土星環甚至出現了大規模的崩塌。
神聖合規集團總部大樓內,原本正在進行入職培訓的幾十億「新員工」發出了陣陣驚恐的哀嚎。
「董事長!對方開啟了物理層面的『行政強拆』!」審判道尊拎著法典,滿臉怒容地衝上露台,「這群地外城管根本不講道理,他們跳過了所有的仲裁程序,想直接把我們的資產清零!」
陳長安站在獵獵風中,西裝衣角隨風擺動,但他身形如岳,絲毫不受引力波的影響。
「不講道理?那是他們還沒見過什麼叫真正的『流氓法務』。」
陳長安猛地抬起手,指尖的一枚暗金色戒指爆發出吞噬一切的光芒。
「【無垢領域(終極法務與稅務豁免)】,全面展開!」
嗡——!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薄膜,以地球為中心,瞬息之間擴張至整個太陽系。那氣勢洶洶的引力波強拆浪潮,在撞擊到這層薄膜的瞬間,竟然像是水滴撞上了防彈玻璃,不僅沒有產生任何破壞,反而被一種詭異的邏輯強行吸收、重組。
「什麼?!」那十三名地外觀察員發出了震愕的波動,「汝等竟能阻擋大宇宙的『自然清理程序』?這不符合物理底層邏輯!」
「物理邏輯?」陳長安一步邁出,身形瞬間跨越數億公里,直接出現在了這群觀察員的包圍圈中心。
他懸浮在冰冷的真空中,金絲眼鏡後的雙眸透著一種深邃的職業審視。
「各位地外文明的高級觀察員,下午好。」陳長安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權,「我是神聖合規集團董事長陳長安。關於各位剛才提到的『非法擴建』和『行政強拆』,我司已於三分鐘前,向大宇宙最高法庭遞交了《關於太陽系土地所有權的歷史遺留問題申訴書》。」
陳長安拿出一份由純粹的因果律凝聚而成的金色文件,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根據我司大審計術的溯源核查,這顆名為『太陽』的恆星,在過去的四十六億年裡,從未向大宇宙稅務總局繳納過哪怕一分錢的『核聚變排污稅』。同時,它向周圍行星散發的輻射能,也從未取得過《星系能源經營許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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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指著那十三名目瞪口呆的觀察員,聲音陡然變得凌厲。
「換句話說,這整個太陽系,本質上是一個長達四十多億年的、處於監管真空地帶的『特大無證經營黑作坊』!而你們作為觀察員,長期瀆職,縱容這種非法排污和無證經營行為,導致了大宇宙靈氣資產的嚴重流失。」
「汝……汝在胡言亂語什麼!」領頭的觀察員氣得引力環都在瘋狂顫抖,「恆星發光發熱乃是自然規律!何來納稅與經營一說!」
「在陳某的世界裡,沒有自然規律,只有『未被證券化的資產』。」
陳長安冷笑一聲,身後的萬劫稅祖跨空而來,金算盤撥動得如同疾風驟雨。
「董事長!核算完畢!」萬劫稅祖大喝一聲,「由於太陽長期非法排污且偷逃能源稅,其累積的罰金利息、滯納金以及對周圍空間造成的『光污染治理費』,總額已高達大宇宙總產值的百分之三百!由於太陽本身無法償還這筆債務,根據《破產清算連帶責任法》,作為監管方的地外觀察員,必須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陳長安踏前一步,周身爆發出【跨界惡意併購】的恐怖鎖鏈。
「現在,我代表神聖合規集團正式宣布:由於太陽系資產嚴重資不抵債,我司已全資買斷了太陽系所有的『不良債權』。從這一刻起,太陽不再是恆星,而是我司下屬的【第一熱核動力總站】。而這周邊的八大行星,是我司合法確權的【員工家屬院與備用倉儲區】。」
「你們這群所謂的觀察員,不僅沒有執法權,反而是我司最大的『違規債務擔保人』!」
「汝等……汝等這是在公然挑釁宇宙秩序!」那十三名觀察員終於反應過來,他們感受到了一種比引力坍縮還要恐怖的商業邏輯正在強行修改他們的存在基礎。
「挑釁?不,我這是在幫你們進行『職業重組』。」
陳長安大手一揮,【真實造物合規之軀】的力量瞬間具象化為十三張金燦燦的《強制入職合同》。
「由於各位觀察員所在的『觀察局』因嚴重瀆職已處於倒閉邊緣,神聖合規集團現啟動『人才惡意併購』計劃。各位,與其在這片荒蕪的星系做不發工資的城管,不如入職我司,擔任【太陽系安保與邊界巡邏員】。」
「薪資方面,我給各位開出的條件非常優厚:每天只需提供一百萬次的引力波巡邏服務,即可獲得由本集團代為繳納的『靈魂存在稅』,並免除你們剛才毀壞我司資產(土星環)的十萬億賠償金。」
「若拒絕入職……」陳長安眼神微眯,金絲眼鏡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我就直接啟動『不良資產打包程序』,將各位的意識體強制降維,做成集團內部門禁系統的『面部識別算法』,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那一刻,這十三名掌握著物理常數的地外神明,徹底崩潰了。
他們發現,在這個男人面前,物理攻擊是無效的,因為他能把你的攻擊定義為「注資」;逃跑是沒用的,因為他能把你的存在定義為「欠稅」。
在神聖合規集團那不講道理的「合規體系」面前,即便是宇宙的管理員,也只不過是一堆可以被折算成金錢和KPI的勞動力。
轟——!
伴隨著虛空的震顫,那十三尊龐大的觀察員虛影,最終發出了認命的嘆息。他們那由引力波構成的軀體開始收縮、固化,最終化作了十三名穿著印有「SHCG安保」字樣藍色制服的、身高百丈的巨人。他們垂下頭,對著陳長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觀察員……不,太陽系安保一隊,見過董事長。我們將誓死捍衛集團的每一寸領土。」
陳長安理了理領帶,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回過頭,看向那顆依舊熾熱的太陽。
「稅祖,既然安保到位了,立刻給太陽『加槓桿』。」
陳長安的聲音在大審計術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現實維度。
「我要以這顆恆星為底層資產,在番茄創世主板發行價值一萬億億億枚『太陽金幣』的超維衍生品!我要讓全宇宙的投資者都明白,只要買入神聖合規集團的股票,他們就擁有了分攤太陽輻射能、並向全宇宙『合法排污』的特權!」
隨著陳長安的指令,原本金黃色的太陽,在瞬間被一層層複雜的金色幾何線條覆蓋。那是一座正在合攏的、帶有集團Logo的巨型「戴森球」——神聖合規集團太陽分廠。
地球上的幾十億人類,此刻正呆呆地仰望天空。
他們看到,在那原本熟悉而溫暖的陽光中,突然多出了一行行閃爍的數據流:
【當前日照強度:合規範圍內】
【本秒產生能源:已入庫】
【溫馨提示:本陽光由神聖合規集團獨家贊助,非集團員工請在三秒內支付『視覺暫用費』,否則系統將自動執行『物理失明』處罰。】
「董事長,太陽系的資產證券化已經完成。目前我們收到的加槓桿認購意向,已經讓整個銀河系的流量指數出現了紅色溢出。」小天興奮地匯報著。
陳長安站在宇宙之巔,看著腳下這片已經徹底變成工廠、礦場與員工宿舍的星系,推了推眼鏡。
「這只是太陽系的小規模試水。既然我們的『安保力量』已經得到了地外文明的背書,那麼……」
陳長安的目光投向了更遙遠的銀河系中心,投向了那個吞噬一切的人馬座A*黑洞。
「小天,查一下那個黑洞的所有權。如果那是『無主資產』,立刻給我把它重組為集團的【跨維垃圾粉碎與資產銷毀中心】。」
「我們的口號是:哪怕是黑洞,也得給我按時吐出財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