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濕的巷弄。
發黑的積水浸透了陳長安那身滿是補丁的麻布衣裳。
空氣中混合著爛菜葉、排泄物以及一種獨屬於窮人的腐朽氣味。
由於「系統刪除」產生的邏輯衝擊，他此刻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經脈中空空蕩蕩，像是一個由於資不抵債而被徹底掏空的空殼公司。
一輛通體由紫檀木打造、雕刻著流雲紋路的馬車停在巷口，車輪壓過泥濘的聲音刺耳而傲慢。
「陳長安，你還沒死呢？」
馬車的帘子被一隻指甲修剪得極為精緻的手輕輕挑起。
林家三小姐林悅俯視著蜷縮在泥水裡的陳長安，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由於審計失誤而產生的不可回收垃圾。
「既然你命硬，那這五塊下品靈石就算給你的安葬費。」
「啪！」
五塊散發著微弱靈氣的青色石頭被隨手擲入爛泥。
其中一塊精準地砸在陳長安的額頭，劃出一道血痕。
「拿上它，滾出白雲城，別再拿著那份作廢的婚約噁心我父親。」
林悅收回手，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趙虎，如果半個時辰後他還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就讓他作為『呆帳』徹底銷戶。」
馬車一側，身高九尺、滿臉橫肉的護衛趙虎獰笑一聲，大踏步走向陳長安。
「三小姐放心，處理不良資產，我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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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猛地抬起右腳，帶著萬鈞重壓，狠狠踩向陳長安蜷縮的手指。
在他看來，這個連練氣一層都不到的爛命散修，只需這一腳就能將其徹底報廢。
【檢測到惡意物理清收。】
【技能：基礎挨打術】
【熟練度 +10^{15}】
【熟練度 +10^{40}】
【熟練度 +10^{100}】
……
【挨打術等級提升：入門 $ightarrow$ 熟練 $ightarrow$ 精通 $ightarrow$ 圓滿！】
【正在進化中……】
【獲得小神通：資產硬化。】
「咔嚓！」
骨裂聲響起。
然而，發聲的並不是陳長安，而是滿臉驚駭的趙虎。
他感覺到自己這一腳仿佛踩在了一塊經歷了百億次鍛造的極境仙金上。
那股反震力瞬間撕碎了他的骨骼，甚至順著小腿骨直衝膝蓋。
陳長安緩緩抬起頭，那張沾滿泥水的臉上，雙瞳呈現出一種絕對理智的漆黑。
【由於您的『資產硬化』達到了極境水平，當前肉身強度：築基極境（重鑄版）。】
「趙護衛，根據《諸天物權法》，你剛才的動作屬於『非法侵占他人肢體完整權』。」
陳長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靜得令人髮指。
他伸出枯槁的手，在爛泥里摸索著，一顆一顆地撿起那五塊靈石。
每撿起一顆，他的氣息就強行拔高一截。
【技能：基礎要飯】
【熟練度 +10^{50}】
【熟練度 +10^{200}】
……
【進化完成：大道神通·強制注資。】
在那五塊靈石被陳長安抓在手心的剎那，原本稀薄的靈氣竟然瘋狂坍縮，化作五個微型黑洞，將方圓千里的靈氣暴力抽乾。
原本練氣一層的修為屏障，在陳長安面前就像一張由於過期而被輕易捅破的廢紙。
【修為恢復中：練氣一層……十層……築基一層！】
【當前境界：築基極境（一層/十萬億層）。】
陳長安站起身，身上的污垢在這一瞬間被狂暴的靈壓震成齏粉。
他看向癱倒在地的趙虎，語氣像是在審閱一份待銷毀的財務報表。
「鑑於你對本局長造成的名譽損失和實物衝擊，現對你進行『生命溢價審計』。」
趙虎驚恐地往後爬，他感覺眼前的陳長安不再是一個卑微的散修。
而是一座正在吞噬一切的、擁有無限額度的暴力銀行。
「你想幹什麼？我是林家的護衛……」
「林家？」
陳長安一步跨出，身形在空氣中留下了一串殘影。
他的手輕輕按在趙虎的頭頂。
【技能：基礎搜魂】
【熟練度 +10^{1000}】
……
【進化完成：大道神通·因果審計。】
「林家的所有權，現在有一半掛在我的『預付款』項下。」
「你既然是林家的固定資產，那我就先把你……強制平倉。」
陳長安五指猛地收攏。
趙虎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就像是被強行壓縮的數據流，瞬間化作一團血氣。
這團血氣並沒有消散，而是被陳長安隨手一拋，精準地砸向那輛即將駛出巷口的紫檀木馬車。
「嘭！」
馬車外表的陣法屏障在血氣衝擊下瞬間崩碎。
林悅驚叫著跌下車門，漂亮的裙擺沾滿了趙虎所化的血肉殘餘。
她驚恐地回頭，看向巷弄深處。
陳長安正踩著泥濘一步步走來，身後那個漆黑的旋渦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吸力。
「你……你居然敢殺趙虎？」
林悅由於極度恐懼，聲音變得異常尖銳。
「陳長安！你這個瘋子！白雲城城防軍不會放過你的！」
陳長安停在林悅身前三尺處，俯視著這個曾經讓他卑微到塵埃里的少女。
「林小姐，你應該感謝我。」
「我剛才審計了你們林家的帳目。」
「你們林家在三千年前欠下的『租地款』，滾到現在已經足以買下三個白雲城。」
「由於你們無法償還，本局長現正式啟動『惡意收購計劃』。」
陳長安伸出手，指尖點在林悅的眉心。
【技能：基礎催眠】
【熟練度 +10^{無限}】
……
【進化完成：大道神通·思維入股。】
林悅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她的神魂深處，被強行植入了陳長安的「合規烙印」。
「去吧，告訴你父親。」
「審計局回歸了。」
「讓他把林家所有的庫房打開，迎接我的『暴力清場』。」
林悅像是一台失去靈魂的機器，僵硬地起身上車。
馬車再次發動，卻帶著一股肅殺的死氣。
陳長安站在巷弄中，看向自己的屬性面板。
【當前資產：五塊下品靈石（已消耗）。】
【當前負債：諸天萬界。】
【技能：極境重啟（進行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董事會想要清零他，那他就從這最底層開始，把這諸天的每一分靈氣、每一寸土地，都打上他的私人印記。
這不僅僅是修仙，這是一場波及全宇宙的、不留活口的『暴力重組』。
白雲城的街道上，由於靈氣被陳長安強制抽乾，無數修士驚恐地發現自己無法調動法力。
而在這騷動中心，陳長安走向了城中最大的黑市交易中心——「聚金閣」。
那裡的閣主，正是當年導致陳長安淪為乞丐的罪魁禍首之一。
「三千萬年的利息，今天該結一下了。」
陳長安的聲音在聚金閣上空平地驚雷般炸響。
閣內，正在清點靈石的閣主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森然。
「哪個不長眼的散修，敢來我聚金閣討帳？」
話音未落，一隻閃爍著億萬萬熟練度數字的黑色巨手，已然從天而降。
【大道神通：暴力清盤！】
轟隆隆！
整座聚金閣在瞬間坍塌，化作最原始的靈子流。
陳長安負手而立，在漫天飛舞的財寶中，他看到了一張暗金色的名片。
名片上印著一個他極其熟悉的標誌——
神聖合規集團·南荒分部。
陳長安笑了。
「看來，這筆債，比我想像的還要大啊。」
遠處，白雲城的傳送陣開始劇烈閃爍。
數十名穿著金色合規服的強者，正帶著毀滅性的氣息降臨。
而陳長安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技能：基礎殺人術】
【熟練度：入門（1/100）】
長刀之上，熟練度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10^{40}……+10^{100}……+無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