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顆墨色念珠,每一顆都如同一座沉重的小山,在半空中拉出尖銳的音爆。
築基期的靈壓封鎖了四面八方,將城主府廣場化作了一座無形的泥潭。
陳長安站在泥潭中心,渾身骨骼在重壓下發出咯吱作響的哀鳴,每一顆毛孔都在向外滲出細密的血珠。
這就是築基期,這就是所謂「大股東」對「散戶」的絕對降維打擊。
「螻蟻終究是螻蟻,即便你吞了再多的靈藥,也改不了你帳面上的貧瘠。」
林震天面色陰沉,單手掐訣,三十六顆念珠的速度再次暴增,化作重疊的流光。
陳長安死死盯著那呼嘯而來的隕石,識海中的面板在這一刻因感知到毀滅性威脅而瘋狂震顫。
【基礎御守】(未入門)——由於承受築基期暴力清算,強行激活。
熟練度:$+10^{200}$
熟練度:$+10^{1500}$
在面板那不講道理的暴力拉升下,陳長安原本僵硬的身體,竟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扭動。
【基礎御守】(入門)$rightarrow$(熟練)$rightarrow$(精通)$rightarrow$(圓滿)
進化——小神通:【資產保值屏障】。
嗡!
一層薄如蟬翼、卻流轉著算盤珠影的淡金色光幕,在陳長安周身三寸處浮現。
轟隆隆!
第一顆念珠狠狠砸在光幕上,爆發出的衝擊波將方圓十米的地面直接掀起三尺。
然而,那層薄薄的光幕只是顫抖了一下,便將這股足以震碎鍊氣巔峰的力道,精準地平攤到了大地的每一寸邏輯節點上。
「保值屏障?不,在審計師眼裡,這叫『風險對沖』。」
陳長安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在築基期的壓迫下,【基礎御守】的進化並沒有停止,熟練度依舊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狂飆。
熟練度:$+10^{8000}$
熟練度:$+ text{Googolplex}$
進化——大神通:【惡意稀釋:力場分散】。
進化——無上神通:【壞帳反彈:損失轉嫁】。
陳長安不再被動防禦,他在念珠降臨的瞬間,右掌猛地拍向身側的一顆念珠。
他拍出的不是掌風,而是對這一股力量的「所有權轉讓」。
「這一砸的因果,我拒收,退回給承兌人!」
砰!
原本氣勢洶洶的一顆念珠,在接觸到陳長安手掌的剎那,竟突兀地原路返回。
它的速度比去時更快,且帶上了一種毀滅性的「審計追索」氣息。
「什麼?」
林震天面色大變,急忙揮袖掃落這顆反戈一擊的念珠。
但他還沒來得及穩住氣息,剩下的三十五顆念珠竟然也齊齊改變了軌跡,瘋狂向他反噬而來。
「資產重組:你的攻擊,現在是我的債權!」
陳長安踏步而出,【影步】在這一刻也完成了質變。
無上神通:【跨維度閃避】。
他每走一步,虛空便留下一串跳動的數據殘影,林震天的攻擊甚至無法捕捉他的真實坐標。
「給我鎮殺!」
林震天怒不可遏,築基初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柄銘刻著「青雲」二字的巨大的暗青色古劍沖天而起。
這是林家的傳承靈器,也是這片坊市唯一的「核心權重資產」。
「資產審計:青雲劍。底價估算:築基修士三十年修為本息。」
陳長安不退反進,瞳孔深處金芒大作。
【審計之眼】(極境)——全面開啟。
熟練度:$+ infty$
進化——極道神通:【惡意做空:虛假價值揭露】。
陳長安在古劍劈下的瞬間,指尖射出一道細如髮絲的暗色邏輯。
這道邏輯精準地刺入了古劍劍身的一處微小裂痕中。
在那一刻,原本威勢滔天的古劍,在林震天驚恐的目光中,竟然開始了迅速的「貶值」。
劍身上的靈紋一寸寸剝落,原本如秋水般的劍氣變得混濁不堪。
「這……這是什麼手段?我的靈器在變老?」
林震天尖叫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本命法寶竟然在這一瞬間被抽離了所有的「信用額度」,淪為了一塊廢鐵。
「這不叫變老,這叫『資產減值測試』結果顯示,你不配擁有它。」
陳長安的聲音在林震天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陳長安已經出現在了這位築基城主的近前。
那一雙冰冷如鐵的手掌,已經按在了林震天的丹田之上。
【奪靈吸髓】(無上神通)——瘋狂收割。
「不——!我的築基台!」
林震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他辛苦築就的道基,此時竟然在對方的掌心下,如同遇到了高溫的冰塊,瘋狂消融、外泄。
每一縷築基真氣,都化作了陳長安衝破鍊氣極境的養分。
熟練度:$+ text{Graham's Number}$
熟練度:$+ infty^{ infty }$
【萬化歸一經】(極境圓滿)——瘋狂躍遷。
大道神通:【真實資本注入】。
陳長安渾身的毛孔開始噴湧出精純到極點的白霧。
他的身形在林震天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尊無法直視的資本巨神。
鍊氣八層!鍊氣九層!鍊氣巔峰!
轟!
陳長安體內的經脈在瞬間被拓寬了百倍,他的丹田中心,一顆由審計邏輯構成的暗金色道基,正在雛形。
他,在通過掠奪築基修士的股權,強行在鍊氣期完成「反向築基」!
這種底蘊的積攢,這種極境的打磨,讓陳長安此時的一呼一吸,都帶著讓天地變色的威壓。
「林城主,感謝你的天使輪投資。」
陳長安五指收攏。
噗!
林震天,這位掌控了青雲坊三十年的築基霸主,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一堆枯骨,連神魂都沒能逃出那恐怖的審計旋渦。
整個城主府大廳,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打算趁亂撿漏的各方勢力探子,此時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逃跑的力氣都失去了。
陳長安緩緩收回手,此時的他,面如冠玉,氣質儒雅中透著一種讓人膽寒的深沉。
他轉身,走向大廳最深處那扇緊閉的玄鐵重門。
那裡,就是青雲坊最後的、也是最大的「秘密帳房」。
在林震天死亡的瞬間,那扇門上的禁制已經自動崩解。
陳長安推開大門,原本以為會見到滿屋的靈石。
然而,大門之後的景象,卻讓他這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審計長,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靈石,沒有寶物。
只有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跳動的血紅色心臟,連接著無數道細密的透明絲線。
每一道絲線,都通往這片坊市的一名散修。
「資產抵押:人命信託?」
陳長安冷冷地看著那顆心臟,背後剛剛凝聚的道基發出了一聲狂躁的轟鳴。
原來,整個青雲坊,從始至終都不是什麼交易場所。
而是一個巨大的、用於收割某種更高維度「情緒資產」的屠宰場。
而他剛才殺掉的林震天,不過是一個負責看管這個「養殖場」的底層經理罷了。
「老闆,看來這一單的壞帳,比我想像的還要爛啊。」
陳長安握緊了手中的拳頭,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