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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出庭權

2026-09-01 06:22:38 作者: 聽雲道人

  第三張請帖浮現的瞬間,拍台中央的地面裂開。

  一半黑金。

  一半慘白。

  兩種光像兩把刀,從陳長安腳下同時斬上來。

  黑金光纏住他的雙腿,往長生債號暗倉拖。

  慘白光纏住他的雙臂,往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拽。

  兩邊同時發力。

  咔嚓!

  陳長安肩骨、腿骨同時炸響。

  剛剛回涌到一百三十萬層的練氣極境,瞬間被撕成兩股。

  一股被黑金拍賣紋標價。

  一股被慘白傳票紋定位。

  他整個人像被掛在兩座天地之間,身體被拉得血肉開裂。

  欠命原帳自動翻頁。

  慘白傳票發燙。

  黑金請帖發燙。

  安字木牌護住心口,卻被兩邊力量磨得咔咔作響。

  紅袍拍賣師重新站上拍台,臉上那張嘴裂到幾乎撕開整張臉。

  「第三場拍賣會開啟。」

  「拍品:陳長安出庭權。」

  「競買方:長生債號,原著版權最高法院。」

  「拍品說明:出庭權歸屬,將決定陳長安是否有資格親自進入最高版權法庭。」

  「若長生債號競得,可代為保管出庭權。」

  「若原著版權最高法院競得,可強制押送陳長安出庭。」

  「若拍品流拍,則傳票延遲執行。」

  咚!

  血槌殘片落下。

  

  陳長安心口一震,慘白傳票往他神魂里扎深一寸。

  一道新的拍賣鎖,從他喉嚨處浮現。

  喉嚨一緊。

  他竟發不出聲音。

  紅袍拍賣師笑得陰冷。

  「出庭權拍賣期間,拍品不得自辯。」

  黑金冠下,最終接收人的聲音緩緩響起。

  「長生債號出價。」

  「主倉旁聽席一座。」

  「可保陳長安不被立即下架。」

  蒼白法庭裂縫重新開啟。

  無面法官的聲音冰冷落下。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出價。」

  「被告席強制押送權。」

  「可保陳長安不被長生債號藏匿。」

  兩邊一開價,陳長安身上的撕裂立刻加重。

  黑金鎖鏈要把他的出庭權拖入主倉旁聽席。

  慘白鎖鏈要把他的出庭權拖入被告押送鏈。

  一邊要藏他。

  一邊要押他。

  無論哪邊贏,他都不再是自己走進法庭的人。

  陳安安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哥!他們搶的是你說話的資格!」

  小陳安安急聲道:「不能讓長生債號拿到。它會讓你永遠到不了法庭。」

  血影聲音發緊:「也不能讓法院拿到。它會把你押成非法被告,到了法庭也只是被執行。」

  灰衣看門人氣息微弱。

  「出庭權不是普通拍品。」

  「這是人到法前的一口氣。」

  「這口氣若被買走,他就只能被別人代表。」

  陳長安聽見了。

  可他喉嚨被鎖,無法開口。

  雙手被慘白傳票紋釘住。

  雙腿被黑金主倉紋纏死。

  一百三十萬層練氣極境被兩邊競價撕扯,根本壓不出去。

  紅袍拍賣師高聲道:「當前最高價並列。」

  「競買方繼續加價!」

  黑金冠下,最終接收人淡淡道:「長生債號加價。」

  「暗倉暫封解除一次。」


  「換陳長安出庭權歸本號保管。」

  陳長安眼神驟冷。

  暗倉暫封一旦解除,剛剛被他卡住的那些歷代練習者收益,又會重新被肉山吞掉。

  蒼白法庭不甘示弱。

  無面法官抬起法典。

  「本院加價。」

  「臨時撤銷下架傳票一刻。」

  「換陳長安出庭權歸本院押送。」

  陳長安心底冷笑。

  一個拿他的封倉成果出價。

  一個拿暫停殺他的傳票出價。

  都不是乾淨錢。

  可他現在說不出話。

  不能自辯,就不能驗價。

  不能驗價,就會被兩邊活生生買走出庭權。

  黑金鎖鏈和慘白鎖鏈同時勒緊。

  他的喉嚨發出骨裂聲。

  血從嘴角湧出。

  紅袍拍賣師獰笑。

  「拍品沉默,視作無異議。」

  拍槌即將落下。

  陳長安忽然閉上眼。

  不能說話?

  那就不說。

  青牛坊市棚戶區里,他最早也沒有資格說話。

  黑蛇幫堵門時,誰聽他解釋?

  黑市壓價時,誰給他辯白?

  底層散修的道理,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是靠手練出來的。

  喉嚨被封,那就用血寫。

  雙手被釘,那就用牙咬。

  牙也不能動,那就用氣。

  氣也被壓,那就用正在裂開的骨頭。

  陳長安猛地用舌尖頂住牙齒。

  噗!

  舌尖被他自己咬破。

  血湧進口中。

  喉嚨不能出聲。

  但血能流。

  他低頭,將那口血順著嘴角滴在胸口慘白傳票上。

  一滴。

  兩滴。

  三滴。

  血滴落下,被拍賣鎖震得幾乎散開。

  陳長安卻用喉骨殘存的一點震動,硬生生把血滴震成歪斜筆畫。

  驗。

  筆畫剛成,拍賣鎖立刻燒來。

  陳長安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血字被燒掉半截。

  他繼續滴血。

  第二字。

  權。

  驗權。

  【基礎出庭權辨識:入門】

  冰冷文字浮現的剎那,喉嚨處的拍賣鎖猛地一顫。

  紅袍拍賣師臉色大變。

  「拍品無聲生成技能!」

  最終接收人氣息微動。

  無面法官手中法典立刻翻頁。

  「刪除非法出庭辨識。」

  慘白白光落下,直接斬向那一行新技能。

  陳長安眼神一寒。

  刪除路徑來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

  淨世微塵凝成最細一線,貼著刪除白光後方擦過。

  不是擋刪除。

  是擦路徑。

  白光斬到一半,留下的軌跡被他看清。

  軌跡從法典傳出,經過傳票,再經過他喉嚨處的拍賣鎖,最後落到「出庭權」三個字上。

  陳長安眼底閃過冷芒。

  出庭權不是憑空拍出來的。

  它掛在傳票上。

  傳票是法院發的。

  也就是說,法院既拿傳票傳喚他,又讓出庭權拿去拍賣。


  這本身就有衝突。

  他再次咬破舌尖,血滴落下。

  傳。

  票。

  附。

  權。

  四個字歪斜無比,卻一筆比一筆穩。

  【基礎出庭權辨識熟練度提升】

  【基礎傳票附權:入門】

  蒼白法庭的裂縫劇烈一震。

  無面法官聲音冷下。

  「被傳喚者出庭,不等於擁有出庭權。」

  陳長安不能說話。

  他直接用血在傳票上寫:

  無出庭權,傳票無效。

  這八個字落下,慘白傳票猛地一震。

  因為這是最底層的邏輯。

  傳票既然要他出庭,就必須承認他有到場資格。

  如果他沒有出庭權,那傳票傳的是什麼?

  一具貨?

  一個拍品?

  還是一份已經被別人代管的資產?

  紅袍拍賣師那張嘴開始抽搐。

  拍賣規則和傳票規則撞在了一起。

  陳長安抓住這一息,基礎傳票附權壓入慘白傳票。

  傳票背面浮現出一行小字。

  被傳喚對象:陳長安本人。

  出庭形式:本人到場。

  本人到場。

  陳長安眼神驟亮。

  找到根了。

  出庭權附著於「本人到場」。

  不是長生債號代管。

  不是法院押送。

  更不是拍賣會轉賣。

  紅袍拍賣師尖叫。

  「拍賣標的仍可轉讓!」

  陳長安以血繼續寫。

  本人到場權,不得脫離本人單獨轉讓。

  字落下。

  黑金鎖鏈和慘白鎖鏈同時一頓。

  最終接收人的聲音冷了下來。

  「長生債號購買後,可保管本人。」

  無面法官緊接著道:「本院購買後,可押送本人。」

  兩邊都在補漏洞。

  陳長安眼神冷得嚇人。

  保管本人,是藏押。

  押送本人,是強制。

  都不是本人自願到場。

  他咬牙,將喉嚨處拍賣鎖硬生生往外頂出半寸。

  血肉撕裂。

  喉骨裂開。

  可他終於擠出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字。

  「驗。」

  話音出口的一瞬,拍賣鎖反噬轟然爆發。

  他的喉嚨炸開一條血口。

  但這個字夠了。

  【基礎本人到場抗奪:入門】

  陳長安終於能吐出一點聲音。

  他喘著血,低聲道:「本人到場,不是本人被押。」

  紅袍拍賣師尖聲道:「拍品發言越界!」

  陳長安抬頭,眼神凶戾。

  「我是被傳喚人。」

  「不是你們砧板上的肉。」

  血槌殘片落下,想重新封他喉嚨。

  陳長安猛地張口,竟一口咬住血槌殘片。

  牙齒崩裂。

  血槌上的拍賣紋燒穿他的口腔。

  可他死死咬住不放。

  底層散修打不過的時候,牙也是武器。

  他用牙咬著血槌,硬生生把槌身往旁邊一扯。

  血槌偏離喉嚨半寸。

  拍品沉默鎖被他咬偏了。


  【基礎拍槌咬偏:入門】

  紅袍拍賣師徹底愣住。

  陳長安滿嘴血,聲音含混卻森冷。

  「繼續加價啊。」

  「我繼續驗。」

  最終接收人不再沉默。

  黑金冠下,一隻手緩緩抬起。

  「長生債號出價。」

  「歸還陳長安一成主倉舊收益。」

  「交換其本人到場權暫存長生債號。」

  一成舊收益。

  拍賣場瞬間震動。

  那是真價。

  長生債號主倉里,一大團屬於陳長安的灰白熟練度光被推出來。

  清潔術、龜息術、制符術、長春功,甚至還有一些更後期被暗中截走的熟練度殘光。

  這些東西一旦歸還,陳長安的極境能再上一個台階。

  紅袍拍賣師高喊:「一成主倉舊收益!」

  「當前最高價!」

  慘白法庭立刻加價。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出價。」

  「撤銷陳長安非法同人耗材舊判一條。」

  「交換其本人到場權由本院掌控。」

  這句話一出,陳長安心臟都停了一瞬。

  非法同人耗材舊判。

  這是最早把他打回棚戶區、凍結三千萬層極境、剝離神通的核心判詞之一。

  若撤銷一條,他能拿回多少舊極境?

  多少神通穩定度?




  兩邊都拿出了真東西。

  不是假價。

  不是空殼。

  是真的誘餌。

  一個拿舊收益。

  一個拿舊判撤銷。

  全都是陳長安最想要的東西。

  紅袍拍賣師聲音激動。

  「雙方出價真實。」

  「拍品不得拒絕真實高價。」

  血槌殘片開始震動。

  一旦落下,出庭權就會被高價買走。

  陳長安盯著那一成舊收益,又看向那條撤銷舊判。

  眼神平靜得嚇人。

  好東西。

  確實好。

  可它們買的,是他的本人到場權。

  拿回收益,卻不能自己上庭。

  撤銷舊判,卻由法院掌控到場。

  這不是給他好處。

  這是買走他的喉嚨。

  陳長安緩緩抬手,按住胸口安字木牌。

  「陳安安。」

  遠處,陳安安哽咽回應。

  「我在。」

  「記。」

  「哥,你說。」

  「收益可以討。」

  「舊判可以駁。」

  「出庭權不能賣。」

  陳安安哭著寫下這三句。

  小陳安安以原簿壓住。

  血影舉起血筆。

  灰衣看門人轉動原鑰。

  四重確認落下。

  本人到場權驟然亮起一線灰白光。

  陳長安低吼一聲,基礎本人到場抗奪運轉。

  基礎傳票附權接上。

  基礎出庭權辨識咬住兩邊出價。

  他不是驗價格真假。

  他驗價格和拍品是否相容。

  長生債號出一成舊收益,要求暫存本人到場權。

  不相容。

  因為本人到場不能暫存。

  法院撤銷舊判一條,要求掌控本人到場權。


  不相容。

  因為本人到場不能由審判方掌控。

  兩項高價是真的。

  但買法錯了。

  陳長安滿嘴血,笑得陰冷。

  「真價買假標。」

  「也算廢價。」

  紅袍拍賣師臉上那張嘴猛地僵住。

  黑金冠下的最終接收人氣息一沉。

  無面法官法典翻動聲驟急。

  陳長安反手將兩項出價同時拍在拍台上。

  「舊收益,記為欠款承認。」

  「舊判撤銷,記為判錯承認。」

  「出庭權,不給。」

  轟!

  拍台炸開。

  長生債號那一成舊收益沒有成交,卻因「願意歸還」被半頁帳冊抓住一絲承認痕。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那條撤銷舊判也沒有成交,卻因「願意撤銷」被慘白傳票抓出一絲錯判痕。

  陳長安以血字續章硬生生補下一行:

  雙方競價內容,轉為債務與錯判證據。

  紅袍拍賣師發出尖叫。

  「拍品篡改競價性質!」

  陳長安抬頭。

  「你們拿我的東西買我的權。」

  「我只是替你們記清楚。」

  【基礎本人到場抗奪:熟練】

  【基礎傳票附權:熟練】

  【基礎出庭權辨識:精通】

  精通一成,陳長安眼前的出庭權徹底變了。

  它不是一枚可以轉讓的牌。

  而是一條從他本人、傳票、法庭、證據、陳安安原權、欠命原帳之間連起的路。

  這條路可以被堵。

  可以被搶。

  可以被污染。

  但不能脫離他本人單獨成交。

  他一把抓住那條路。

  「歸位。」

  原權歸位轟然亮起。

  安字木牌鎮住姓名。

  欠命原帳鎮住案件。

  半頁帳冊鎮住證據。

  傳票附權鎮住到場資格。

  四者同時壓下。

  黑金鎖鏈和慘白鎖鏈,被硬生生震開一寸。

  紅袍拍賣師手裡的血槌殘片裂開。

  「出庭權……無法單獨交割。」

  整個拍賣場劇烈晃動。

  無法交割。

  拍賣標的如果無法交割,這場拍賣就失去根基。

  最終接收人的聲音變冷。

  「那就拍他本人。」

  無面法官冷聲道:「本院同意。」

  黑金與慘白兩方第一次達成一致。

  拍台上,第三張請帖瞬間燃燒,變成新的拍品說明。

  拍品變更:陳長安本人及其出庭權整體。

  紅袍拍賣師像被撕裂般大笑。

  「拍品整體化!」

  「出庭權不可單獨交割,則與本人合併拍賣!」

  黑金鎖鏈和慘白鎖鏈同時重新纏上來。

  這一次,不再只搶出庭權。

  而是直接搶他整個人。

  陳長安眼神一寒。

  好。

  又回到拍他本人。

  上一場拍本人,他已經撬過一次。

  但這一次,他們更聰明。

  把出庭權綁在本人身上。

  不讓他拆。

  拍台下,無數買家影子重新浮現。

  長生債號。

  原著版權法院。


  黑金本帳。

  暗倉殘影。

  白手套。

  無臉初代代持者。

  所有人都想買下這個「本人及出庭權整體」。

  紅袍拍賣師高喊:「重新起拍!」

  「起拍價——」

  它話還沒說完。

  陳長安忽然抬手。

  「我出價。」

  拍賣場瞬間一靜。

  紅袍拍賣師怒聲道:「拍品不得競價!」

  陳長安咧嘴,滿口血色。

  「我不是拍品競價。」

  「我是本人贖身。」

  他一把扯開胸口,露出欠命原帳和安字木牌之間那條剛剛穩住的灰白路。

  「我以本人到場權。」

  「贖本人。」

  紅袍拍賣師僵住。

  無面法官冷聲道:「循環無效。」

  最終接收人也淡淡道:「拿自己買自己,沒有新增價值。」

  陳長安點頭。

  「所以我加一件。」

  他抬手,抓住長生債號剛才競價時泄露出的那一絲舊收益承認痕。

  又抓住法院撤銷舊判泄露出的錯判承認痕。

  再抓住自己剛剛練成的出庭權精通痕。

  三者合一。

  「我以長生債號承認欠我的舊收益一絲。」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承認錯判我的痕跡一絲。」

  「加本人到場權。」

  「贖回陳長安本人及其出庭權整體。」

  拍賣場轟然震動。

  這個價很怪。

  不是靈石。

  不是倉庫。

  不是授權。

  但三樣東西都真實。

  一個是債號自己漏出的欠款承認。

  一個是法院自己漏出的錯判痕跡。

  一個是陳長安本人無法脫離的出庭權。

  這三者合在一起,剛好對應拍品本人、債務、法庭三重屬性。

  紅袍拍賣師的嘴張合半天,竟無法直接否認。

  最終接收人終於抬手。

  「壓價。」

  黑金冠落下一道光,想把舊收益承認痕抹掉。

  無面法官同時出手,想把錯判痕跡封存。

  陳長安早就等著他們動。

  「陳安安,按住。」

  陳安安哭著把金色名牌按入半頁帳冊。

  小陳安安原簿鎮下。

  血影寫字。

  灰衣看門人開門。

  四重見證死死按住那兩道痕跡。

  陳長安雙手染血,直接把兩道痕跡拍進拍台。

  「成交。」

  紅袍拍賣師尖叫:「尚未落槌!」

  陳長安抬頭,眼神凶戾。

  「你不落,我幫你落。」

  他抓住自己喉嚨上被咬裂的血槌殘片,猛地往拍台上一砸。

  咚!

  血槌殘片炸開。

  拍賣場底層規則被強行觸發。

  競價成立。

  標的完整。

  價格對應。

  無人能在這一息內給出更貼合拍品屬性的價格。

  紅袍拍賣師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成交——」

  轟!

  拍台崩塌。

  黑金鎖鏈斷裂。

  慘白鎖鏈斷裂。

  陳長安本人及出庭權整體,歸陳長安本人贖回。


  欠命原帳、安字木牌、慘白傳票、半頁帳冊,同時爆發光芒。

  陳長安身上的拍賣紋寸寸崩碎。

  練氣極境轟然暴漲。

  一百三十萬層。

  一百五十萬層。

  一百八十萬層。

  兩百萬層。

  兩百萬層練氣極境,像一整座青牛坊市、一座暗倉、一座法庭殘影,全都壓進他體內。

  他沒有突破大境界。

  可這一刻,整個拍賣場都被他踩得下沉。

  紅袍拍賣師的身體開始崩裂。

  它臉上的嘴不停流血。

  「拍品自贖成功……」

  「第三場拍賣會……」

  「流拍轉自贖……」

  話沒說完,它徹底炸成一團血紙。

  黑金冠沉默。

  蒼白法庭沉默。

  陳長安站在破碎拍台中央,滿身血污,手裡握著那張慘白傳票。

  傳票上的字變了。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正式傳喚。

  被傳喚人:陳長安本人。

  出庭形式:本人到場。

  出庭權:不可代管,不可押送,不可拍賣。

  陳長安低頭看了一眼,冷笑。

  「現在,輪到我去告你們了。」

  他話音剛落,拍賣場殘骸深處,黑金冠下的最終接收人忽然輕聲開口。

  「你確實贏了第三場。」

  「所以,你有資格知道第四場的名字。」

  陳長安眼神一冷。

  破碎拍台下方,又有一張請帖緩緩升起。

  這張請帖沒有黑金,也沒有慘白。

  而是灰白色。

  像熟練度面板最初那一行字。

  請帖上只有一句話。

  第四場拍賣會。

  拍品:熟練度面板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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