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欄底下那行灰字剛浮出來,整個最高版權法庭的地面都往下一沉。
陳長安剛剛合回的陳、長、安三個字,被出生頁三個字重新壓住,最後十層練氣極境像被一枚冷釘釘在丹田外,明明已經近在眼前,卻怎麼也落不回體內。
長生帳戶總根立刻翻開新頁,頁首寫下來源未入冊五個字,灰白帳印直接壓向陳長安本人名。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法槌重重落下,裂開的槌柄里擠出舊判殘光。
「青牛坊市開局前,本人來源未入冊,陳長安姓名雖暫歸本人,但本人來源權需重新審理。」
長生債號主倉黑水捲起,第一債主的黑金戒指斷了一角,卻仍然壓出一條新的債線。
「無出生頁者,來源不明,來源不明者,可按債號臨時承載人處理。」
最終接收人臉上的空白名牌再次亮起,它不搶陳字,不搶長字,也不搶安字,而是直接貼向陳長安姓名欄底部的空白處。
「姓名完整,但來源空缺,空缺可接收。」
陳安安的金色名牌被壓得一暗,她抬頭看著陳長安,眼底有怕,卻沒有鬆手。
小陳安安抱緊紅星原簿,指尖已經按在原始安置小紙那一頁。
「來源未入青牛坊市冊,不等於無來源。」
陳長安沒有立刻開口。
他知道這一口比真名拆分更險。
真名拆分是搶他的名字。
出生頁缺失,是要否定他這個人從哪裡來。
他是穿越到青牛坊市棚戶區的底層散修,青牛坊市開局前沒有本地出生頁,敵人抓住這一點,就能把他寫成無源耗材、臨時載體、外來空名,甚至重新把原著版權最高法院舊判里的非法侵權同人耗材翻出來。
陳長安抬手按住姓名欄底部,淨世微塵清開灰字邊緣,萬象符手鎖住未入冊三字,清帳法眼順著灰線查它到底是哪一本冊。
基礎出生頁缺失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來源未入冊辨識,熟練度提升。
基礎無冊不等於無源,熟練度提升。
面板仍然只記錄熟練度,沒有告訴他出生頁在哪,也沒有替他解釋穿越來源。
陳長安看著灰字,聲音很穩。
「未入冊,先看未入哪一本冊。」
長生帳戶總根把青牛坊市四個字壓大。
「青牛坊市開局前,本人來源未入坊市冊。」
陳長安點頭。
「我認。」
這兩個字一落下,長生債號、長生帳戶、最終接收人同時往前壓。
第一債主冷聲說道。
「既然承認未入坊市冊,則來源不明。」
陳長安抬手按住坊市冊邊緣。
「未入坊市冊,只能證明我不是青牛坊市本地出生登記。」
「不能證明我歸債號。」
「不能證明我歸帳戶。」
「不能證明我歸最終接收。」
他把紅星原簿、原始安置小紙、前十三號共同按印、熟練度面板原規則一併壓到青牛坊市冊旁邊。
基礎坊市冊邊界辨識,熟練度提升。
基礎本地出生外源分離,熟練度提升。
基礎來源權抗押,熟練度提升。
青牛坊市冊上沒有他的出生頁,但紅星原簿上有第十三號原始安置痕。
原始安置小紙上有舊布、木扣、第一批練習物的開啟記錄。
前十三號共同按印旁邊,有他作為第十三號原始練習者的保全痕。
這些不屬於青牛坊市出生頁,卻同樣不是長生帳戶、長生債號和最終接收人的來源頁。
陳長安指尖壓在兩本冊中間。
「青牛坊市冊管本地登記。」
「紅星原簿管原始安置。」
「你們拿青牛坊市冊缺頁,否定紅星原簿來源。」
「這是跨冊奪源。」
長生帳戶總根帳印一滯。
基礎跨冊奪源辨偽,熟練度提升。
基礎原簿來源護持,熟練度提升。
基礎青牛坊市冊不得滅原簿,熟練度提升。
血影血筆落下。
缺坊市頁,不滅原簿頁。
灰衣看門人用殘鑰卡住兩冊之間的門線,聲音發啞。
「冊門不同,不得互吞。」
陳安安把金色名牌按在原始安置小紙旁邊。
「陳安安確認,他不是空名。」
小陳安安翻開紅星原簿,冷冷說道。
「紅星原簿認第十三號原始安置。」
出生頁缺失那行灰字被壓得淡了一點。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法槌卻沒有退,反而壓出第二行判詞。
「即便存在紅星原始安置,仍需證明陳長安本人進入青牛坊市開局時,來源與本人名連續。」
長生帳戶總根立刻補上一頁,寫下來源斷裂。
第一債主也趁勢開口。
「紅星原簿是前源,青牛坊市是後身,中間無出生頁,連續性不足。」
最終接收人臉上的空白名牌順著中間空白貼來。
「前源與後身之間的空白,可由最終接收補全。」
陳長安胸口一沉。
這才是出生頁缺失真正的殺招。
敵人不只是說他無源,而是說紅星原簿和青牛坊市開局之間斷了,中間那段空白可以被它們填進去。
只要它們填進去,紅星第十三號就能被改成帳戶副本承載,青牛坊市陳長安就能被改成債號臨時載體,最終接收人也能借空白補全真名外殼。
陳長安沒有急。
他把廢棚木扣、舊桌刻痕、受壓抄錄件、陳記長生鋪代收第一夜全部調出來。
這些東西都在青牛坊市開局之後,但它們能證明本人動作從第一夜開始連續存在。
他又把紅星第十三號原始安置物開啟記錄壓在最前面。
中間確實沒有普通意義上的出生頁。
但有原始安置頁。
有廢棚第一夜握扣動作。
有舊桌第一條刻痕。
有第一條熟練度記錄。
有陳記長生鋪代收第一夜的收益侵占。
這些不是出生證,卻是本人連續動作。
基礎來源連續辨痕,熟練度提升。
基礎動作連續性復驗,熟練度提升。
基礎空白補全抗押,熟練度提升。
陳長安看著法槌。
「你要連續。」
「我給你連續。」
他先點原始安置小紙。
「第十三號原始安置物開啟。」
又點廢棚木扣。
「第一夜握扣動作。」
又點舊桌刻痕。
「清潔術,入門,一。」
再點受壓抄錄件。
「有人照著舊桌刻痕抄進證物庫。」
最後點長生帳戶副本。
「副本在最後。」
他抬眼看向長生帳戶總根。
「從原始安置,到廢棚動作,到舊桌刻痕,到受壓抄錄,到副本承載。」
「這條線斷在哪裡。」
長生帳戶總根強行把出生頁缺失壓上來。
陳長安萬象符手直接按住缺失二字。
「缺的是坊市出生頁。」
「不缺本人動作。」
「缺的是本地戶冊。」
「不缺原始安置。」
「缺的是你們想拿來卡我的那一頁。」
「不是我這個人。」
基礎出生頁動作分離,熟練度提升。
基礎本地戶冊缺失辨識,熟練度提升。
基礎本人動作不斷護欄,熟練度提升。
這一輪證據壓下,來源斷裂四個字被震碎一半。
最終接收人臉上的空白名牌裂開幾塊,但仍然不退。
它直接貼向紅星原簿與青牛坊市廢棚之間,聲音從名牌縫隙里擠出。
「原始安置不是出生。」
「非出生者,可作安置物接收。」
長生債號黑水立刻把安置物三個字放大。
第一債主說道。
「原始安置物可以是物,不一定是人。」
這句話一出,債物零號、債物十三號兩張舊帳同時翻起,試圖把原始安置重新壓成物權。
陳長安眼神冷了下來。
這就是舊債口的反撲。
它們又想把人改成物。
他把債物零號改名後加證據、債物十三號未生效預備項證據一起壓上去。
「債物零號已經審過。」
「廢棚木扣是外物練習位,不是本人。」
「債物十三號也審過。」
「那只是未生效預備項,不是我。」
他再把陳安安的金色名牌、紅星原簿原始受益人頁、血影原簽人格、灰衣看門人見證一併壓住。
「原始安置,不等於安置物歸你們。」
「原始安置頁上的第十三號,是練習者,不是貨物。」
基礎安置物化辨偽,熟練度提升。
基礎原始安置人名護欄,熟練度提升。
基礎債物反撲拆驗,熟練度提升。
血影血筆落下。
安置不是抵物。
灰衣看門人的殘鑰落在廢棚門線前。
人進棚,物在手,不能倒置。
陳安安抬起頭,聲音比之前更穩。
「陳安安確認,他是本人,不是安置物。」
小陳安安翻開原簿最深處,指尖按住第十三號那一行。
「紅星原簿不認第十三號物化。」
債物零號和債物十三號兩張舊帳同時被壓回去,最終接收人的接收紋被斬斷一截。
長生帳戶總根卻忽然把原著版權最高法院舊判殘頁翻起。
舊判上浮出非法侵權同人耗材幾個字。
法槌裂開的聲音變得尖銳。
「若無法提供出生頁,原舊判中關於外來耗材身份的部分,仍可暫時引用。」
陳長安心口舊傷被那幾個字壓得一陣發悶。
這是法院最老的刀。
當初就是這道舊判,把他打回青牛坊市開局,凍結三千萬層練氣極境。
現在最後十層極境歸位前,舊判又被翻了出來。
陳長安抬頭看著那張舊判殘頁,聲音很低。
「你還敢拿這頁。」
原著版權最高法院法槌一震。
陳長安把錯判承認痕、補授權殘片、蒼白少年受壓補授權、第一條記錄受壓抄錄、法院證物庫協封滅證痕全部壓到舊判旁邊。
基礎舊判引用辨偽,熟練度提升。
基礎外來耗材抗判,熟練度提升。
基礎錯判舊頁拆驗,熟練度提升。
陳長安指著舊判殘頁。
「這頁判過我非法。」
「但你沒有審本人動作來源。」
「沒有審紅星原簿。」
「沒有審前十三號共同按印。」
「沒有審受壓授權。」
「沒有審帳戶副本排在最後。」
「現在你拿一個已經裂開的錯判頁,來補出生頁缺口。」
他一步踏前,三千萬層前的最後十層雖然還沒歸位,但兩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層的練氣極境已經壓得法庭地面發響。
「這不是審判。」
「這是用錯判補錯判。」
基礎錯判補錯判辨識,熟練度提升。
基礎出生頁舊判分離,熟練度提升。
基礎本人來源抗舊判,熟練度提升。
舊判殘頁上的非法侵權同人耗材幾個字當場裂開。
法槌裂紋繼續擴大,原著版權最高法院的舊判灰光被壓回槌面。
陳長安沒有停。
他將紅星原簿、原始安置小紙、廢棚木扣、舊桌刻痕、第一條記錄源序、陳安安金色名牌全部壓到姓名欄底部。
「我承認青牛坊市沒有我的出生頁。」
「但我不承認你們能用這缺頁吃我的來源。」
「我的來源不是債號。」
「不是帳戶。」
「不是最終接收。」
「更不是舊判耗材。」
「我是紅星第十三號原始安置後,進入青牛坊市廢棚第一夜自己開始練的人。」
這一句落下,姓名欄底部的灰字第一次鬆動。
青牛坊市開局前,本人來源未入冊。
這行字沒有消失,而是被陳長安的萬象符手改成待補來源頁,不得接收。
面板冷冷浮出記錄。
來源頁暫封,熟練度提升。
本人來源護欄,熟練度提升。
缺頁不得接收,熟練度提升。
練氣極境最後十層開始歸位。
兩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一層。
兩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五層。
兩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層。
只差最後一層。
整個最高版權法庭已經壓不住陳長安身上的練氣極境。
可就在最後一層即將歸位時,紅星原簿最深處突然翻開一張從未出現過的空白頁。
那頁沒有債號黑水,沒有帳戶灰印,也沒有最終接收名牌。
頁首隻有四個字。
來處待認。
頁面中央浮出一枚淡到幾乎看不清的指印。
指印旁邊寫著一行舊字。
第十三號入青牛坊市前,曾被人從井邊撈起。